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制包办婚姻,从我作起(近代现代)——南鹤北雁

分类:2026

作者:南鹤北雁
更新:2026-03-29 12:19:37

  轿车在别墅门前缓缓停下,门廊下站着西装革履的一个人,胸前还别着一枝白玫瑰——正是向南。
  他笑着迎上前,将尚且还懵着的乐逍接下车:“怎么样?我给你当伴郎?”
  “你……你们都知道啊?”乐逍大梦初醒的目光在向南和叶既明脸上来回跳跃,“原来就瞒着我一个呢。”
  他笑着挽起向南的胳膊:“你也是,嘴巴也够紧的,还是不是哥们儿。”嘴上嗔怨,语气里却无半点不快。
  两人挽着手往房间里走去。走着走着,乐逍悄悄回头,还站在原地的叶既明悄悄眨了眨眼。
  下午时分,两位新郎都各自在房里准备。化妆、服装、造型,一项项紧锣密鼓地安排下来,乐逍简直快晕了头。
  “乖乖,是白色这件还是蓝色的?”文砚举着两套礼服,隔空对着乐逍比划,“白色衬得你有气质啊,但深蓝色显白,哎呀……”
  “妈,我等下都试一下不就好了。”乐逍被化妆师按在镜前,只能用余光瞄着礼服。
  “哎呀,胸花选白的还是红的?白玫瑰好看,但跟礼服颜色是不是太像了?”
  “那就选红的吧阿姨。”
  “好嘞好嘞。乖乖,腮红要不要打重一点?提气色,拍照好看呀!”
  “妈,再红就成猴屁股了……”
  “口红也红一点吧!显气色!”
  “哎呀妈我又不是女孩子差不多行了……”
  “不行!偶像包袱不能丢!”
  不得不说,有文砚和向南在他耳边一左一右叽叽喳喳,心底的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了。
  宾客陆陆续续地到来,欢声笑语逐渐填满了静谧的别墅。
  日落时分,婚礼正式开始。
  金红的光芒照耀着大地,为花园里的每一片花瓣镀上了金边。赤红橙金的太阳自云层后放出万千金光,将每一片云都染成橘红。绚丽的火烧云铺满天际。
  钟声响起,惊飞了一群静候的白鸽。
  在金色的钟声里,乐逍缓缓踏上粉白相间的花毯,一袭白色西装,手捧鲜红的玫瑰,心跳如鼓。
  两旁的宾客齐齐回头,看向玉树临风的新郎。他看见坐在第一排的父母亲,满面笑容,母亲眼里还闪着泪光;看见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工作的同事,一起录节目的好友,武朔笑着对他悄悄眨眼;他看见台阶一侧,胸口别着玫瑰、手里捧着戒指盒的向南,目光宛若送女出嫁的老父亲……
  他看见花毯尽处,台阶之上,一袭黑色礼服的叶既明。
  站姿标准、昂首挺胸、笑意盈盈,好像这不是一场只邀请了亲友的婚礼,而是万众瞩目的金色大礼堂。
  万物在他眼中褪色,眸中只盛得下一人。
  两人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如炬,好像多看彼此一眼,熊熊的爱意便要燎原。
  台上的神父清了清嗓,四周悄然安静下来。
  “叶既明,你是否愿意接受乐逍成为你的伴侣,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在一生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吗?”
  “我愿意。”
  “乐逍,你是否愿意接受叶既明成为你的伴侣,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在一生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吗?”
  乐逍的心在胸膛中微微颤抖,声音像放飞的风筝,好不容易才稳住了神:“我愿意。”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共同宣誓。
  “无论贫穷或是富有。”
  “无论贫穷或是富有。”
  “无论疾病或是健康。”
  “无论疾病或是健康。”他看到叶既明悄悄对他眨眼,也悄悄地笑起来了。
  “无论美貌或是失色。”
  “无论美貌或是失色。”
  “无论顺利或是失意。”
  “无论顺利或是失意。”
  “都将彼此相爱,相互珍惜,直到……直到时间的尽头。”
  乐逍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结婚誓词,最后一句应该是“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叶既明改了誓词。
  “下一世,下下一世,我都希望能再次爱上你,继续陪伴你。”
  “虽然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但是我太贪心,仍然觉得不够,还想向你求个生生世世。”
  “这是我最庄严的誓言。”
  他盈盈笑着看向乐逍,等待他的誓词。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无论顺利或是失意,都彼此相爱,相互珍惜,直到永远。”
  “或许我们的时间还多,但意外更多,死亡有时候来得猝不及防。我不想在濒死的时候感到遗憾,遗憾这辈子还没爱够你。”
  “所以,我也想要生生世世,想要长长久久,想要爱你没有尽头。”
  “这是我最庄严的誓言。”
  璀璨的钻戒在夕阳下闪烁着万千光华,被他们轻轻戴上彼此指间。戒指内圈刻着名字,刻着日期,刻着说不尽的爱意。
  他们在金色的余晖中拥吻。
  他们在最宝贵的蓝调时间翩然起舞。
  每人手上都有一枚订婚戒指、一枚结婚对戒,四只钻戒闪闪发亮,一如他们与时间定下的誓言。
  ·
  夜幕沉沉,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开,婚礼终于进入尾声。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乐逍终于松了口气,趴在叶既明的肩头叹气:“累死我了……”昨天为了求婚紧张地半晚上没睡好觉,今天又因为结婚神经紧绷了整整一天。陡然放松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累了就回去休息。”叶既明笑着拍了拍他,“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他转身正要上楼,忽然听见小声喊他。
  “逍逍!”
  他回过头,是向南。
  “南南!”他快步走过去,“这么晚了,要不你就在这儿过一夜吧,肯定还有空房间……”
  “不用不用!”向南连忙摆手,“我就是有个东西送你,送完我就走了!”
  说着,他好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个硕大的礼盒,促狭地笑起来:“送你的新婚礼物,打开看看。”
  礼盒包装得很精致,盒子里铺了一层拉菲草,上面躺着两瓶上好的红酒,一件雪白的、薄如蝉翼的睡袍,以及……
  “卧槽!”乐逍的脸瞬间爆红,连忙盖上了盒子,好像手里拿得是千斤重的炸弹,“你干嘛!”
  “新婚快乐!”向南哈哈大笑,像兔子一般拔腿就跑,溜之大吉,“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你有病吧……”乐逍低声嘟囔着,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向南结婚的时候,他一定要还个大礼,报答他今日之恩。
  “逍逍?”叶既明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仿佛做贼心虚,乐逍唰地转身,连忙将礼盒藏在身后,对上了叶既明的目光。
  “没……没什么。”他咬着下唇,随后逃命般地跑上楼,“我先去洗漱了!”
  “……好,我等下就来。”望着爱人慌乱的背影,叶既明笑着挑了挑眉。
  卧室早已布置好了,只开了几盏暖黄的氛围灯,香薰蜡烛的火光微微摇曳。洁白的被褥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在温柔的烛光中熠熠生色。
  乐逍躲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后,像偷了大人东西的小孩,小心翼翼地再次打开礼盒。
  拿出那两瓶红酒,随后他拿起睡袍,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
  向南的眼光向来毒辣,对他的身材尺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大小正正合适。
  只是……
  “这是人穿的吗?!”
  轻纱睡袍笼在身上,宛如笼起水心一轮明月。雪白的肌肤透过薄纱若隐若现,勾勒出优美的身材曲线。一根细丝带松松地系在腰间,胸口露出大片的肌肤,隐隐还能看见两点红果。下摆很短,还不到膝盖,好像随便动一动,就要被看得一览无余。
  他看着镜中红透了脸颊的自己,不安地拽了拽衣袖。
  礼盒里除了红酒和睡袍,还有三盒包装好的……安全措施。
  “这都啥呀……”趁着叶既明不在,乐逍一遍嘀嘀咕咕,一遍悄悄地研究起来。草莓味、水蜜桃味,还有……薄荷味?
  “真的不会辣吗……”他拿起来看了又看,然后决定把这一盒藏起来,最好一辈子都别用上。
  门口传来叶既明进门的声音:“逍逍?”
  他吓得松了手,包装盒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逍逍,你在里面吗?”
  “啊,在!”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包装盒,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塞进礼盒里。放在洗手台上的两瓶红酒也被塞了回去,酒瓶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响声。
  “逍逍,发生什么事了吗?”叶既明在门外问道,“是碰倒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没有!”乐逍一边喊,一边用力盖上盖子。
  该死的,向南当时是怎么塞进去的,他现在怎么盖不上了?
  叶既明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没有水声,却不断传来乒铃乓啷的声音,好像卫生间里住了一个施工队,颇有些担心地蹙起了眉。
  “需要我进来吗?”他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洗太久了头晕?”
  “没事!”乐逍的声音听着有些急切,“我马上出来!”
  叶既明还站在门外,来不及收拾的礼盒只能随手塞进洗手台下的柜子里。他正着急着出门,余光却瞄见了巨大的镜子里,自己还穿着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轻纱睡衣。
  这怎么出去见人!
  他想要脱下来,然而薄纱吸了水,就像他的第二层皮肤一样,牢牢地贴在身上,剥都剥不掉。情急之下,他一把抓过白天穿过的礼服外套披在身上,扭捏着出了门。
  叶既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余光看见他出来,正要说话,却被乐逍这副模样噎了回去。
  他的新婚爱人,正紧紧地裹着一件西装,光着一双雪白笔直的腿站在他面前。满面红晕,头发还在湿哒哒地滴着水。眼神飘忽,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半天。
  “你……你去洗吧。”乐逍小声说,“我在外面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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