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时代(玄幻灵异)——贰鰣飂

分类:2026

作者:贰鰣飂
更新:2026-03-29 11:39:14

  多亏这锁虽然精巧,但是没有装载什么遇到暴力破坏就会自毁抱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栾瑾按住他的手,“用炸弹可能会伤害到里面的人,还是让我试试呗……开锁而已,我很擅长。”吕东与他僵持了片刻最终沉默的让开了位置。
  事实证明,栾瑾还是很靠谱的。
  与他性别格格不入的四只叮当镯化作一滩铁水,钻入锁孔之内,待严丝合缝后轻轻转动了两圈,只听咔嗒一声,便掉到了地上。
  栾瑾长舒一口气,不敢耽搁,如法炮制又开了剩下的两把锁。
  三把精巧的锁掉在地上无人问津,铁门应声而开。
  栾瑾抹了下额头上泌出的细密汗珠,刚想得瑟两句,就闻到了里面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神色一下就变的凝重,想要推门,吕东却比他更快。铁门被彻底推开,光线照亮黑暗,里面的场景却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88章 季安然
  漠娘跪伏在地上,额发垂落遮住了眉眼,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不可察,生死难辨。
  粗重的铁锁一头嵌在冰冷的墙壁里,另一头径直洞穿了她的琵琶骨,森冷的铁寒顺着骨缝往四肢百骸里钻。
  腰侧的伤口被胡乱缠裹的绷带勒得很紧,暗红的血渍浸透层层纱布,顺着腰际蜿蜒滴落,在身下积成一小滩刺目的殷红。
  吕东推门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旁若无人的放下手,他挤开栾瑾走了进去。
  他先探了下漠娘的鼻息,“还活着。”
  栾瑾示意队医上去给她处理伤口。那队医是一个刚入队没多久的小女生,看见这场景早已白了脸。
  但更多的是一种女生之间惺惺相惜的心疼,她鼻子一酸,有点心疼漠娘。
  她指尖轻缓地解下漠娘腰侧染透血的绷带,掌心凝起簇簇象征生机的淡绿微光,那是她的C级治愈觉醒力,毫无保留地尽数渡入漠娘体内,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漠娘本就实力不俗,此刻伤重,这点微薄的治愈力,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连分毫缓解都做不到。
  意识到这点,队医有些难以接受,本就没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别哭,你已经……咳,帮了我许多了。”
  队医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本该晕死过去的女人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你感觉怎么样?”吕东也蹲下身问道。
  “死不了。”漠娘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她的呼吸很粗重,就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她的状况怕是不太好。
  “不用顾及我,吕东,用你的方式直接处理。”
  “你现在的状况不一定能受的住。”
  “我受的住。”漠娘累极了,她微微半阖住眼睛,“我就是爬也能从地狱里爬出来。”
  吕东一言不发,目光凝在漠娘那几乎失了焦距的眼眸上,指节在掌心攥得死紧,骨节泛出冷硬的青白。半晌,他喉间滚了滚,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起身,大步绕到漠娘身后。
  这个伤势,如果不现在处理,漠娘怕是撑不到医院就死了。
  漠娘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让吕东来帮她。
  “小池,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千万别怪我。”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然后踩住漠娘的肩胛骨,手上猛的发力,染血的铁链直接被生生拽了出来。
  “酒精。”吕东朝队医伸出了手,队医却被吓傻了没有动作。他啧了一声,只能自己动手从放在地上的医药箱里翻了一瓶出来。
  他直接将酒精倒在了战术匕首上,都彻底被酒精浸润后,直接将匕首捅进了漠娘的伤口中,动作麻利的开始剔除她伤口上的烂肉,而漠娘只是闷哼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栾瑾还有其它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弟兄们,我要有这么一天,一定要记得打晕我,或着直接喂我吃颗枪子我也没意见,反正别整这些虚的噢,可见没。”他小声朝队员们说道,队员们点头如捣蒜,“队长你也别这样对我们。”
  “包的,包的。”栾瑾连声说道,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而房间内,漠娘的“酷刑”仍未结束。
  队医让漠娘靠着她,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血打湿,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不停歇的给漠娘输送治愈系的觉醒能力。
  “别看了,太脏。”
  “我……我没事的,”队医低声说道,“疼吗?”
  漠娘有些恍惚,她的眼皮有些发沉,“不疼。”怎么会不疼呢?只是太久了,已经习惯了而已。
  “你叫什么?”她有些困,但她还有事没有处理不能睡。失血过多,她的脑子如同锈住的机器一样,早已没了往日的灵光。
  不能睡,她不能折在这里。巨大的执念像是打了一针鸡血一样,她似乎有了一些精力,开始本能的安抚起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来。
  “季安然。”季安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叫季安然。”
  “季安然?”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很好听。”
  如果她的安安还在,现在应该和眼前的小姑娘一样长的白白净净的,可能不完美,但是也会如沙漠玫瑰一般,肆意生长。


第89章 暴力手段
  那边,吕东的处理已经接近了尾声。
  因为一时情急手段暴力,漠娘的血不受控的喷了吕东满脸,腥热的红染透他的眉眼,让这逼仄的角落更像一处凶杀现场。
  万幸的是,哈特离开前怕她撑不住,给她打了一支强效造血剂,否则仅凭这简陋的处理,她根本熬不过这场没有麻药、没有器械的应急救治。
  剔完烂肉,吕东扯过一旁的床单撕成条状,拧成麻花后扔进酒精里泡透,捞出后从穿好扎的孔上穿过去,赫然就是一个简易的酒精灯。
  他拿打火机点燃,将匕首擦干净后放在火上来回的烤,直到人的皮肤稍微挨近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时,他才快准狠的将匕首按上了漠娘的伤口。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漠娘惨叫出声,她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来个人帮我按住她!快点!”吕东用膝盖卡着她,手死死压着她的上身,但这样他根本无法处理其它伤口。即使受伤,漠娘也不是一个季安然能压住的。
  栾瑾跑了进来,死死压住了她的上半身。
  吕东长舒出一口气,又依着法子处理完余下的伤口。空气中渐渐漫开肉的焦香,但知道这香味怎么来的人胃里翻涌着一股窒闷的恶心,那香味黏在鼻尖怎么都散不去,栾瑾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经此一遭,他未来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想吃肉类了。
  匕首烫过的皮肉焦黑蜷起,那汩汩的血涌竟奇迹般止住了。吕东捏着药粉轻撒在创面,而后取过干净布条,一圈圈细细缠裹妥当,末了还打了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做好这一切的时候,漠娘非但没有昏过去,反而精神上好了不少。
  吕东看她的瞳孔聚了不少,便知道她应该暂时没事了。
  他随手扯了块布,细细的擦自己身上的血。
  “你们神使对自己人也这么狠?”栾瑾揉了揉因发力过猛而酸沉的胳膊,眉峰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
  吕东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装什么,你难道没学过?”
  这法子看着是有些残忍,却是被正式列入教科书的应急处理方式。虽说过程熬人,疼得钻心,可眼下缺医少药、没有专业器械,这已是能止住伤势、保住性命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了。
  战场上从没有那么多讲究,向来以活着为第一准则。吕东瞥了他一眼,不信栾瑾会没学过这些。
  栾瑾挠了挠头,脸上扯出几分尴尬的笑—他确实学过,只是从没真正实践过,那些知识早就在脑子里生了锈,尽数还给老师了。
  他们虽然还是常年奋战在一线,但现在毕竟还是和平年代,受伤了都有医院,药品齐全手段先进,确实不太了解这些。
  但神使就不太一样,这群人为了活下去向来不择手段。在加入神使之前,他们本就是阴沟里刨食的老鼠,见不得光,只求苟活。
  后来入了神使,虽然行事愈发嚣张,到处惹是生非没有什么顾忌,可骨子里的东西却从未变过,依旧带着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豁出去的底色。
  他擦干净血迹,脱下外套,往漠娘身上一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等等,她不能随便移动!”季安然下意识的阻拦道。
  “她没那么容易死,死了我赔。”吕东自上而下睨了她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便往外面走去。
  但虽是这么说,他抱的时候却刻意避开了她的伤口而且一路走的很稳,尽量减少了颠簸。
  “口是心非。”他做的这些,漠娘自然察觉的到,她的精神好了一点 忍不住打趣道,“你若是死了,桑池会闹。”
  吕东面无表情的说道。“行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没有比魔都更安全的地方了,他不会有事,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那也是在地府之门没开的情况下,如果那玩意开了……魔都沦陷在际,他不会半途不理的。”
  “……闭嘴,怎么伤这么重也堵不上你的嘴。”


第90章 雾蝎
  虽然漠娘此时的伤势基本稳定,但不代表她已经彻底安全了,能否活下来依然是个未知数。
  这里山高皇帝远,不管是直升机还是车都可能让她的伤口重新绷开;而且即使出去了,医院的常规手段也未必救的了她。
  所以吕东打算挺而走险,去强闯哈特的实验室。
  而栾瑾他们也需要收集罪证来给神使定罪,与吕东的目的地不谋而合。越往哈特的实验室走,危险就越多。
  这里装配的机关数量多到令人发指,触发方式更是千奇百怪,饶是有吕东带路,栾瑾这几个不熟悉路的也是走的满头大汗。
  其实一路走来并不怎么累人,但坏就坏在他们在不熟悉的环境和未知的危险机关双重重压之下精神高度紧绷。
  但好在他们也没累多久,便终于到了目的地。
  哈特的实验室一共有五重大门,全都需要各种类型的身份认证,一但认证失败亦或是强闯,门内隐藏的能源武器会直接将门前的人打成筛子。
  吕东轻车熟路的扫了瞳膜、指纹以及面部。
  “你怎么会有这些权限。”栾瑾好奇的问道。
  他动作一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栾瑾,这种从事危险工作且好心旺盛的人到现在还活着,也是一种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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