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分类:2026

作者:若兰之华
更新:2026-03-29 12:38:58

  “真懂?”
  “当然。这闲时读风月杂谈,也是一大乐趣。”
  “哦?小郎君都懂什么?”
  “……不就,男人和男人之间那点事么,有什么可说的。俗话说得好,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兄台,你是读圣贤书的,又不是那登徒子,这样可大大不妥。”
  “你既然懂,难道没想过,我真的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登徒子?”
  “不可能。”
  “怎么说?”
  “世上哪有兄台你这般大方又体贴的登徒子,登徒子若都如兄台这般,也就不叫登徒子了。兄台你一看就是那种正得不能再正的正人君子,我看人很准的。”
  “你说得对,算我失礼。”
  对方一笑,又恢复了端严无暇的君子面孔。
  灵堂里再度陷入寂静,只有掠入堂中的夜风吹动白幡飘荡。
  “冷么?”
  奚融又问。
  今夜温度似乎格外低,顾容里面一件中衣,外面只穿了件单薄的喜袍,虽不愿意承认,还是老实点头。
  “好像有点。”
  “靠我背上,我火力大。”
  “会不会压着你伤口?”
  “不会,你那么瘦,压不着。”
  “……那好吧。”
  顾容便不再客气,心安理得靠了过去。
  贴上那宽阔后背一瞬,一股熨帖温度果然隔着喜袍透了过来。
  顾容舒服眯上眼睛,贴得更紧了一些。
  奚融感受着后面的小动作,唇角轻一勾,闭目开始调息。
  ——
  后半夜,姜诚带着件厚实的氅衣悄悄进来。
  到了近前,果然毫不意外看到那小郎君正靠在殿下背上,睡得香甜,身上竟然还盖着殿下的外袍。
  殿下一面运功疗伤一面还得给他当人肉靠垫。
  这像什么话!
  偏殿下还乐意宠着纵着他。
  姜诚只能当自己眼瞎看不见,也不敢说什么,展开氅衣,正要给奚融披上,便听奚融吩咐:“先给他盖上。”
  “…………”
  姜诚麻木应是,甚至听了这样的命令,都不觉得有多意外了!
  他只是实在不明白,就算真有意将这不靠谱的小郎君揽入东宫做幕僚,殿下是不是对其太无底线纵容了一些。东宫那么多幕僚,哪一个得殿下如此对待过。
  好在他深刻记住了之前买粥的教训,早有准备,特意带了两件氅衣过来。
  于是调转方向,依言照做,接着又展开第二件氅衣。
  趁着给奚融披衣的间隙,压低声音禀道:“殿下所料不错,严鹤梅与崔九离开不久,那刘信就带着心腹悄悄出了刘府,往别庄去了,多半是调集他手下那些私兵,看来,他们要有所行动了。属下实在担心,殿下继续待在这里会有危险。”
  奚融容色平淡,甚至透着一种平静冷酷,这种冷酷,姜诚很熟悉,只这几日情况特殊,才一直没有见到过。
  “突然离开,反而更易引人怀疑。”
  “让宋阳盯紧崔氏那边,以崔氏做派,手中筹码,绝不会只有一个刘信。”
  “还有,我要知道刘信所有信息。”
  奚融言简意赅下了三道命令。
  姜诚正色应是,同时也明白,接下来东宫只怕要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
  ——
  顾容第二日醒来,是躺在奚融腿上,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氅衣,身下还铺着一件。
  难怪这一觉睡得这么沉。
  由于睡得太好,顾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在刘府的灵堂里。
  坐起来,就见奚融依旧维持昨夜正襟危坐的姿势,在闭目调息。
  对方身上依旧是那件玄色宽袍,顾容意识到什么,一怔,问:“兄台,你昨夜一夜没睡么?”
  奚融睁开眼,神色很平常:“我在疗伤,本就睡不着,正好替你守着。”
  “放心,昨夜没什么事。”
  顾容暗道罪过,赶紧把其中一件氅衣给奚融披到身上,由衷道:“兄台,你实在太惯着我了,怎么也不叫醒我,还让我睡在你腿上。你腿麻么,我给你揉一揉。”
  奚融摇头。
  “无事。”
  “你睡得好好的,没必要非得熬着。”
  “至于揉腿,怎么——你给别人揉过?”
  顾容以为对方又怀疑自己技术,一笑。
  “自然,我师承名家,我那些和尚师兄,可都排着队也轮不上。”
  “和尚?”
  奚融眼睛蓦一眯,沉默了下去。
  ————————
  奚狗:默默破防中。
  容容宝贝:??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20章 危机(二)
  “唔。”
  顾容含糊道:“之前游历时认识的,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两人并未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因刘府管事匆匆过来,并带来两套孝服,说今日刘府要提前给大公子下葬。
  豪族一般很注重丧葬礼仪,下葬时辰也讲究吉时,很少随意更改。
  顾容不由啧啧摇头。
  “这刘府,怎么给儿子办个丧事也像赶着投胎似的。”
  刘府到底是本地豪族,下葬时间虽提前了大半日,但整个丧仪的声势依旧浩大惊人,除了远超一般平民百姓的仪仗规格,刘信还请来三百和尚与三百道士在前诵经引路,给儿子祈福。队伍后面,光是用来拉随葬物品的马车就有三十多辆,每车都配有仆从若干,车上所装,俱是金银玉器和各类名贵宝物,送葬的队伍除了刘府亲眷、家仆,还有本地官员和官差,而位于正中的灵车,更是做工精致,用材名贵讲究,车盖与车壁皆镶金嵌玉,美轮美奂,华重无比。浩长的队伍几乎塞满了整整一条主干道,街两边全是围观的百姓。
  姜诚也整了身孝服,混在丧葬队伍里,好随身保护奚融。
  见到这场面,忍不住不忿感叹:“一个小小镇长的儿子,丧仪规格竟要赶上了三品大员了!”
  跟着殿下在西南打仗穷怕了,姜诚甚至丧心病狂想,那座灵车若是拆了应当至少能抵数万大军三五日口粮。
  便是从刘府棺材上扣几块玉下来,全换成窝头和干粮,应当也够一个营的将士吃上好几天了。
  更别提那三十车金银玉器。
  顾容懒洋洋抱着刘大公子的牌位,广袖舒展,和奚融一道坐在一辆牛车上。
  因为顶着一个临时未亡人和未亡人娘家兄长的名分,两人不必和姜诚及仆从们一般步行,除了跟着刘家人惺惺作态掉两滴泪,顾容大部分时间都在优哉游哉看风景,偶尔被奚融面无表情投喂一口糕点。
  听了这话,顾容笑道:“这还算中等规格的,去年县里李老爷家的葬礼那才叫盛大。”
  旁边人立刻眼睛一亮:“小郎君也参加李老爷的葬礼了?”
  “是啊。兄台也是同道中人?”
  “同道同道,哎呀,去年我可是负责抬棺的,那叫一个风光,光赏金就得了好几贯,伙食也好得很,顿顿鸡鸭鱼肉。今年运气就不好咯,只捞到一个哭丧的活儿。”
  “这哭丧可大有讲究,兄台哭的第几道门?”
  “小郎君果然同道中人啊,我哭得还行,给安排的大门口,可架不住抢活的人多啊。我这卖力跪在街上哭了好几天,嗓子都快哭哑了,也才得了不到一贯钱。”
  那人说完看着顾容怀里抱的牌位:“小郎君这是?”
  顾容老成叹气:“和兄台一样,一点谋生手段。”
  “懂,懂,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嘛。”
  一旁姜诚:“……”
  他真是没耳朵听了。
  忍不住看着说话的汉子:“兄弟,你人高马大的,就没想过干点正经营生?”
  他问这话,也是含沙射影,想点一点那到处骗吃骗喝的小郎君。
  汉子也不害臊,反而用无知的眼神看他一眼:“正经营生?什么正经营生?给豪族种地?还是干苦力?辛苦一年下来,还没我哭几天丧挣得多呢,说不准还得倒贴钱看病。这年头,再没比这更正经的营生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才抢到一个名额么。你啊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正经营生要那么好干,谁愿意当孙子给别人哭丧。我自己爹死的时候,我都没哭这么伤心。”
  “我记得朝廷有严格限制豪族名下土地数量,你们自己的地呢?”
  一直沉默的奚融忽开口。
  汉子不屑一摆手:“自己的地?自己种地,你知道要交多少税么?傻子才自己种地。”
  “刘府的地难道不用交税?”
  姜诚问。
  “当然交,但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
  换顾容慢悠悠接口。
  “这土地丈量是第一门学问,州官核查是第二门学问,当然,这两门学问还不算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第三门学问,叫做‘朝中有人好种地’。”
  “可不是,小郎君是个明白人,谁不知道,那刘府背靠崔氏,昨日崔氏贵使还亲自到刘府吊丧,把整个曲阳县的官员都惊动了,这刘家大公子出丧,连县令都上赶着来送,松州府内,有几个豪族有这样的脸面。”
  顾容摇头一笑。
  一抬头,发现身旁年轻男子正眸深而专注望着自己,唇角含着一缕好整以暇的笑。
  “你好像懂得很多。”
  顾容浑不在意换了个坐姿。
  “这算什么,随便瞎说而已。”
  奚融挑眉:“你还给人哭过丧?”
  “…………”
  顾容心虚清清嗓子。
  “咳,就哭过那么一次,人家嫌我哭得不够大声,直接把我赶出去了。”
  “你生气了?”
  见奚融不说话,只垂眸沉沉看着自己,顾容试探问。
  但问完,顾容就觉得好怪。
  他怕什么。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弟关系。
  这又不是他的真兄长。
  他为何要在意对方的想法。
  奚融摇头。
  “没有。”
  “我只是在想,你以前应该过得很辛苦。”
  顾容一愣。
  道:“其实,也还好,还好。”
  这时,方才说话的汉子忽指着前方道:“快看,路祭要开始了,小兄弟,要不要一道过去,去给你和你兄长捡点东西去?”
  换作以前,顾容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但眼下,毕竟要稍微注重一下形象,便矜持道:“我就不去了,兄台你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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