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BL同人)——废文吏

分类:2026

作者:废文吏
更新:2026-03-29 11:51:33

  宋连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哪有什么神秘高官,哪有什么神秘宝贝!那不过都是王三虚构出的人物罢了!”
  这是宋连这个“故事”中最大的反转。
  王三不但深谙人性,对官场规则也是了如指掌。她太知道官场中那些虚与委蛇的把戏了。只需要捏造一个足够高的官阶,再套上神秘的外衣,制造出大手一挥万两黄金的戏码,那些朝堂之外等着巴结讨好的富贾小官门就不疑有他,削尖脑袋也要挤进来掺和一番。
  虚荣心和贪心让精明的商人失去了基础的判断能力,越不合常理他们反而越深信不疑。
  “制造一个不存在的高官很容易,制造一个不存在的宝贝就需要费点心思了。”宋连搓手,眼睛里闪烁着科学的光芒:“老王说,他们从安南代购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大漆楠木匣子,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敢问。但他为什么会那么肯定,那是一个楠木匣子呢?”
  王瑜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宋连,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夜大雨,雷电交加,那么巧一道惊雷劈开了那匣子正上方的屋顶,正正好让大雨瓢泼似的浇了下来,然后……那宝贝就不见了。”
  “那现场是个什么情形来着?”宋连抬头,像是在努力回忆:
  砖瓦掉落下来,砸坏了一些瓷器,很多铜钱古币撒的到处都是,地上还有很多泥沙,有桐油味儿,还有黏糊糊的东西。
  当时甲丁说那是什么漆件泡水的味儿。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种工艺:用非常薄的硬纸板搭建一个轻质的匣子外形框架。用动物的皮、骨熬出胶质,这是一种顶级黏合剂,透明而且牢固。将这些动物胶与沙土混合加热,厚涂在匣子框架上,就能塑造成匣子的形状。这种混合物完全干透变硬之后就会非常坚固,再进行精细打磨雕花,最后上桐油大漆,足以以假乱真,外观看起来就像一个名贵的硬木漆匣,手感和声音也与木匣十分相似。”
  宋连拿起茶碗:“但这种仿品有个缺点:遇水则化。”他将碗中的茶水倾斜倒在地上。
  “铜钱古币都是金属,具有很强的导电性,只要将他们串联成竖状的‘引雷针’,提前放在正对匣子的房顶上。它将雷电引到屋顶,巨伏电压瞬间释放大量热能,融化了一部分金属币,剩下这些则掉落下去撒了一地。屋顶漏洞,大雨倾盆而下,直浇在那粘合的匣子上,这么泡上一夜,骨胶融化,纸板泡烂,只剩下桐油大漆的味道。”
  科学与自然共同上演了一场完美的“宝贝消失术”。
  03
  寂静笼罩着房间。
  半晌,才有一声轻微的、茶碗碰触桌面的声音。王瑜看着茶碗,说:“茶凉了,不好喝了。”
  日头已经向西偏去,院子里嘲杂的搬运声也安静了下去,仆人们或许都在歇息。
  “可世间真的存在你所说的那样的王三姑娘吗?能将所有的事情算无遗策,分毫不差吗?”
  王瑜起身,走到房门口,看向她熟悉的王家宅院,深呼吸,是冬天的清冷。
  “在宋检法的故事里,所有这一切皆为王三所设计,但在我看来,王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无那样大的能力。她所做的,不过是抛出了一个莫须有的大人和一个不存在的宝贝,剩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丑恶的人性驱使。”
  她转身,看向宋连。因为背光,她的表情晦暗不明。
  “若他们心中没有恶念贪欲,会因为旁人几句微不足道的暗示,走上不归路吗?在这个故事里的,哪个人不是咎由自取?”
  宋连反驳:“花钱买下的那两条人命呢?”
  王瑜:“你也说了是买命,一个要买,另一个也要肯卖!他们宁肯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拿那买命钱,这不是自己的选择吗?”
  宋连:“因为那姑娘的母亲重病却没钱看大夫,因为她如果不卖掉自己的命,她的母亲就要没命!你口口声声说的咎由自取,是很多底层人的迫不得已!而你,高高在上利用金钱与特权,无视人情与法度,将弱者当做自己的垫脚石,才是真的丧失人性!”
  王瑜失语,眼眶中闪着晶莹,宋连向王瑜逼近一步:“云娘呢?她又做错了什么?用你设计透露给她的信息威胁王二归还地契,这难道不是她走投无路能做的最后的挣扎吗!”
  王瑜侧过脸去,屋外的光线照到了一半的面目,宋连看到有一颗晶莹的珠子从她脸颊滑落,被她快速的抹了去。
  “她……她错信了不该信的人。”
  宋连嗤笑一声:“对,她错信了你,才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差点丢了性命,却至今也没有主动提及你。”
  作者有话说:
  甲丁: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是吧?


第73章 他们在恐惧中死去
  01
  距离很近, 王瑜的表情无处可藏,完全展露在宋连眼中。那是震惊、质疑、懊恼、悔恨的复杂组合,轮番在她圆瞪的眼中出现。
  宋连又上前几步, 与王瑜再次对视。一半面孔还在光线中,另一半却隐入黑暗。
  “咎由自取这种话,要是出自他们自己口中倒是有几分道理,可这话被你说出来, 就是在为自己的罪行找来的狗屁借口!”
  “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以为只要不留下足够证据就能逍遥法外,就可以不受到制裁吗?!”
  王瑜一再后退,宋连步步紧逼。他的脸已经完全没入阴影中,眼神狠厉, 眼睛里漆黑如深渊。
  王瑜在这幅面孔前心惊肉跳, 她与宋连频繁见过这么多天, 从来只看到过他睿智的样子, 甚至也偶尔见到过些许不正经玩笑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模样。
  那眼神好像地狱来的烈犬,不放过任何一个戴罪之人, 要将她生吞活剥, 拖入刀山火海。
  “硝/酸/铊、砒/霜、氰/化/钾……我有无数种办法, 可以让你在接下来的数日甚至数月之内,慢慢走向死亡,而你,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毫无办法。你的家仆会自然而然认为你操劳过度, 染上了疾病,暴毙而亡。我是检法官, 我说你是怎么死的,你就是怎么死的。”
  王瑜已经无路可退,撞在桌沿上,打翻了茶水。
  她看向一地水渍,仿佛才注意到颜色与普通茶水不同,闻起来也有异样,她觉得喉咙发紧,腹部绞痛难忍,恶心的感觉一阵一阵翻涌。
  “你……你是……提刑司……你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就像你说的,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知道你这场阴谋中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
  王瑜眼中闪烁着水光,说不出话来,也无法作答,只是轻缓地、几不可察的摇头。
  “太多巧合,太多偶然了。”宋连又逼近了一步:“可世上从来没有偶然,所有的偶然都是蓄谋已久啊!”
  宋连弯下腰,将打碎的茶盏捡了起来,堆放在桌上,他转了个侧身,整张面孔又重新沐浴在了光中。
  “我吓唬你的,我上哪儿弄这些毒药去,”他笑得很是灿烂,与刚才的阴狠简直判若两人,“讲故事嘛,追求的就是个沉浸式氛围。怎样,你刚才有那么一点点感受到濒死时的恐惧了吗?”
  他收起笑容,说:“可那些人,就是在这种恐惧中一点点死去的啊。”
  02
  日头开始西沉,将院中树木杂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连看了看那些张牙舞爪的影子,像极了刚才的自己。
  他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宋检法,”王瑜叫回了宋连神游的意识:“或许,那宝贝是真实存在的呢?又或者,那神秘的高官也是确实存在的呢?或许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企图,为了更高远的目标呢?”
  “又有什么关系,”宋连打断,“事已至此,那宝贝有或没有,被谁拿走,又有什么关系。与我又有何干呢?”
  那些死去的人不能复活,这未破的案子也一样会成为悬案,凶手依然会逍遥法外,离开喧嚣的闹市,在城西的郊野景色中享受金钱与权力堆叠的人生。
  王家依旧会是东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或许会更加登峰造极。
  太阳已经斜斜下沉,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他站在门框边,胸中像是丢了什么,空落落的,他忽然意识到自打穿越来之后,身边总有一个呱噪的跟屁虫和一个含羞的壁花少年。他习惯了有他们的存在,或者,换句话说,他已经不习惯没有他们的存在。
  他看了看天色,又揉了揉脸颊。嗯,该回家了。宋连退出屋子,朝王瑜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推开门,宋连愣住了,手搭在门环上忘了撤回。
  李士卿和甲丁正站在门下。一个负手垂眸,一个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边细碎的跺脚一边东张西望。
  看到宋连推门出来,两人却是同时向他投去关切的目光。
  “宋检法!你……”甲丁或许想问你没事吧,目光看见王瑜正站在宋连身后,于是也不好意思贴脸开大,支支吾吾半天,说“你怎地耽误这么久的时间,我都站累了!”
  宋连恍惚了一会儿,觉得这日头比一分钟前好像又落下去了一点,明明不刺眼了,怎么眼眶里反而多了湿湿润润的感觉。
  “你们等很久了?”
  “可不嘛!日头从树那头都跑到了树这头,你再不出来,我俩就要进去寻你了!”
  宋连看着立在门下一言不发的李士卿,与他初见时一样的白衣翩翩,在这样的冷风下站了这么久,也一点没觉出冷。
  宋连几步走下台阶,左右手一把拽起另外两人的胳膊。
  甲丁倒没什么反应,李士卿不自然的想要躲,被宋连狠狠捏住,挣扎了两下放弃了,任由这么拽着。
  “走,回家!”
  “回家咯!”
  王瑜还站在门内,目送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最后一点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出好长,乍一看像三支锐利的箭矢,朝着某个方向坚定而沉稳地飞驰而去。
  03
  半个月后,在汴河某处码头发生了一件恶性斗殴事件。
  一艘停靠码头多日无人认领的“鬼船”被一群流浪汉占领。他们将船上储备的粮食扫荡一空,还在船上找到了一批南方运来的丝绸、香料。
  流民们本想瓜分货物拿出去卖钱,不料一群身穿黑袍的人也登上了船。他们自称是大黑天的弟子,说大黑天接到汴河水官手书,这艘货船阻碍了水官的水脉,必须驶离此处。还说船上货品原本都是用来供奉水官的供品,须得悉数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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