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玄幻灵异)——阿楠是牧楠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9 11:40:07

  “辐射水平正常。空气成分……氧气含量略高,二氧化碳偏低。有人工通风系统在运作。”
  安溪看向走廊深处。走廊很长,两边有门,门牌上写着编号:B1-01、B1-02……
  地下二层。
  但图纸上标的是地下二层入口在工具间,现在他们直接下到了地下二层?不对,竖井深度不止两层楼的高度。
  他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门牌上除了编号,还有行小字:样本存储室A。
  样本?
  他试着推门。门没锁,开了。
  里面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靠墙摆着冷藏柜,柜门是玻璃的,能看到里面一排排试管。试管里装着液体,颜色各异:透明、淡黄、浅红。
  房间中央有张实验台,台上放着显微镜和离心机。台面很干净,连灰尘都没有。
  安溪走到冷藏柜前,看试管标签。
  标签上是手写编号:S-A7-01、S-A7-02……
  S-A7。
  样本A7。
  他的编号。
  安溪打开柜门,拿出一支试管。液体是透明的,晃动时粘度不高。标签背面有行小字:认知稳定因子提取液,浓度97.3%,来源:样本A7,采集日期:2025年6月11日。
  两天前。
  他的血被提取过。在这个地下实验室里。
  “安溪。”君澈在门外喊。
  安溪把试管放回去,关上门,走出房间。君澈站在走廊中央,枪口指向地面,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这里有生活痕迹。”他说,“而且很新。”
  林玥从另一间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个杯子。“咖啡杯,里面还有残渣,没干透。最多两小时前有人用过。”
  两小时。
  净光会的人六小时前进入园区,但两小时前还在这里活动。说明他们没离开,只是……
  “躲起来了。”安溪说,“或者在下面。”
  他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有扇双开门,门牌上没写字,但门是金属的,看起来很厚。
  三人走向那扇门。门旁有控制面板,需要密码或刷卡。
  林玥从背包里拿出个解码器,接在面板接口上。屏幕闪烁,数字开始滚动破解。
  “密码十六位,军用级加密。”林玥盯着解码器屏幕,“需要时间。”
  安溪盯着门。门缝底下有光透出来,不是日光灯的冷白,是偏蓝的光。
  他忽然想起图纸上的标注:锚点稳定舱。
  “门后可能就是……”他话说一半。
  解码器发出嘀的一声。
  密码破解完成。
  门锁传来液压释放的声音,然后双开门向内滑开。
  蓝光涌出来。
  安溪眯起眼。门后是个巨大的空间,挑高至少十米,圆形,直径超过三十米。墙壁是某种金属材质,光滑如镜,映出房间中央的景象。
  那里有个圆柱形透明舱体,高三米,直径两米。舱体里灌满了淡蓝色液体,液体中悬浮着……
  一个人。
  成年男性,裸身,闭着眼,口鼻连着呼吸管。身体表面贴满了电极片,管线从舱体顶部接入。
  那张脸,安溪认识。
  孙明远博士。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博士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有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在浮现,又褪去。手指偶尔抽搐,指甲变长、变黑,又缩回正常。他的眼皮在颤动,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像在做噩梦。
  而在舱体周围,站着五个人。
  都穿着白色防护服,戴面罩。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平板,正在记录数据。
  听到门开的声音,五人齐齐转身。
  面罩后的眼睛,在看见安溪的瞬间,同时亮起。
  不是比喻。
  是真的亮起——瞳孔深处,橙红色的光。
  像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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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蓝光中的堕落者
  橙红色的光,在白色面罩后亮起的瞬间,时间像被冻住了。
  安溪的瞳孔在夜视仪后收缩。五个人。全部面朝门口,身体姿态没有紧绷,没有戒备,甚至没有拿起武器的意图。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等待已久的接待员。
  中间那个拿平板的向前走了一步。防护服摩擦发出窸窣声。面罩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通过内置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
  “来了。”
  两个字。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不错”。
  君澈的枪口抬起,瞄准对方头部。“手举起来,背靠墙。”
  那人没动。他低头看了眼平板,手指滑动屏幕。“认知稳定因子浓度提升,已超过阈值。样本A7感染状态:中期,正在恶化。建议立即进行锚点净化。”
  他说的是安溪。
  安溪感到右肩伤口传来一阵灼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蠕动。他咬住牙,没出声。
  林玥从背包里抽出电击器,握在手里。“队长,他们……”
  “别动。”君澈说,枪口没移,“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拿平板的人抬起头。面罩后的橙红色光微微闪烁。“我们是守护者。维持锚点稳定,等待钥匙到来。”
  “什么钥匙?”
  那人的目光——或者说,那两簇光——落在安溪身上。“他。”
  安溪握紧手里的匕首。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血顺着刀柄流到刀刃上,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在金属地板上溅开暗红色的点。
  “博士怎么了?”安溪问,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体力透支。
  “孙明远博士正在接受洗礼。”那人说,“他的认知稳定性正在崩解,锚点与污染源产生共鸣。这是必要的净化过程。”
  “净化?”安溪盯着舱体里博士抽搐的身体,“那是畸变。”
  “畸变是表象。”那人说,“就像毛毛虫化蛹,丑陋,但必要。打破旧的形态,才能迎接新的存在。”
  疯子。
  安溪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净光会的人不是感染者,至少不完全是。他们是自愿接受污染、并将其宗教化的疯子。
  君澈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我数三声。所有人趴在地上,手放脑后。一——”
  那人打断他:“你们杀不了我们。”
  “试试看。”君澈说。
  “不是威胁,是事实。”那人抬起左手,拉开防护服胸前的拉链。
  里面不是人体。
  是某种……半透明的胶质物,嵌在胸腔位置。胶质物里有东西在搏动,暗红色,像一颗缩小的心脏。搏动的节奏与舱体里博士身体的抽搐同步。
  “共生体。”那人说,“污染源与我们融合。摧毁我们,就是释放污染。这个舱室,这层地下实验室,都会被污染吞噬。包括你们,包括样本A7,包括博士——如果他还能被称作博士的话。”
  君澈的枪口没放下,但安溪看见他握枪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林玥低声说:“他说的是真的。我检测到他们体内有高浓度污染源信号,与舱体里的液体共振。杀死他们,会引起连锁反应。”
  “那怎么办?”安溪问。
  “我们需要博士。”君澈说,“活着的,能说话的博士。”
  拿平板的人笑了。笑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博士不会说话了。他的语言中枢已经退化,认知模块正在重组。再过六小时,他就会成为‘晨曦’的第一个完美载体。”
  “晨曦是什么?”安溪问。
  “是未来。”那人说,“是新世界的太阳。当锚点与污染源完全融合,晨曦就会升起,照耀所有愿意接受洗礼的人。”
  “而你们是他的信徒。”
  “我们是先驱。”那人张开双臂,“我们自愿承担畸变的痛苦,只为迎接那一刻的到来。样本A7,你也是先驱。你的稳定因子,是锚点的引线。我们需要你,来完成最后的连接。”
  安溪明白了。净光会想要用他的血,或者他体内的稳定因子,来催化博士的“洗礼”。把博士变成某种……东西。
  晨曦的载体。
  “如果我不配合呢?”安溪说。
  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头,看向舱体里的博士。
  博士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全身性的痉挛。四肢拍打液体,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口鼻处的呼吸管被扯动,连接处的接口发出警报声。他睁开眼——
  眼球是橙红色的,和这些人一样。
  但更深,更亮,像烧红的炭。
  博士的嘴张开,发出声音。不是语言,是某种低频的嘶吼,透过液体和舱壁传出来,扭曲成令人牙酸的噪音。
  “他在痛苦。”拿平板的人说,“锚点与污染源的对抗,让他每一秒都在地狱里煎熬。你可以结束这种痛苦。用你的稳定因子,帮他完成转化。”
  “转化之后呢?”
  “他会成为晨曦的代言人。他的认知会重塑,记忆会保留,但意志……将属于更高的存在。”那人说,“而你,样本A7,你将获得新生。你的感染会被净化,你的身体会恢复——恢复到应有的年龄。博士承诺过你,不是吗?”
  安溪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恢复年龄。
  这具六岁的身体,如果能变回二十八岁……
  “别信他。”君澈的声音像冰锥刺破幻觉,“他在操控你。”
  安溪清醒过来。他看向舱体里的博士。那双橙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被困住的野兽。
  那不是博士。至少不完全是。
  “我拒绝。”安溪说。
  拿平板的人叹了口气。很轻,但透过扬声器,听得出失望。
  “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了。”
  他打了个手势。
  另外四个穿防护服的人动了。动作不快,但协调得诡异,像同一个人控制的四个木偶。他们从腰间抽出武器——不是枪,是某种长柄工具,顶端有针头,针筒里灌着黑色液体。
  “麻醉剂加污染源浓缩液。”那人说,“会让你安静下来,并加速转化过程。放心,不致命。只是……会让你更容易接受洗礼。”
  四人围上来。
  君澈开枪了。
  枪声在封闭舱室里炸开,震耳欲聋。子弹射向拿平板那人的头部,但在距离面罩十厘米处,突然减速、变形、最后叮当落地。
  某种力场。
  “我说过。”那人说,“杀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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