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有狐(穿越重生)——小竹没有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2:09:33

  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从树干里飘了出来。
  是个女人,穿着红嫁衣,长发披散,脸色惨白。她飘到石头边,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照在她身上,却没有影子。
  白氿睁开眼,看着她。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缓缓转过头,看向白氿。
  她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你……看得见我?”她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看得见。”白氿说。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白氿反问。
  女人笑了,笑声凄厉:“他们都怕我。他们害死我,埋了我,现在又怕我。”
  “他们是谁?”白氿问。
  “林家人。”女人说,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林大富,他害死我……他把我埋在这槐树下,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啊?
  白氿心里一动。
  林家。
  林涑的那个养父正好叫林大富。
  “林大富怎么害死你的?”白氿好奇问。
  他见过林涑的养父母,面相普普通通,男的有点凶兆,女的就是一个命里偏财的运。
  女人开始讲述。
  她叫小翠,是林家以前的丫鬟。二十年前,林大富的儿子林涛重病,请了个道士,说是要冲喜。林大富看上了小翠,要娶她做儿媳妇。
  小翠不愿意,她有心仪的人,是村里的一个年轻人。林大富强行把她绑进花轿,抬进了林家。
  拜堂那天晚上,林涛突然死了。道士说小翠克夫,要把她活埋,镇在林涛坟前。
  林大富信了。他把小翠绑起来,埋在了这棵槐树下。
  “我死得好冤啊……”小翠哭了起来,血泪从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来,“我恨……我好恨……我要他们都死……都死……”
  白氿看着她,没说话。
  还丫鬟呢,民国都过去多少年了,不早就人人平等了吗?
  这女鬼怕是脑子还没清醒。
  冤魂化煞,成了地缚灵,困在这槐树下百来年年。她应该是被之前的小鬼吵醒了,脑子不清醒,浑浑噩噩吸食村民的精气,大概是想有了力量,去找林家人报仇。
  换其他人来,确实麻烦。
  “林大富已经死了。”白氿说。
  小翠一愣:“死……死了?”
  “死了快百来年了。”白氿说,“林涛也死了。林家现在,没人了。”
  小翠沉默了很久。
  “报应……”她喃喃道,“报应……可是不够……还不够……”
  “林大富是死了,但他的罪,他的孽,还没还完。”小翠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白氿。
  “哦,那你下去后,去找阎王告状,让阎王给你报仇。”
  “再说,你的仇人已经死了。”他对小翠说,“再害无辜的人,只会增加你的罪孽。我帮你超度,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小翠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点头。
  “好……”她神情恍惚,说,“我累了……真的好累……”
  白氿站起身,利索的从包里拿出香烛纸钱,还有一小瓶黑狗血。他用黑狗血在地上画了个往生阵,点燃香烛,开始念诵往生咒。
  金光从阵法中升起,笼罩住小翠。
  她的身影渐渐变淡,脸上露出解脱的表情。
  “谢谢……”她轻声说,最后看了一眼槐树,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夜空中。
  槐树下,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白氿站在原地,看着小翠消失的地方,很久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手掐诀,收起东西,转身往村里走。
  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上,昏迷的村民都醒了。
  他们不记得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至于梦见了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王村长又惊又喜,拉着白氿的手不住道谢。
  白氿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小李联系医院,给村民做个全面检查。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刚刚升起的太阳。
  阳光很好,很暖。
  但有些真相,就像这山里的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永远在那里。


第9章 
  九月的京市, 暑气还没完全褪尽。
  京市大学校门口,人头攒动,拖着行李箱的新生, 陪同的家长, 举着牌子迎接的学长学姐, 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林涑站在人群里,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手心有点冒汗。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来这么大的地方。虽然白氿就在不远处的车里等他,但白氿说了,让他自己办入学手续, 锻炼锻炼。
  “同学, 需要帮忙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学姐走过来,笑容灿烂, “我是农学院的迎新志愿者,看你站半天了。”
  林涑愣了一下, 小声说:“我、我来报到……”
  “哪个学院的?”学姐,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问。
  “农学院。”林涑把通知书递过去。
  学姐看了一眼, 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是农学院的, 大二。走, 我带你去报到点。”
  林涑点点头, 跟着学姐往校园里走。学姐很健谈, 一路给他介绍校园, 哪栋楼是教学楼, 哪片是实验田, 食堂哪个窗口好吃。林涑安静听着, 偶尔点点头,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散了。
  报到手续办得很顺利。领了宿舍钥匙,办了校园卡,又去领了军训服。学姐一直陪着他,等一切都办完,才说:“宿舍在六号楼,要我带你去吗?”
  林涑摇头:“不、不用了,谢、谢。”
  “客气啥。”学姐笑着说,“对了,我叫格悦,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加个微信?”
  林涑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加了格悦的微信。
  “那我先走了,学院迎新那边还有很多事。”格悦挥挥手,“欢迎来到京大!”
  “谢谢。”林涑小声说。
  格悦走了。林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新加的微信好友,嘴角微微扬起。
  现在他的朋友越来越多了。
  他拖着行李箱,按照指示牌找到六号楼。宿舍在四楼,四人间,上床下桌,他来得早,其他三个床位还空着。宿舍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卫生间和阳台。
  林涑选了靠窗的床位,把东西放好,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白氿发了条消息:“办好了。”
  白氿很快回复:“我在校门口等你。”
  林涑收起手机,下楼。
  校门口,白氿的车停在路边。林涑拉开车门坐进去,白氿递过来一瓶水。
  “怎么样?”白氿问。
  “还行。”林涑接过水,小声说,“遇、遇到一个学姐,人很好。”
  “嗯。”白氿启动车子,“宿舍呢?”
  “四、四人间,挺好的。”林涑慢吞吞的说,“其、他人还没来。”
  白氿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开回他们京市的家。房子在离学校有点远,装修简洁大方,家具都是林涑喜欢的风格。
  “饿不饿?”白氿问。
  “有点。”林涑换好鞋子,说。
  白氿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碗面。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但林涑吃得很香。
  “下周开始军训。”林涑小声说,“要、要一个月。”
  “嗯。”白氿看着被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人,想了想,说,“注意防晒,多喝水,身体不舒服及时说。”
  可千万别黑了别瘦了。
  “嗯。”林涑点头,想了想,又说,“军、军训期间住宿舍。”
  白氿夹面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必须住?”
  “学、校规定。”林涑说,“就、就一个月。”
  白氿说:“行。”
  “好。”林涑应了一声,低头吃面。
  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既期待独立的校园生活,又有点舍不得和白氿分开。
  吃完饭,林涑主动去洗碗。白氿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忽然说:“我打算在学校附近开个花店。”
  林涑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花、花店?”
  “嗯。”白氿说,“以后你没课的时候,可以去那儿修炼,我搬一些灵气很足的灵草过去,随便接你回家。”
  林涑愣愣地转过头,看着白氿。
  白氿神色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为什么……”林涑小声问。
  “什么为什么?”白氿反问。
  “为、为什么是开花店……”
  “想开就开了。”白氿反问,“怎么,不行?”
  林涑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白氿开这个花店,八成是为了他,为了让他安心写。
  他总是这样。
  什么都替他考虑好了。
  “好。”林涑小声说,快速洗好碗,走到白氿身边。
  白氿惯性揉他的头发,“去午睡。”
  林涑耳朵红了,低头继续洗碗。
  周末,白氿的花店开张了。
  花店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分钟。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雅致,白墙木架,绿植点缀,角落里还摆了两张小桌,可以喝茶看书。
  店名叫“一隅”,是白氿起的,说是一隅之地,自在随心。
  开张那天,林涑去了。花店里摆满了各种植物,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是没见过的。白氿穿着一身简单的短袖,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看见他进来,笑了笑。
  “来了。”
  “嗯。”林涑走过去,小声问,“店里面忙吗?”
  “还好,没什么客人。”白氿放下水壶,“坐着吧,我给你泡茶。”
  林涑在角落的小桌边坐下,看着白氿泡茶。水烧开,茶叶在杯中舒展,香气慢慢飘出来。白氿泡茶的动作很熟练,手指修长,动作优雅,看得林涑有些出神。
  “看什么。”白氿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林涑回过神,耳根有点红:“没、没什么……”
  白氿笑了笑,没追问,在他对面坐下:“学校怎么样?”
  “还、还好。”林涑小口喝茶,“课、课不难,老师也、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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