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节哀?!”白烈猛地抬眼看向他,眼中血丝密布,“白睿!是你……是不是你?!那药……那药原本不该……”他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父皇的死,真的只是因为那碗“牵机草”吗?
  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默许甚至参与的计划之外,白睿还动了别的、更致命的手脚?
  “四哥慎言。”白睿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药是你我安排的,目标是太子,这一点你我都清楚。至于陛下为何在救治后突然驾崩,这其中蹊跷,恐怕要问太子殿下,或者……”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白烈,“问那位被太子殿下迫不及待‘救’走的三哥了。”
  他将“救”字咬得极重。
  白烈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是了,三哥被太子带走了,父皇紧接着就死了……在所有人眼里,这简直是畏罪潜逃、杀人灭口的最佳佐证!


第83章 清君侧
  “我们现在……怎么办?”白烈声音嘶哑,巨大的混乱和压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白睿走到他面前,目光幽深:“如今陛下驾崩,太子涉嫌谋害父皇、挟持兄弟、意图不明,已然失德,不堪为君!国难当头,社稷危殆,正是需要有人站出来,拨乱反正的时候!”
  白烈瞳孔骤缩:“你……你是说……”
  “清君侧!”白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太子无德,谋害君父,囚禁兄弟,其行可诛!”
  清君侧。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表面上是清除奸佞,实际上就是铲除太子及其势力。
  白烈看着白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冰冷算计,只觉得浑身发冷。
  父皇死了,三哥被卷了进来,太子成了众矢之的。
  这场赌局,已经押上了所有人的性命,必须进行到底。
  要么赢,通吃。
  要么输,尸骨无存。
  “我们有多少把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白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朝中早已对太子不满,只要我们打出‘清君侧、正朝纲’的旗号,以四哥你‘为父鸣冤、为国除奸’的名义起事,必能一呼百应!”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京城布防图,指尖在上面快速点过:“只要我们行动迅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控制住这几处要地,困住太子,大局……便可定矣。”
  白烈看着那张地图,看着白睿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部署。
  父皇死了。
  三哥……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只剩下这条命,和这满腔无处宣泄的仇恨。
  那就……赌吧!
  用这条命,赌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赌一个……将这吃人的深宫,彻底掀翻的可能!
  “好!”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中猩红如血,“清君侧!诛奸佞!”
  白睿看着他这副被仇恨彻底点燃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锋利、疯狂、且完全听命于他的刀。
  “四哥英明。”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看着白烈那双因为仇恨几乎失去所有理智的眼睛。
  多么……完美。
  白烈是他精心挑选、耐心打磨的刀。
  起初,他只是需要一个棋子,一个能被仇恨驱动、足够有分量又能被他完全控制的皇子。
  白烈,这个失去了倚仗、满心愤恨、头脑简单的家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他接近他,用理解和共情包裹着精心编织的谎言。
  用合作和复仇诱惑着他一步步踏入陷阱。
  他看着白烈从最初的愤怒莽撞,到后来的依赖盲从,再到现在这副被彻底点燃、恨不得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疯狂模样。
  每一个阶段,都在他的预料和引导之中。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令人沉醉。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份掌控的快感里,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或许是那次白烈深夜跑来,眼眶通红地说“三哥今天让我别去找他了”时,那种被抛弃般的茫然和委屈,像极了……某种依赖主人的大型犬类。
  或许是他一次次用“为三哥好”、“救三哥”为理由说服白烈时,白烈眼中那瞬间亮起又迅速被仇恨压下的却真实存在的挣扎与痛苦。
  那种为了“在乎的人”而矛盾煎熬的模样,如此鲜活,如此愚蠢,又如此……让他隐隐嫉妒。
  白睿自己早已记不清,上一次对某个人或某件事,产生如此纯粹、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情感,是什么时候了。
  他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生在怎样的地方,知道自己若不争、不算计,便会像尘埃一样被轻易抹去。
  感情是奢侈品,是弱点,是最不该存在的变数。
  可白烈有。
  他对陈平有毫无保留的敬爱和依赖,他对母亲陈贵妃有笨拙的孝心。
  他甚至对那个冷宫里出来,与他并无多少交集的白圻,都保留着一份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兄弟情义。
  多么可笑,又多么……令人羡慕。
  白睿有时会想,如果自己也能像白烈那样,拥有如此炽热而简单的情感,人生是否会轻松一些?
  是否会快乐一些?
  但这个念头往往一闪即逝,随即被他心底更深沉的冰冷和嘲讽压下。
  轻松?快乐?
  拥有那些,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白烈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情”,正是他最容易被利用、被摧毁的软肋。
  所以,他更要牢牢握住这把刀。
  用你的恨,你的血,你的一切,为我劈开那条通往权力的道路。
  这把刀,很好用。
  但也快到极限了。
  不过没关系。
  用完这一次,也就够了。
  ——
  辰时初,丧钟的余韵尚未散尽,皇帝驾崩的正式诏告已传遍朝野。
  皇宫内外,一片素白,哭声隐隐。
  太子东宫已被无形中看管起来,虽未明言软禁,但出入盘查森严,与外界联络几乎中断。
  太子本人则被要求留在宫中协助处理后事,实则是被变相控制。
  与此同时,数匹快马从不同方向驰出京城,
  一些平日里低调甚至不得志的武将、文臣家中,迎来了不速之客。
  宫门守卫中,也悄然发生了人员调换。
  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恐惧是最佳的黏合剂。
  在皇帝暴毙、储君涉险、朝局将倾的巨大不确定性面前,许多人选择了抓住眼前看似正义且有力的稻草。
  ——
  东宫,寝殿。
  白圻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清粥,却食不知味。
  孙太医已经来看过,开了安神压惊的方子。
  但身体的疲惫可以缓解,心头的巨石却越来越沉。
  丧钟响起时,他手中的碗差点滑落。
  终究……还是没熬过去。
  父皇死了。
  死在他喂下那碗毒药之后,死在太子将他带离乾清宫之后。
  这口弑君的黑锅,他和太子,恐怕是背定了。
  “喝不下就别勉强。”太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脸上看不出太多悲戚。
  他从昨夜到现在,几乎未曾合眼,一直在与寥寥几位还能信任的属臣密议,安排布置。
  白圻放下碗,看向他:“外面怎么样了?”
  太子走到窗边,看着宫墙上迅速挂起的白幡,声音低沉:“诏告天下,举国哀悼。孤留在宫中主持丧仪。”
  他顿了顿,转过身“但他们困不住孤多久。真正的风雨,很快就要来了。”
  他已经得到了一些模糊的消息,白烈和白睿动作频频,京中暗流汹涌。
  对方在利用皇帝之死,大肆造势,准备发难。
  “二哥,”白圻轻声问,“如果……他们真的……”
  “没有如果。”太子打断他,走到榻边坐下,握住他微凉的手,“他们一定会动手,而且,会很快,会很狠。他们会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将你我,彻底钉死在罪人的柱子上。”
  清君侧……
  白圻心头一寒。
  这个词背后,是兵戎相见,是血流成河。
  “我们……有多少胜算?”


第84章 血染宫阙1
  太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京中兵力,他们或许能策反一部分。但禁军精锐、皇城守卫的关键位置,还在孤手中。他们若想速战速决攻入皇城,没那么容易。但……”
  他看向白圻:“老四他已经彻底疯了,他被白睿利用,有他冲在前面,很多原本中立甚至支持我们的人,可能会动摇。”
  白烈……
  白圻闭上眼。
  他想起那个曾经张扬如火的少年,如今却被仇恨和算计,蒙蔽双眼。
  “二哥,”他重新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如果……如果把我交出去,是不是可以……”
  “住口!”太子厉声喝止,握着他的手猛然收紧,“白圻,这样的话,不要再提!孤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去送死的!这场仗,要打,也是我们一起打,要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也是我们一起死。”
  白圻看着他,看着那双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红的眼睛,他反手,更紧地回握住太子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嗯。”他说,“我们一起。”
  无论结局如何,至少……他们在一起。
  ——
  午时三刻。
  九声丧钟的余响死死压在宫城上空。
  宫道守卫倍增,皆是陌生面孔,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死寂。
  玄武门前。
  白烈一身玄甲,外罩象征守孝的素白麻衣,腰间佩剑在惨白日光下反射着孤注一掷的寒芒。
  他身后是三百余“忠义之士”——以陈平旧部为骨干,夹杂着被白睿暗中收买或被他以“清君侧、报父仇、正朝纲”煽动而来的亡命之徒、失意武官。
  人人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那是复仇的欲望和对所谓奸佞的刻骨恨意。
  白睿立于他侧后方半步,依旧一袭月白,外披素纱,面容沉静温润,与周遭的肃杀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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