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玄幻灵异)——阿楠是牧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1:40:07

  吴钢。
  安溪认出来了。那只狗的眼神,不是动物的眼神,是人的——冷静,锐利,带着压抑的愤怒。
  拿电锯的人走向笼子。“这只狗倒是特别。抓来三天了,不叫不闹,但每次我们做实验,它都这样盯着。像在看什么恶心东西。”
  “导师说了,这只狗可能也是‘样本’。”拿注射器的人说,“今天下午会有人来带走它。在那之前,别动。”
  “样本?”拿电锯的人笑了,“狗也能当样本?晨曦需要狗?”
  “导师说,形态不重要,意识才重要。”拿注射器的人走到笼子前,蹲下身,看着里面的吴钢,“狗啊,如果你真听得懂人话,就配合点。下午来的大人物的喜欢听话的宠物。”
  吴钢盯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白大褂愣住了。
  “它……它点头了?”
  “巧合吧。”
  吴钢又点了点头,这次更慢,更清晰。然后它抬起前爪,在笼子底部的铁板上,划拉起来。
  爪子摩擦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划了三下,停下。
  地面上出现三条平行的划痕。
  晨曦符号的一部分。
  两个白大褂后退一步。
  “这狗有问题!”拿电锯的人举起电锯,“处理掉!”
  电锯启动,轰鸣声充斥房间。
  安溪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身体虚弱,脚步有点踉跄。两个白大褂转头,看见是个孩子,都愣了一下。
  就这一瞬。
  安溪左手甩棍抽出,砸在拿电锯那人手腕上。电锯脱手,掉在地上,锯刃还在空转。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举起注射器刺来。安溪侧身避开,右手匕首上撩,切开对方手臂。白大褂痛呼,注射器掉落。
  但安溪的动作太大了,牵扯到肩膀伤口。剧痛让他动作一滞,被对方一脚踹在胸口,向后倒去。
  背撞到墙壁,眼前发黑。
  拿注射器那人捡起注射器,狞笑着走过来。“小孩?哪来的小孩?不过正好,新鲜的样本——”
  话没说完。
  笼子的门开了。
  不是被人打开,是从里面被撞开的。锁扣变形,铁门向外弹开,撞在那人身上,把他撞飞出去,撞在仪器台上。玻璃器皿碎裂,液体四溅。
  吴钢从笼子里走出来。
  不是走出来,是扑出来。
  黄毛狗的身体在空中展开,动作流畅得像某种猎食者。它落地,转身,扑向另一个人——那个手腕被打伤,正试图捡电锯的人。
  狗嘴咬住那人手腕,用力一甩。骨骼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被狗拖着甩出去,砸在墙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吴钢松口,转身,看向安溪。
  狗的眼睛盯着安溪,然后……眨了眨眼。
  安溪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吴钢面前,蹲下。
  “老吴?”他说。
  吴钢点头。然后它抬起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嘴,摇头。
  “不能说话?”安溪问。
  吴钢点头。它又指了指安溪的肩膀,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划字:伤?
  “感染了。”安溪说。
  吴钢的狗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凝重。它转身,走到手术台边,看向那个被绑着的畸变体。
  畸变体还在挣扎,橙红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嗬嗬作响。吴钢看了几秒,然后抬起爪子,按在畸变体胸口。
  爪尖刺入皮肤。
  畸变体的挣扎停止了。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下去,最后熄灭。
  吴钢收回爪子,在旁边的白布上擦掉血迹,然后转向安溪,在地上划字:解脱。
  安溪明白。那个畸变体已经没救了,痛苦地活着不如死去。
  林玥这时也冲了进来,看见一地狼藉和站着的狗,愣住了。
  “这是……吴钢?”
  吴钢朝她点头,然后快速在地上划字:快走。更多人要来。
  “下午有人来带走你?”安溪问。
  吴钢点头,划字:净光会高层。导师可能来。
  导师。那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
  安溪看向林玥:“发信号,让君澈来接应。我们马上撤。”
  林玥按下震动警报器——按两下,危险。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他们在里面!”有人喊。
  安溪跑到窗边,往下看。院子里停了三辆车,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为首的是个女人,米色风衣,长发。
  那个女人。
  邮局照片里的女人。安溪的“监护人”。
  她抬头,看向二楼窗户,正好和安溪视线对上。
  她笑了。
  然后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人立刻散开,包围整栋楼。
  “被围了。”安溪说。
  吴钢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在地上快速划字:地下。有通道。
  “在哪?”
  吴钢走到房间角落,用爪子推开一个柜子。柜子后面露出个通风口,栅栏已经锈蚀。它用爪子撬开栅栏,露出黑洞洞的管道。
  “走!”安溪说。
  林玥先钻进去,接着是吴钢。安溪最后,他钻进管道前,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已经带人冲进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
  他钻进管道,从里面把栅栏拉回原位。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林玥打开的手电筒光束在前面晃动。管道向下倾斜,坡度很大,他们几乎是滑下去的。
  滑了大概十几米,管道变成水平的,空间也大了一点,能勉强蹲着走。空气里有霉味和污水味。
  吴钢在前面带路,它对这里似乎很熟悉,转弯时毫不犹豫。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吴钢停下,用爪子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然后看向安溪。
  “什么意思?”林玥问。
  安溪看着岔路。左边管道有风吹来,带着新鲜空气的味道。右边管道深处有微弱的光,还有……水声。
  “左边是出口。”安溪说,“右边是……”
  他没说完,因为右边管道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人声。
  是某种……哭泣声。
  很低,很细,像孩子在哭。但音调不对,太尖,太断续,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时挤出来的声音。
  吴钢的耳朵竖起来,全身毛炸开。它盯着右边管道,喉咙里发出低吼。
  “那是什么?”林玥问。
  安溪不知道。但他感觉到,右肩伤口的灼痛,在听到那哭声的瞬间,突然加剧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
  他低头看伤口。绷带边缘,渗出的不再是红色血液,而是一种暗褐色的、粘稠的液体。
  感染在加速。
  而那哭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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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根须之语与第三位队友
  哭声从右边管道深处渗出来。
  不是单纯的音波,更像某种在管道金属壁上爬行的震颤,带着粘稠的、糖浆般的质感,钻进耳膜时会在颅内留下滑腻的余韵。安溪感到右肩伤口深处的灼痛随着哭声的起伏而搏动,一下,又一下,像有第二颗心脏寄生在那里。
  吴钢全身的黄毛炸开,背弓起,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这狗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它前爪刨地,在水泥地面上刮出细白的痕。
  林玥举起手电筒,光束刺入右边管道的黑暗。光柱尽头,管道壁上有东西在反光——不是水渍,是某种粘液,泛着暗绿色的磷光,随着哭声的节奏缓慢向下流淌。
  “不能往右。”林玥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到背包里的电击器,“那东西……不对劲。”
  安溪盯着黑暗深处。他的视力因为感染而发生了微妙变化,现在能在绝对黑暗里捕捉到一些轮廓。右边管道大约二十米处有个转弯,转弯的墙壁上附着着一团东西。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更像……某种活着的苔藓集群,在缓慢蠕动。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但吸引他的不是哭声本身。
  是哭声里夹杂的、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冲。
  三短,三长,三短。
  摩斯电码:SOS。
  “等等。”安溪说,伸手拦住要往左走的林玥,“那东西在求救。”
  “求救?”林玥皱眉,“队长,那是污染体。你听不出来吗?那声音里有认知污染的共振频率。”
  “我知道。”安溪盯着那团蠕动的东西,“但摩斯电码不会错。污染体不会有意识地发求救信号。”
  吴钢忽然用爪子碰了碰安溪的小腿。他低头,看见狗用爪尖在地上写:植物。
  “植物?”
  吴钢点头,又写:队友。
  安溪的心脏猛地收紧。队友?右边管道里那团发出哭声的东西,是队友?
  七个人,七种形态。林玥是孩子,吴钢是狗,那下一个……
  植物。
  陈蔓。前世的情报分析专家,性格内向,擅长观察和监听。如果她变成了植物,还能保留意识,还能发摩斯电码——
  “过去。”安溪说。
  “太冒险了。”林玥反对,“你的感染指数已经很高了,再接触高浓度污染源,可能……”
  “可能直接畸变。”安溪接话,“我知道。但如果是陈蔓,我们不能丢下她。”
  他顿了顿,看向林玥:“你带吴钢走左边管道,出去和君澈汇合。我过去看看,确认是不是她。如果不是,我马上退回来。”
  “不行。”林玥抓住他手臂,“要去一起去。”
  “林玥——”
  “队长,你现在是六岁身体,还带着伤。”林玥打断他,“真遇到危险,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至少让我在后面掩护。”
  安溪看着她。七岁女孩的脸上,是前世那个武器专家才有的固执。他最终点头:“好。但保持五米距离,一旦有异动,马上撤。”
  吴钢在地上写:我开路。
  “你确定?”安溪问。
  吴钢点头,爪子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转身,率先钻进右边管道。它的动作很谨慎,每一步落地前都会先用鼻子嗅探地面,耳朵竖着,捕捉最细微的声响。
  安溪跟上。林玥殿后,手电筒光束锁定前方。
  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稠。不是湿度大,是某种实质性的粘稠,呼吸时像在吸果冻。哭声更清晰了,现在能听出不是单一音源,是无数细碎声音的叠加,像很多人在同时低泣,只是音调被扭曲成非人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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