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超翩翩(近代现代)——黄韫羲

分类:2026

作者:黄韫羲
更新:2026-03-28 13:44:07

  天天见面,天天说话,天天待在同一个屋子里。
  天天一起开灯,一起关灯,一起迎接清晨,一起送走夜晚。
  不是刻意,不是勉强,是自然而然,是习以为常,是经常都在一起。
  何在洲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情绪,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稳一点,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呼吸落在发丝间。
  “这样不好吗?”
  “好。”原斯存立刻点头,声音认真又真诚,“特别好。”
  “比任何惊喜都好,比任何浪漫都好。”
  “我就喜欢……你经常在,一直都在。”
  不是今天在,明天不在;
  不是这一阵子在,过一阵子就疏远。
  是常常在,时时陪,岁岁年年,永不缺席。
  何在洲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传递出安稳的暖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异常郑重,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那我就一直这样。”
  “经常在,常常陪,年年月月,时时刻刻,都不离开你。”
  简单的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戳心。
  原斯存把脸埋得更深,眼眶微微一热,却不是难过,是太满太满的欢喜,堵在胸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曾经那么害怕孤单,那么渴望陪伴,那么小心翼翼地喜欢一个人,而现在,那个人告诉他:我会一直陪着你,经常陪,常常陪,陪你岁岁年年。
  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两人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起床、洗漱、准备早餐,一切都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何在洲走进厨房,挽起衬衫袖子,开始淘米、开火,动作流畅又好看,厨房里很快飘出淡淡的米香。原斯存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拘谨,也没有刻意躲在外面,而是安安静静靠在厨房门口,就那样看着他,陪着他。
  小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靠得很近,偶尔肩膀相碰,都会不约而同地停顿一瞬,再轻轻弯起嘴角。没有太多话语,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满是让人安心的默契。
  “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很少吃早餐。”原斯存忽然小声开口,“常常随便对付,有时候干脆不吃。”
  “我知道。”何在洲应得很轻,目光依旧落在锅里,语气却温柔得认真,“所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对付。”
  “只要我在,你就每天都有热早餐。”
  经常有,天天有,年年有。
  原斯存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轻轻一动,小声喊他:“何在洲。”
  “嗯?”
  “我想要的真的不多。”他仰起脸,眼神干净又认真,没有丝毫贪心,“我不求多轰轰烈烈,不求多耀眼夺目,我就想以后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
  你经常在,
  我常常在,
  我们一直都在。
  岁岁年年,
  常常相伴。
  何在洲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关掉火,缓缓转过身,认认真真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笃定与坚定。
  “会的。”
  他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在原斯存的心尖上。
  “不止今年,不止明年,是每一年。”
  “春天陪你看花,夏天陪你乘凉,秋天陪你看落叶,冬天陪你等雪。”
  “一日三餐,晨起夜眠,年年月月,岁岁年年,常常相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厨房里的米香正好弥漫开来,暖烘烘的,裹着一屋子温柔。
  早餐很简单,一碗温热的粥,一碟清爽的小菜,却吃得格外安心。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面对面坐着,偶尔对视一笑,不用多说一句话,就已经懂得彼此所有的心意。
  吃完饭,何在洲收拾碗筷,原斯存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递抹布、擦桌子。阳光慢慢爬满屋子,把所有细碎的温柔都照亮,把两人交错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再也不分。
  原斯存靠在桌边,看着眼前忙碌的人,心里轻轻落下一句安稳的话:
  不求轰烈,
  不求惊艳,
  不求一时欢喜。
  只求岁岁年年,
  常常相伴。
  年年常相伴,
  岁岁常相见。
  余生很长,
  有你经常在旁,
  便是人间最好的时光。


第44章 他自人间翩翩来
  原斯存总觉得,初见何在洲那天,连风都停得轻了些。
  那时他还带着一身未脱的年少青涩,刚进公司,站在会议室角落,拘谨得连呼吸都放轻。一屋子人声、文件翻动声,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忽然就淡成了模糊的背景。
  逆光里走进来的人,身形清挺,衬衫利落,没有夸张的气场,也没有刻意的严肃,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干净耀眼的少年气。眉眼清朗,举止温和,说话时语速平稳,连抬手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不张扬、不凌厉,却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那是原斯存第一次真正懂得,什么叫少年翩翩。
  不是精致,不是花哨,是骨子里的清爽坦荡,是未经世事打磨却依旧沉稳的气质,是站在人群里,不用争抢,就自然成为光的模样。
  他远远站着,心跳悄悄乱了节拍。
  只敢在心底悄悄想:原来真的有人,生来就带着清风朗月的气质。
  原来有些心动,真的只需要一眼。
  那时的他,自卑又小心翼翼,觉得这样的人,就该是遥遥相望的风景,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他从不敢幻想靠近,更不敢奢望有一天,这束光会为自己停留。
  他以为,这场心动,只会是年少一场无声的心事,烂在心底,无人知晓。
  可命运远比想象温柔。
  从偶尔的工作接触,到渐渐熟悉;从默默关注,到悄悄靠近;从不敢说话,到能自然对视一笑。何在洲于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身影,而是会在他加班时递一杯温水,会在他紧张时轻轻说一句“别怕”,会在他沉默时安静陪伴的人。
  少年时惊鸿一瞥的心动,没有随着时间淡去,反而一点点生根发芽,长成了满心满眼的喜欢。
  后来他们在一起,同居,见家人,见朋友,一路走到岁岁常相伴。
  日子褪去了最初的紧张试探,变成安稳日常,可原斯存每次看向何在洲,依旧会想起初见那天——那个逆光而来、自带少年气的翩翩身影。
  他渐渐明白,翩翩从来不是一时的外表,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担当。
  是过马路时,下意识把他护在安全一侧的细心。
  是他不安时,轻轻握住他手腕,不用说话就足够安心的笃定。
  是公开关系时,不躲闪、不犹豫,大大方方把他牵在身边的坦荡。
  是日复一日,从不缺席的陪伴,是细水长流,从不减退的温柔。
  那份少年时的清朗,从未消失,只是被时光酿成了更沉稳的温柔。
  这天夜里,两人靠在阳台吹风,城市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暖海。
  晚风柔和,空气安静,连时间都走得慢了下来。
  “在想什么?”何在洲低声问,声音被晚风拂得格外温柔。
  原斯存侧过头,望着身边的人。
  灯光落在他轮廓上,依旧是当年让他心动的清挺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属于他的温柔与亲近。他轻轻笑了笑,眼底盛满柔软:“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我特别紧张,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他慢慢回忆着,语气里带着年少回望的轻软,“我觉得你特别耀眼,像很远很远的光,我连靠近都不敢。”
  不敢搭话,不敢对视,甚至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目光。
  只能把心动藏在心底,藏在年少的小心翼翼里。
  何在洲低头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伸手自然地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那时候我也在注意你。”
  原斯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真的?”
  “嗯。”何在洲点头,声音温柔又认真,“记得你安安静静站在角落,很乖,很干净,像个怕生的小孩。”
  “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连拘谨都这么让人心软。”
  原来那场心动,从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在他悄悄仰望对方的时候,那个人也早已注意到了他。
  原斯存靠在他怀里,鼻尖微微发酸,却不是难过,是被时光温柔以待的感动。
  他曾以为,那个翩翩少年只会是路过生命的风景,却没想到,对方会穿过人海,越过时光,一步步走向他,稳稳停在他身边。
  不是戏文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是从人间烟火里走来,带着一身少年气,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他自人山人海中来,
  自年少初见的惊艳里来,
  自漫长时光的等待与偏爱里来。
  带着一身清朗,一腔温柔,一份从未动摇的坚定,
  一步一步,不慌不忙,稳稳走到他面前。
  “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斯存轻声说,手指轻轻攥着对方的衣角,“年少时惊鸿一瞥的人,最后会陪我这么久。”
  会成为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会成为每一个夜晚陪在身边的人,会成为被家人认可、被全世界祝福的人。
  何在洲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稳,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低而郑重:
  “不是碰巧,是我愿意走向你,也只想走向你。”
  “从年少初见,到岁岁年年,从心动一刻,到余生漫长。”
  他是年少时不敢靠近的光,
  是长大后紧紧握住的手,
  是往后余生,岁岁常相伴的人。
  晚风轻轻吹过,夜色温柔得不像话。
  远处灯火闪烁,近处心跳安稳。
  原斯存闭上眼,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心底轻轻落下一句:
  有幸遇见,
  恰好心动。
  他自人间翩翩来,
  一遇,便是余生。


第45章 不必追问,永远有答案
  原斯存一直都记得,自己年少时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敏感,小心翼翼,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在心里掀起波澜。对方稍微忙一点,回复消息慢一点,说话的语气淡一点,他都会坐在原地,安安静静地胡思乱想很久。
  那时候的他,总以为安全感是要靠问出来的。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好?
  那些藏在心底的话,他不敢说,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自问自答,然后在无数个夜晚里,自己安抚自己的不安。他怕问多了招人烦,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更怕一开口,就打破了眼前好不容易拥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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