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跖点(近代现代)——她行歌

分类:2026

作者:她行歌
更新:2026-03-29 11:19:18

  永久标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一过程会让Omega受尽折磨,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宁微不知道普通Omega被永久标记是什么感受,他作为一个劣质O,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摧枯拉朽一般的掠夺。
  像席卷过一场海啸,寸草不生。
  然而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很快,他和连奕都发现,他们的信息素无法融合。
  永久标记的本质是AO之间信息素与神经系统的深度融合。alpha咬进腺体,注入足够剂量的信息素,便可以完成对omega的临时标记。但要完成永久标记,只腺体注入信息素是远远不够的,要通过做爱,让alpah体液中更浓的信息素进入omega的生纸腔成结,方能完成。
  焦油霸道强悍,挤进生纸腔之后迅速占领了腔体内部的每处神经和血管,并沿着小腹涌上四肢百骸。苦艾草感应到召唤,尽全力配合着焦油交融。
  然而十几分钟后,交融失败。
  先天发育不良的腺体和信息素同样影响着神经系统的完整性,焦油横扫而过,携带苦艾草的脆弱容器只能一退再退,俯首称臣。
  焦油可以覆盖、占领,却始终无法与苦艾草真正融合。
  这意味着几天之后,留在宁微体内的焦油信息素终将消散,如同临时标记般不留痕迹。
  永久标记无法完成,宁微还是宁微。苦艾草再脆弱,焦油也无法彻底将其掌控。当然,那些被永久标记后的Omega所产生的爱和臣服欲,宁微也永远不会有。
  连奕渐渐变得焦躁,他一次一次咬下去,一次一次冲进生纸腔,试图释放更多的信息素完成永久标记。
  然而适得其反,宁微的身体无法承受,到最后已经变成某种酷刑。他很快开始痉挛,剧烈疼痛让他身体变得僵硬迟钝,苦艾草也愈加稀薄惨淡,最后彻底昏死过去。
  薄明时分,朦胧静谧。
  连奕从满屋子呛人的信息素味道中彻底清醒过来时,宁微趴在床上,手臂软软地垂下来,不着寸缕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连奕在床上坐了很久,然后将宁微翻过来。前面更是没法看,连奕拉过被子,一直给他盖到脖子。手顿了顿,继续向上,指尖停在宁微鼻下。
  呼吸微弱到几不可查。
  昨晚的每个细节回笼,他记得宁微的抵抗、忍耐和妥协,也记得宁微的臣服、拥抱和亲吻。那些真假难辨的情绪,无法完成的永久标记,清醒之后的虚无茫然,都让连奕变得迟钝。
  他起身开窗,柔软清新的阳光打在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回过头看,宁微的脸掩在被褥里,安静破碎。
  其实过去的那些日子,宁微身上总有这种感觉,即便他的温柔和迎合是伪装的,但似有似无的破碎感却像与生俱来。
  连奕即便不刻意去想,过去的宁微也总是跳到脑海里,与现在的宁微重合。
  **
  车子在一家很小的宠物店停下,宁微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上来,有些羞涩地站到连奕身边,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这是连奕第一次带他见朋友,宁微看起来有些拘谨,将几人带进店里,说今天的午饭就在楼上吃,他亲手做了一些菜。
  连奕很自然地揽着宁微的肩,旁若无人地问他做了什么,累不累,又说:“他俩不挑食。”
  云行还好,江遂挑眉,将诧异掩下。
  朋友谈了场看似平常的恋爱,但只有江遂知道,对连奕来说,这并不平常。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华衣锦服的矜贵王子突然下了凡,爱上了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灰姑娘。
  四人聚餐融洽和谐,江遂不动声色,连奕偶尔见他那个表情,不用猜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趁云行和宁微去厨房的工夫,果然,江遂开始发问。
  “这么久还没分手,不像你的风格。”江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目前没这个打算。”连奕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很直接地回答。
  他最讨厌吃胡萝卜,但宁微说对眼睛好,尤其连奕工作的特殊性,应该常吃才行。于是将胡萝卜切成花朵或者小动物的形状,做一些配菜来用,连奕不知不觉就能吃几筷子。
  “以前什么类型都尝试过,就是没试过温柔居家型,有新鲜感,”江遂毫不客气地点评,“所以处得久了一点,是吗?”
  “我请你吃饭,你却骂我。”连奕喝口汤,汤也醇厚浓香,不比连家的大厨房做得差。
  江遂:“看着挺脆弱,可经不起你连大少爷折腾。”
  连奕:“这么有良心?”
  江遂十分客观地说:“比你有。”
  “……”连奕放下筷子,视线往厨房里的身影上扫过,眼中不自觉漫上笑意,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他很合我心意,带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宁微的合心意并不只是对他好。连奕他从小到大不缺钱不缺爱,到处都有人将这种“好”双手奉上,见得多了,就不再珍贵。
  但宁微不一样,宁微的“好”无所求。
  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宁微真的很爱连奕,眼睛里带着光,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对方。但他又不让人觉得烦,不会时时刻刻黏住连奕,可无论连奕做什么,他能都准确预判对方下一步动作,并立刻做出回应。
  如果不是把一个人完完全全放在心上,是不会如此妥帖的。
  不只对连奕,对他的朋友们,宁微也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江遂不吃葱姜,宁微早早就把葱姜挑出来;正午的阳光打在云行额头,宁微便将窗帘拉上一角。
  这个家世背景普通的Omega,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让所有他身边的人得到最细致妥当的照顾,也能让每个人都亲近他,喜欢他。
  而且宁微实在太温柔了,无害到仿若一张白纸,又满心满眼全是连奕。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是冲着和连奕一辈子去的。刚才说到未来的打算里,也全都有连奕。
  他和连奕不同,若是分手,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毫无棱角的人,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只是一顿饭的时间,云行和江遂便都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听到连奕的话,江遂还是很意外:“家里能同意?”
  连奕笑了声:“家里管不了。”
  “见家长之后呢?”江遂有些不敢置信,“总不能结婚吧?”
  这个问题连奕是真没想过,不过既然江遂问到这了,他敛了笑,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着,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最终得出来一个结论:
  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聚餐结束后,大家各归各位,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然而很快,一场意外打破了平静日子。
  连奕在一处废弃停车场找到江遂的时候,他手臂被子弹擦过,好在没有大问题。他今天出门办事,返程时经停加油站,在那里被来路不明的枪手袭击。加油站不算偏僻,又是治安良好的新联盟国首都,且不在战时,江遂并未太警惕,这才着了道。不过他反应很快,堪堪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枪,只伤到手臂。
  他通知连奕之后,便开车追击枪手,一直追到这里。
  两人循着痕迹搜寻,对手很狡猾,痕迹在此处中断,仿佛凭空消失。
  江遂靠坐在车头,将外套脱了,衬衣袖子撕开,拿止血带包扎好,简单描述枪手特征:“性别不明,身高约178厘米,全覆式头盔,骑一辆黑色川崎,改装过消音排气,用的是Glock17 ,只开了一枪。”
  这一枪没有要了江遂的命,便失了先机,对方显然知道江遂的能耐,毫不恋战,立即骑车离开。
  连奕问:“alpha?”
  江遂思考片刻:“不像。”
  这是一种经年累月淬炼出的直觉,往往比数据和判断更接近真相。
  连奕将烟碾灭,面色沉肃:“宋家的人?”
  想要江遂命的人不多不少,宋家排第一。江遂为了让云行脱离宋家桎梏,明的暗的招数都用上了,先是直接带走云行,而后联合几家老牌资本在即将到来的商会换届上唱反调,还放出风声在查宋家海外生产线涉走私违禁品,就差正面开撕。
  江遂这次笃定地说:“不是。”
  以宋明之睚眦必报的性格,背后放冷枪这事是能干得出来的。但宋家还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到当街枪杀司令部军官。况且此前连奕已经让人盯着宋家,稍有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察觉。
  连奕又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眯着眼想了一会儿:“那就是冲着对跖点来的。”
  对跖点计划已经进入一级部署阶段,核心执行权限不超过五人,而完整的启动秘钥分成两段,分别由江遂和连奕作为储存机体,两人也背负着互不相同的任务路径规划。
  “看来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连奕说。
  他和江遂有同样的直觉和判断,敌人能渗透至如此近的距离,在江遂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意味着其行踪被完全掌握。这是一场筹备完善的猎杀,若不是江遂近来因宋家的事格外警觉,今天不一定躲得开。
  能布下此局的人,手段远超普通杀手。而真正让连奕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他与江遂都没有嗅到一丝风声。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人。
  “小木头。”连奕说出心中猜测。


第20章 没有答案
  小木头是近两年活跃在暗市和国际情报组织的顶级间谍,性别年龄面貌不详,手段诡谲,行踪难觅。这人出现得突然,但一上来就干了几票大的。
  一年前,某国安全部门为战略储备量身定制的“捕鼠笼”行动失败,引发内部清洗,多名高官去职;同期泄露的武器数据直接搅黄了两大军工巨头的合并案,导致股价崩盘;半年前,某国情报核心系统内潜伏特工名单失窃,部分人员自此失联,该事件被内部列为最高耻辱,至今秘而不宣。
  后经查证,以上皆是小木头手笔。但关于此人身份的可靠情报寥寥无几,唯一能确定的,是其效忠于缅独立州。
  对跖点计划部署完成后,首当其冲的便是缅独立州,对方一定会有所行动。新联盟国军部情报部门已全面加强对各方动向的监控,来自缅独立州的情报人员与高危行动者潜入,已被列为当前的首要威胁。
  江遂将钥匙扔给连奕,坐上副驾驶,连奕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启动。
  江遂扭头看他:“你再不送我回司令部,伤口就痊愈了。”
  连奕捏着钥匙,视线落在中控盘上,江遂愣了下,竟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江遂皱眉:“怎么了?”
  连奕没解释,敛了神色,又恢复自如神态:“走吧,先回去。”
  等到晚上,傅言归在军委会大楼单独见了他俩,在座的除了任意和安全委员会主席梁都,还有情报局局长。会议时间不长,但气氛凝重,情报局监测显示,目前已确定多家情报机构人员非法入境,隐藏在各处伺机行动。其中最为棘手的,便是代号为“小木头”的缅独立州间谍。他们也已基本确定,当天下午袭击江遂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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