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玄幻灵异)——阿楠是牧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1:40:07

  安溪瞳孔收缩。
  这个符号他见过。
  在前世,回溯计划启动前三个月,博士给他看过一份加密档案。档案记录:该组织相信末日是“净化”,认为只有被“污染”洗礼过的人才能在新世界生存,所以他们主动接触污染源,甚至进行人体实验。
  如果这个男人是净光会的成员……
  那这次袭击就不是偶然。他们是冲着明信片来的,或者说,冲着可能持有明信片的人来的。
  安溪站起来,脑子飞速运转。两种可能:一是组织内部有叛徒,二是净光会已经渗透到了某个深度,截获了情报。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比预想的更危险。
  “队长。”林玥走过来,手里拿着从矮胖男人身上搜出的手机,“你看这个。”
  手机锁屏了,但林玥已经用某种方式破解——安溪没问她怎么做到的,前世林玥就是队里的技术专家。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相册最新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邮局门口,红色铁皮箱。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比他们到的时间早十五分钟。照片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走向邮局。
  安溪放大。
  那个人影……是个女人。
  穿着米色风衣,长发,侧脸。虽然模糊,但安溪认出来了。
  是那个自称他“母亲”的女人。
  照片拍摄角度是从邮局对面的二楼窗口。净光会的人早就埋伏在那里,监视邮局。
  他们拍到了女人,然后等她和安溪林玥接头?
  不,时间对不上。女人出现在两点四十五,他们到的时候是三点。这中间有十五分钟的空档,女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但净光会的人为什么没抓她?反而等他们来?
  除非……
  安溪盯着照片里女人的侧脸。风衣领子竖着,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里,眼神是看向红色铁皮箱方向的。
  她在查看箱子。
  她知道联络点。
  “林玥。”安溪说,声音干涩,“把这张照片传到我手机里。”
  “你认识她?”
  “嗯。”安溪把手机还给她,“我家那个‘妈’。”
  林玥瞪大眼睛。“什么?她——”
  话没说完。
  巷口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门打开,脚步声密集而快速地向巷子里逼近。
  脚步节奏统一,落地沉稳,是训练有素的步伐。
  安溪和林玥对视一眼。
  “撤。”安溪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他们呈战术队形散开,手里的枪口抬起,但没有对准他们,而是警戒四周。
  为首的那个人走进来。
  深灰色作战服,肩章上的衔级在昏暗光线里反着冷光。寸头,眉骨高,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巷子里的景象:倒地的三个男人,死去的异化体,靠在墙边浑身是血的安溪,和拿着手机僵住的林玥。
  君澈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安溪右肩的绷带上,那里已经被血浸透,深红色正缓慢扩散。然后移到安溪脸上,在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里停留了两秒。
  最后,他看向地上的尸体,看到了那个手腕上的简化太阳符号。
  君澈的眉毛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清理现场。”他对身后的队员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把这三个活的带回去审。尸体运回基地,做污染深度检测。”
  队员们立刻行动。两人去抬尸体,两人给地上三个昏迷的男人戴上手铐,动作麻利专业。
  君澈走到安溪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安溪平齐。
  “伤怎么弄的?”他问。
  “摔的。”安溪说。
  “摔能摔出四个血洞?”君澈的视线扫过安溪肩膀的伤口,“还有抓痕。”
  “被野猫抓了。”
  “野猫?”君澈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男人,那双手的指甲还没完全恢复原状,尖端残留着暗红色——安溪的血。“什么样的野猫长这样?”
  安溪不说话了。
  君澈也没继续追问。他伸手,指尖悬在安溪肩膀伤口上方一寸处,没碰。“需要去医院。”
  “不去。”
  “伤口感染会死。”
  “死不了。”
  君澈盯着他。巷子里的光线很暗,但安溪能看清他灰蓝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狼狈的,但背挺得很直。
  几秒后,君澈站起来,对通讯器说:“准备医疗车。另外,通知技术组,旧城区东巷污染事件已控制,现场有未成年目击者,需要带回基地做心理干预和污染筛查。”
  然后他低头看安溪。
  “你们两个。”他说,“跟我走。”
  林玥看向安溪,眼神问怎么办。
  安溪看着君澈,又看了眼巷口已经停好的黑色装甲车。他知道现在反抗没有意义——他们跑不掉,而且伤口确实需要处理。
  更重要的是,君澈刚才看到那个太阳符号时的反应……
  这个男人知道净光会。
  安溪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
  君澈转身走向巷口。安溪迈步跟上,右肩的伤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他咬住牙,没出声。林玥扶住他左臂。
  走到巷口时,安溪回头看了一眼。
  君澈的队员正把尸体装进黑色裹尸袋,拉链拉上的瞬间,他看见那只手腕上的太阳符号最后闪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照亮飞舞的灰尘。
  也照亮地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迹。
  深红色的,属于他的血。
  属于那个死去的男人的血。
  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7章 消毒水与沉默的质问
  装甲车的车厢里没有窗。
  安溪坐在固定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每一下颠簸,伤口就像被钝刀重新割开一次。
  林玥坐在他对面。她摘掉了那副没镜片的圆框眼镜,头发散乱,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在轻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
  君澈坐在车厢最前端的单人座位,背对着他们。他在看战术平板上滚动的数据,屏幕的冷光映亮他侧脸的轮廓。从巷子到上车,他没再说一句话。
  车子驶过减速带,颠了一下。
  安溪咬住下唇,没让痛哼漏出来。但肩膀肌肉的抽搐没逃过君澈的眼睛——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目光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
  “还有五分钟到基地。”君澈开口,声音在封闭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医疗组已经就位。到了之后先处理伤口,然后做污染筛查。”
  “什么筛查?”林玥抬起头。
  “血液检测,神经反射测试,认知稳定性评估。”君澈说,视线没离开平板,“接触过深度感染者,尤其是发生肢体接触并见血的,必须做全套。”
  “我们没被感染。”安溪说。
  君澈从后视镜看他。“你怎么知道?”
  “感觉。”
  “感觉不准。”君澈关掉平板,“认知污染的早期症状之一,就是受害者会坚称自己‘感觉良好’。等到出现可见畸变,就晚了。”
  安溪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车子开始减速,转弯,最后停下。
  外面是地下车库,荧光灯管排列成行,照亮混凝土墙壁和停着的其他军车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等在车旁,推着担架车。
  君澈先下车,对医疗组长说了几句话。安溪听不清内容,但看见医疗组长点头,然后朝车厢走来。
  “小朋友,能自己走吗?”医疗组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眼镜,声音温和。
  安溪站起来。右肩的剧痛让他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车厢壁,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来。”林玥跳下车,伸手想扶他。
  但另一只手先一步伸过来。
  君澈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车旁,他弯腰,手臂从安溪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托住腿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动作很快,但碰到伤口时力道控制得异常精准——安溪只感觉到一瞬间的刺痛,然后就悬空了。
  “我自己能走。”安溪说,声音有点僵。
  “节省时间。”君澈抱着他朝电梯方向走,脚步稳,“伤口需要马上处理,拖久了会坏死。”
  安溪不再挣扎。被抱着的姿势让他脸对着君澈的肩膀,能闻到作战服布料上残留的硝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的信息素——Alpha的,带着压迫感,但意外地不让他反感。
  他想起前世,也有过类似场景。某次任务受伤,队友背着他撤离,那时他还能自己握枪警戒后背。现在却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被抱着。
  电梯门合上,金属壁映出扭曲的影子。
  医疗组长按下楼层按钮。林玥站在角落,眼睛在君澈和安溪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复杂。
  “那个……”她开口,“我们会被关起来吗?”
  “不是关。”医疗组长说,“是观察。如果筛查结果正常,二十四小时后就可以离开。”
  “那如果不正常呢?”
  医疗组长没回答。
  电梯停在地下三层。门打开,门牌上写着编号和功能:检测室A,隔离观察室B,样本分析室C……
  君澈把安溪放进其中一间检测室的医疗床上。床是金属框架,铺着白色无菌单,头顶是无影灯,还没开。
  “处理伤口。”君澈对医疗组长说,“我去拿筛查协议。”
  他离开房间,门自动合上。
  医疗组长戴上手套,解开安溪肩膀的临时绷带。血已经凝固,绷带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安溪身体绷紧了,但没出声。
  “很能忍啊。”医疗组长看了他一眼,开始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一般孩子早就哭喊了。”
  安溪盯着天花板。无影灯的光圈边缘有些模糊。
  林玥被另一个医护人员带到隔壁房间做初步检查。门关上后,医疗组长压低声音:“刚才巷子里那个尸体……手腕上是不是有个符号?”
  安溪转头看她。
  “圆圈,中间三条线。”医疗组长用镊子夹起一块沾血的纱布,“像简笔画太阳。”
  “你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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