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时代(玄幻灵异)——贰鰣飂

分类:2026

作者:贰鰣飂
更新:2026-03-29 11:39:14

  但如今镇魂卫S级中,苍鲤离世,卫子苏离世,剩下的四个除了他以外其余三位皆有任务此时也是分身乏术,他还不能倒下。
  又待了一会儿,陆止行站起身打算离开。
  “留步。”陆止行愣了一下,看了过去,是徐屹的大哥。
  徐屹的大哥徐川已经三十四岁了,打扮得体,但因为弟弟的离世面容憔悴。魔都受灾导致他的公司也有所损失,但接到消息却立刻赶了过来,他是所有烈士家属中赶来的最快,也是最冷静的一个。
  他亲眼看着殡仪馆一点点的给徐屹拼出了个大概完整的尸身,换上了他的军装,用化妆品化出了一点活人的气色。又躺在这棺材之中过了火,被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深埋地底。
  徐川第一次如此完整的参加别人的葬礼,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没什么头绪。
  他那么大一个弟弟,死了以后原来只住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就够了。
  “小屹他……平时没给您添麻烦吧。”
  “您叫我陆止行就好。”陆止行想到徐屹平日里那有些耍宝的性子笑了笑但又很快脸色沉了下来,“徐屹他……是一个很可靠的战友。”
  “那就好…那就好……”徐川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指尖将手掌掐的有些发白。
  “他是怎么死的?”他说了这么多,也只是铺垫这一句而已。
  “炸弹,他为了保护队员将炸弹压在了身下……徐屹他是个英雄。”
  “这样啊……”徐川蹲下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徐屹的证件照,一身军装,棕栗色的短发冲淡了了几分严肃,但又带着可靠稳重,张扬着几分年轻的肆意。
  徐川亲眼看着他们把这张照片p成黑白,仿佛将徐川世界里的色彩也抽调了个一干二净。
  “小屹高中的时候,路上遇到两个流氓朝一个女孩收保护费,上去和他们打了一架,肩膀磕青了一块。回来以后和我絮叨了一个下午,他一点都不耐疼……”
  他没做过父母,所以便总把最好的给弟弟。徐屹虽然总想和他证明自己,但最依赖的也只有这个哥哥。
  手划破个皮也能朝他哼唧许久。
  “你说他当时得有多疼?”
  陆止行哑口无言,走的时候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直到天黑,启明星出来的时候,徐川才被他的助理搀扶走,烈士墓园才又归于沉寂。


第126章 番外23;徐屹(完)
  徐川回家后,喝了一夜的酒。
  迷迷糊糊的时候,家的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一看是陆止行。
  他是来送徐屹的遗物的,徐屹的东西很多,挺符合他的纨绔人设的。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带着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奢华,陆止行没过多停留放下东西就走了。
  徐川进屋洗了把脸,拒绝了佣人的帮助,把他的东西一点点的摆回了他的卧室,假装他的主人还在世的样子。
  直到翻到了最底下的信封时,徐川的心猛的揪在了一起。
  五年,五封。
  这次是真的,徐屹不会回来了。
  徐川宿醉过后的脑袋清醒了几分,他按着顺序先打开了第一封。
  “刕思辙那老登非得让我写,真不知道这破玩意有啥好写的,又死不了,白写。”第一封的字跟狗啃似的,也就徐川从小给他检查作业认字体很有一套,才能看懂写了点什么。
  第二封是白的,什么都没写。
  第三封一下便正式了,仿佛小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下便成长了起来。
  “刕思辙死了,新上来的那个叫陆止行,脑子有点坑。那么多人才非得挑我当助手也不怕我给他带到沟里去。”
  洋洋洒洒的两页,这货把遗书当成记事本来写,天马行空的写了一堆驴唇不对马嘴的小事。
  直到最后才露出了一点端倪——哥,原来人真的会死。他没头没尾的写了这么一句下来。
  那一年,他在ICU里住了一个星期,红鸟留下的伤口离心脏只差三寸,反复发炎。本来就瘦的他迅速瘦了下来,更像是一架披了人皮的骨头架子。
  而等到他好不容易出院,满心慨叹无从说起,他最终只来的及写下这么一句。
  第四年,他的字已经变了个样子。
  字由心生,此时的字已经重新定型,大气漂亮,细品时笔锋走势之迹初见凌厉,隐隐带了点杀气。
  他杀过人,见过血,送走了一批批的组员,又迎进来了许多组员,已经不是那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了,依然只是琐事,剔除了机密的部分。徐川看着看着,嘴角不由觉的勾了起来。
  直到第五封,徐川的嘴角又放了下去。“三刀那老登死之前和我说,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越是敏锐。最近我心中的不安感特别重,可能是我的死劫到了吧。
  我不是惧怕死亡,只是还没来的及和哥说对不起呢。现在的我特别厉害,哥你可不能再说我一事无成了哦。
  老宅门前的那颗柳树现在应该也抽条了,我要是真死了你就给我折两枝,放墓碑上让我看看。
  真不是我吹,到时候我的战友们肯定跟马蜂窝一样一一群群的来,送一堆花,让人眼花缭乱的看不清。
  但那柳枝我肯定能一眼看见,看见它,我便知道是你来过了。
  只是可惜今年又不能陪你过生日了,他早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但从未退缩。徐川放下遗书,有点看不下去了,他靠在床边,眼眶红的像是要滴血。
  他第一次见徐屹的时候,是七岁那年。
  婴儿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小小的一团,一只手勉勉强强可以抓住徐川的指尖。他本来应该在全家人的期盼中降生,却因为母亲的死亡而被彻底忽视。
  他连哭也是安安静静的,像是小猫。徐川平生最怕麻烦了,那天却鬼使神差的接过管家的奶瓶,笨拙的给他喂奶。
  那天的一时心软,让他多了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闭上眼睛,眼里的泪不多,但是已经糊了满脸。
  “亡者已逝,生者犹存,哥,忘了我吧,以后好好生活。”
  老宅门前的那棵柳树是徐屹五岁那年和心血来潮的徐川栽下的,二十二年来风吹雨打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炎炎夏日柳条迎风飘舞霎是好看。
  但是徐屹死的那日晚上,柳树便已泛黄其妙的枯死了。像是在为他的另一个主人以身送行。
  “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
  第二天一早,徐川用包装纸裹了一束枯柳枝去了趟烈士墓园。
  把柳枝放在一众贡品中,徐川寻了个空闲地方坐下,把头靠在碑上。
  “早上好,小屹。”
  清晨的微风轻轻吹拂在人的脸上,徐川打了个招呼便没了声音。他本就不是什么多话的性格,又缺席了徐屹五年的时光,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靠了一会儿,他开了一瓶长相思白葡萄酒,自己倒了一个杯底喝了,剩下的全都倒在了地上。
  “今天还有事不能多喝,听陆队说你这两年爱这口,但是有规定没机会喝,我给你带瓶过来尝尝鲜······”
  他拍了拍墓,就像徐屹真的坐在他旁边一样。
  徐屹年轻时候很喜欢喝野格,伏特加一类口感极冲的酒,现在阅历渐长反而偏爱白葡萄酒的醇厚与细水长流。
  “累了这么多年,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你了,我下次再来看你。”徐川拍了拍身上面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朝远处走去。
  “再见,小屹。”
  得知徐屹的死讯,徐川的天确实仿佛要塌了一样,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在徐屹离家的第二年,徐父便已经离世,徐屹只是派人送了束鲜花回来,许多人骂他不孝,是徐川顶了巨大的压力,他不信徐屹是这种人,是有苦衷的。
  现在他可以挺着胸脯朝那些亲戚说徐屹也是老徐家的骄傲了。
  谁要再乱嚼舌根,徐川敢直接把他从族谱中除名。他弟弟的军功章一只手拿不过来,他要单开一页族谱都没问题。
  可是徐屹也回不来了。
  徐川很想自己就此就这么垮下去,但他身后还有公司,有徐家,他垮了不知会有多少家庭从此一蹶不振。
  所以磋磨三日已经是极限,徐川可以不为自己负责,但不能不为那些员工负责。
  “再见,哥哥。”
  走至山口,风中似乎裹挟着声音传来,徐川浑身一僵,猛的转头,不过几日的时间,他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因为养大了一个徐屹。即使他年纪轻轻也没结婚生子,举止行为中却早早带上了父辈的威严。
  墓园门口,徐屹笑嘻嘻的看着他,身上穿着军装。见他看过来,立马严肃的朝他敬了个礼。只是他不是那种严肃的性格,即使故作严肃的板了张脸,眉眼间含着的笑却彻底出卖了他。
  徐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嘴角翕动了几下,发疯一般朝他跑了过去。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风停了。
  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过度思念的幻觉,恍惚间的错觉罢了。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罪恶之火燃于世上,而英灵却早已粉身碎骨。
  哥哥没了我以后,也要好好生活下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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