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竟是方才在酒楼里,与众书生辩论的少年。
  难怪少年当众戳破魏王那些矫揉造作的事迹,原来是欲效忠殿下!
  姜诚有些感动。
  下一瞬,他就见那小郎君睁着双猫儿一般漂亮的眸,对着迎出来的二人笑吟吟问:“听说来此处投帖,免费送好酒,可是真的?”
  姜诚:“………………”
  正不动声色聆听的奚融:“……”
  已经坐了一夜冷板凳、同样充满期待看着少年的两名东宫下属:“……”
  ————————
  容容宝贝:东边不亮西边亮。
  只要肯努力,总能蹭到。
  因为有读者提到,说明一下,本文“五姓七望”设定只是借用了一个称呼,因为是架空,和真实历史是不一样的。真实历史中五姓七望,是李、崔、卢、郑、王五姓,其中李姓崔姓又各分两支,加起来共七族也就是“七望”,本文则把五姓和七望拆分成了单独的两个部分,只限本文私设。大家不要被我误导了。


第3章 楚江(三)
  两名东宫僚属迅速调整好脸色,和气回道:“是这样,只要投帖,就能免费得美酒一坛,小郎君是要?”
  “我来投帖!”
  少年毫不犹豫道。
  虽然态度很坚决,但两个僚属总觉得,这少年在听到美酒二字时,眼睛更亮一些。
  他们是奉宋先生之命,背着殿下,来此处摆摊揽人,好歹是东宫屈尊降贵首次来江南求贤募士,二人以为,趁着西南大捷的东风,多少能捞到几个苗子,可事实再一次残酷证明,无论他们还是宋先生,都严重低估了殿下在读书人之中的口碑和风评。
  他们甚至还准备了比魏王府更丰盛的糕点,但那些书生一听说是东宫所赠,竟都避如蛇蝎,说什么怕糕点里有毒,吃了会死人。
  呵,他们东宫只是名声差了一些,又不是脑子有病。
  谁会闲的没事在糕点里下毒,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买毒不要钱的吗!
  现下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无论是冲着什么来的吧,今日好歹算开张了,传出去不至于太过丢殿下的脸。二人热情将少年请进厅中,一个奉茶,一个捧来册子。
  “劳烦小郎君先登记一下吧!”
  僚属将册子往案上一摆,和蔼道。
  册子上所列无非是籍贯、年龄、何处就学、拜何人为师、有无传世文章、家住何处这些基本信息,少年眼睛一弯,说好,提笔刷刷几下,就登记完毕。
  僚属伸长脖子悄悄觑了眼,目光渐由期待转为失望。
  瞧少年生得如此秀致灵慧,还以为是个腹中藏书来历不凡的,没成想竟只草草读过几年书,连正经学堂都没上过,传世文章无,师承无,还住在……那个山里?
  “怎么?可是我资质太差、不合要求?”
  少年一脸真诚问。
  僚属心想,那确实有点。
  但面上岂敢表露出来,来之前,宋先生可严厉嘱咐过,前来投帖者,无论身份高低贵贱,让他们都务必一视同仁,好生礼待,且越是低微越要礼待,说话也要轻声细语一些,最好能借这个机会彻底扭转一下世人对东宫和殿下的印象。
  而且,少年住在山里,想必出身贫苦,没什么钱去上学。
  说不定日日还要赶牛放羊。
  如此情况——也在情理之中吧!
  “不。”
  僚属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
  “小郎君很好。”
  “小郎君先喝盏热茶,我去给您取酒。”
  按照正常流程,登记完毕,二人应当根据投帖者信息再深入挖掘询问一番的,俗称对谈,以便后期遴选,但少年这情况,属实没什么值得深入探究的,僚属便直接省略了这个环节。
  少年倒也落落大方,接过茶,向二人致谢,便坐在椅中,慢悠悠喝了起来。
  喝茶时,眼尾轻扬,看起来十分满意茶的味道。
  陪坐在一旁的另一僚属毫不意外,这可是昔日殿下赏给宋先生的好茶,宋先生特意忍痛拿了出来,让他们招待人用。
  僚属很快取了酒出来,泥封的一小坛,用麻绳绑着,方便携带。
  少年搁下茶起身,接过酒,只凑近嗅了一嗅,便眼眸微亮,称赞:“果然是好酒。”
  僚属也笑:“小郎君不嫌弃便好。”
  “怎会,我还要多谢贵人们赏酒呢。”
  “只是你们未免太实诚了,免费送的酒,也选这般好的,遇上我这般才疏学浅又贪酒的,岂不要赔很多钱。”
  僚属讪讪一笑。
  想,也没有赔很多。
  一晚上了,也就才送出一坛而已!
  不过这小郎君,倒真是个心地实诚又古道热肠的,如果学问再好那么一些些,该多好。
  僚属一腔惋惜。
  “叨扰多时,在下就不打扰贵人们忙正事了。”
  少年拿了酒,洒然拱袖,眼睛一弯,提酒离开。
  门庭复归冷落,二僚属对望一眼,正要长叹一声,视线不经意往外一扫,顿时齐齐变色,下意识要跪下行礼,触到太子冰冷淡漠眼神,方知不妥,忙收回动作,一时跪也不是,站也不是,便那么维持一个尴尬的姿势杵在原地。
  奚融一直目视少年消失在长街转弯处,方调开视线,带着姜诚走了进去。
  门厅暂时闭上。
  姜诚守在门口,另二人伏跪于地,大气也不敢出,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奚融则面无表情坐在椅中,翻着那本册子。
  只记录了一行的册子。
  他指腹摩挲,落在行首墨迹新干的那个名字上——「顾容」。
  “起来吧。”
  良久,太子冷沉声音响起。
  两名僚属一愣,谢恩,束手束脚立到一边,几乎不敢抬眼看主君的脸。
  今日这事,往小了说,只是丢人,往大了说,那是欺瞒主君,越权行事,轻则褫夺职位,逐出宫去,重则脑袋不保。
  偏偏出这馊主意的宋先生还不在。
  “宋先生说……”
  一僚属小心翼翼开口。
  直接被奚融打断。
  “孤知道,这是宋先生的主意。”
  “故而,孤不会追究你们罪过。”
  二人又一愣,喜出望外,再度跪下谢恩。
  道:“属下立刻就撤了这门厅,并对外宣布,这并非东宫所设——”
  “不必。”
  奚融再度打断。
  “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孤已如此‘残暴不仁’,难道,你们还想让孤再背一个输不起,临阵脱逃的名声么?”
  语罢,奚融直接将册子丢回案上,起身离开了。
  两名僚属忙叩首恭送。
  ——
  “方才在楚江楼里,你一路跟着那小骗子,可查到他身份?”
  回到街上,奚融忽问。
  姜诚脑子转了好大一个弯,才明白殿下口中的“小骗子”是那指那刚刚来投帖的蓝袍少年,忙恭敬回:“属下查探过了,那堂倌也不甚清楚,说是在街上寻人时,那小郎君听说有赏金,主动撞上去毛遂自荐的,并自称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无书不读,无事不晓,必能舌战群儒,将太子……殿下您的恶名宣扬天下,才被楼里选中当托儿的。”
  奚融寒眸沉沉,没有说话。
  姜诚觑着殿下冷峻面孔,小心翼翼道:“依属下看,这小郎君也就是家中贫苦,想赚些吃食,并非什么奸邪之徒,否则也不会当众辩驳那些书生。”
  “家中贫苦?”
  奚融冷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他那双手,可不像出身贫苦的手。”
  “不是故意糊弄孤,就是把孤当蠢货。”
  “坑蒙拐骗,竟拐骗到孤头上了,胆子倒是不小。”
  姜诚一怔,不敢接话。
  主仆二人转过长街,姜诚忽神色一变,指着前方:“殿下您看。”
  松州多河,拐过主干道,便是一条临河的窄街,河上画舫齐竞,彩灯招摇,河边却挨挨挤挤搭了许多卖夜宵的棚子。
  生意最兴旺的是一家做面食的铺子。
  此刻,铺子角落一张食案后,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挽袖而坐,正津津有味吃着一碗面条。
  正是方才投帖的少年。
  奚融冷峻剑眉几不可察一挑,直接负袖走了过去。
  “老板,来两碗鲈鱼面。”
  做面条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翁,听见声音,抬头,见两个年轻男子站在摊位外,说话的男子生着一张俊美犀利面孔,器宇轩昂,通身贵气,忙应好,只是抬目一扫,发现棚子里已经没有空位,登时有些犯难。
  “无妨,我们与那位小郎君拼一下案便可。”
  奚融看着角落道。
  老翁欣然应是,先去和正吃面的少年说了几句什么,少年抬头,朝奚融主仆二人点头一笑,先将自己的东西挪了挪,便继续低头吃面。
  奚融与姜诚一道在案后坐了下去。
  视线略略一扫,就看到少年正吃的是一碗最普通的青菜面,手边除了刚得的那坛酒,还摆着一盒梅花糕。
  梅花糕。
  奚融想到什么,眼睛轻轻一眯。
  姜诚更是神色诡异。
  他没想到,这看着秀致如玉的小郎君,倒真是个骗吃骗喝的行家,亏他方才还替他说好话。
  “我们没打搅到小郎君吃饭罢?”
  奚融开口。
  顾容饿了大半日,正专注吃面,听到声音,意识到是对面刚坐下的陌生食客与自己说话,抬起头,眼睛一弯:“自然没有。”
  “这食案这么大,我自己占着一案,本来就有些浪费,兄台不嫌我吃相粗鲁就好。”
  说完,他顺手从盒子里拿了块梅花糕出来,就着面一起吃。
  “这糕看着不错,小郎君从何处买的?”
  奚融忽慢条斯理问。
  一旁姜诚:“……”
  顾容再度抬头,笑吟吟说:“并非买的,是贵人所赠。”
  “贵人?”
  “是啊,楚王殿下出手豪阔,给所有参加楚江盛会的学子都送了梅花糕,在下运气不错,恰好领到一盒。”
  “味道还不错,二位兄台要不要一起尝尝?”
  顾容大度将那盒糕点往前一推,摆到食案中间。
  “…………”
  姜诚正端着茶碗喝水,闻言,险些呛住嗓子。
  奚融微微一笑,道:“在下不喜甜食,恐怕要辜负小郎君盛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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