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分类:2026

作者:麦清茹
更新:2026-03-29 11:34:09

  立言接过咖啡,苦涩地笑了笑:“告诉你,你还怎么在台下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怎么给我当‘证人’?”
  陆宇轻笑了一声,但眼神却无比认真:“因为我得确保,每一次你选择冒险的时候,都有人能稳稳地接住你。”
  夜风穿过楼梯间的长廊,吹起两人的衣角。
  玻璃幕墙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而遥远。
  那倒映出的并肩身影,像是一场风暴过后的初晴,也像另一场更残酷大战的序章。
  那条银行短信,像一枚被启动的定时炸弹,正在他掌心无声地倒数。
  他赢了第一回合,代价却是将自己彻底推上了棋盘,成了对方眼中那颗必须不计代价拔掉的钉子。
  阴霾并未散去,只是化作了更浓重的,名为“死亡”的凝视,从黑暗中死死地锁住了他。


第7章 他让我别信任何人
  死亡的凝视,从黑暗中死死地锁住了他。
  “叮咚——”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办公室里死寂的空气。
  立言猛地一颤,几乎是凭借本能抓起手机。
  屏幕上亮起的一行字,足以让任何一个背负巨额债务的人欣喜若狂——【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银行账户已于今日15:30解除司法冻结,恢复正常使用。】
  阴霾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劈开了一道裂缝。
  然而,立言却一丝一毫都笑不出来。
  他的指尖冰冷,心脏非但没有松弛,反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
  账户解冻了?
  在这个时间点?
  在他刚刚拿到那份足以将吴律师和背后势力钉死的U盘之后?
  这不像是胜利的曙光,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用甜美的诱饵引诱他放松警惕。
  陆宇那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相信你自己做的判断,别信任何人给的答案。”
  U盘的内容来得太巧了,就像是算准了他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
  老陈留下的便签,看似无意,却精准地将他引向了那个布满灰尘的档案盒。
  整个过程顺畅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折,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为他铺平道路,同时也在引导他走向一个预设好的终点。
  如果这一切都是陆宇布的局,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示好?
  还是借刀杀人?
  如果不是陆宇……那又该如何解释,那个男人手机里,竟然存着一张自己少年时期的照片?
  那张照片,连他自己都没有印象。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的神经。
  立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冲回家,打开了父亲那个尘封已久的遗物箱。
  箱子里堆满了各种旧文件夹、泛黄的法律文书和一些零碎的纪念品。
  他发疯似的翻找着,指甲在粗糙的牛皮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终于,在箱子最底层,一堆被压得变形的文件夹下面,他摸到了一本硬壳封面的手写日志。
  父亲的笔迹刚劲有力,一如他生前的为人。
  立言一页页地翻过,上面记录着一些案件的思考、工作的感悟,以及对他零星的关怀。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翻到中间某一页,一行字赫然映入眼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陆宇可信,但勿轻信其手段。”
  短短十个字,却蕴含着惊人的信息量。
  父亲认识陆宇,并且对他有着如此矛盾的评价。
  可信,却不能轻信其手段。
  这意味着,陆宇可能会用一些非常规的,甚至看似“不怀好意”的方式,去达成一个“可信”的目标。
  那么,这个U盘,究竟是手段,还是目标?
  立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能再被动地接受信息,他必须主动出击,验证一切。
  U盘里的录音是关键,但电子数据可以伪造。
  最可靠的证据,是那盘原始的录音母带。
  他要逆向追查,查出母带的物理流向!
  第二天,他借口协助合规部整理归档资料,进入了公司档案室。
  趁着无人注意,他将在合规部实习时偷偷复印留存的近三年出入登记表副本取了出来。
  一页页翻阅,他的目光锁定在几个特殊的日期上——全都是“星海资本案”在当年发生关键进展的日子。
  一个诡异的规律浮现出来。
  每逢这些敏感日期,老陈——陈伯,都会在深夜单独进入B3区的封存柜。
  签名记录上,事由一栏清一色地写着“例行检查”。
  这本身就很奇怪,B3区存放的都是超过十年的封存档案,根本不需要如此频繁的“例行检查”。
  更诡异的是,在老陈每一次深夜进入的记录之后,紧跟着的,必然是一次档案系统的深夜断电维护记录。
  而维护时间,恰好与实习生林小满的值班时间完全重合!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立言心中成型。
  老陈在调换或处理某些东西,而系统断电,则是为了抹去电子操作痕迹,林小满……或许就是那个负责断电的人。
  下午茶歇时间,立言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进了茶水间,找到了正在窗边发呆的老陈。
  “陈伯。”他将咖啡递过去,“我爸生前总说,您是他最信任的搭档。”
  老陈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苍老的脸,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立言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立言……”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我不是不想帮你……我只是怕,怕你变成第二个他。”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放下咖啡杯,转身就想离开。
  “等一下!”立言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他死死盯着老陈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当年,是谁送陆宇去福利院的?”
  老陈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没有回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许久,一个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是我。但他从那里回来那天,眼里的光,已经没有了。”
  那一晚,立言以加班为由留在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他按照林小满之前教过的那个权限绕过技巧,成功登录了公司的后台日志系统。
  他没有去查档案室的记录,而是直接输入了吴律师的员工ID。
  屏幕上跳出的访问记录,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近三个月,吴律师的账户频繁访问一个他本不该有权限触碰的电子档案——“关于立先生的遗产冻结协议”!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一次访问操作之后,都伴随着一次高权限的数据擦除痕迹。
  这是在销毁证据!
  立言迅速截取IP轨迹进行分析,结果让他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所有的访问IP,竟然都指向律所内部一台长期闲置的备用终端——那台终端,位于陆宇办公室隔壁的储物间里!
  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瞬间闭合。
  有人在利用储物间那台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电脑,盗用或伪造了陆宇的权限凭证,一边以陆宇的名义访问敏感文件,一边嫁祸于他,另一边又将证据指向吴律师。
  这是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这个人,不仅要侵吞他父亲的遗产,还要让陆宇和吴律师狗咬狗,自己坐收渔利!
  他正准备进一步追踪那个伪造权限的数据包源头,电脑屏幕“啪”的一声,瞬间黑屏。
  紧接着,一行刺眼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伴随着急促的警报声。
  【检测到异常访问!
  合规稽查部将在三分钟内抵达您所在的楼层,请保持原地不要离开!】
  三分钟!
  立言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闪电般拔出自己的U盘,然后猛地拉开旁边打印机的进纸托盘,将那块记录着一切罪证的移动硬盘塞进了托盘最底下的夹层里,再迅速合上。
  做完这一切,他按下主机强制关机键。
  几乎在他指尖离开按钮的瞬间,走廊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他的办公室逼近!
  完了!
  立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的门没有被粗暴地撞开,而是被轻轻推开。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身穿制服的合规稽查员,而是陆宇。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了一眼漆黑的电脑屏幕,眉头微皱:“你怎么还在?”
  话音未落,他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吴主任,是我。我刚才在让团队成员测试一个敏感系统的防火墙压力,可能触发了误报。麻烦你的人暂缓巡查,我这边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陆宇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这是我的项目权限”,便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的脚步声果然停下,随后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陆宇没有开灯,他就那样靠在门边,身影被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一个修长而孤寂的轮廓。
  他看着立言,目光复杂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夜海。
  “你想查真相,我不拦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但你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在明处。”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门口的黑暗中时,一句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的话,却精准地飘进了立言的耳朵。
  “你爸的日志最后一页,没告诉你吗?”
  “有些人,宁可背负所有误解,也要把路铺到你能安安全全走通为止。”
  立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心脏,如同被一只巨手攥住,然后狠狠地擂动。
  父亲的日志……最后一页?
  他明明已经翻到了最后,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甚至对着光检查过。
  那本日志的最后一页,只有一片刺眼的,令人绝望的空白!


第8章 空白页上的指纹密码
  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立言坐在书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片空白的纸页,试图从那令人窒息的虚无中榨取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一遍,两遍,当他的指腹第三次划过纸张边缘时,一种极其细微的顿挫感让他猛地停住。
  不对!
  这触感……和普通的道林纸略有不同,更光滑,也更坚韧,像是在表面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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