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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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8 13:28:45

  先是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裴戈,在确认他的神情没有责备或取笑之后,才慢慢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红透了的、像熟透的虾子似的小脸。
  阿月的眼睛水润润的,睫毛还有些濡湿,像是刚才在被子里偷偷揉过。
  他不敢直视裴戈,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揪着被角的手指。
  裴戈没有笑他。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阿月后颈的碎发,仔细查看那片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红肿已经消退大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粉红色的齿痕,嵌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雪地里落下的一瓣红梅。
  那是临时标记留下的印记,再过几日便会完全消失。
  “疼吗?”裴戈问,指腹轻轻擦过那片皮肤。
  阿月微微一颤,小声说:“有一点……一点点疼。”
  “嗯。”裴戈收回手,“过两天就好了。”
  阿月点点头,却依旧垂着眼,不敢看他。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绞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绞上,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心理斗争。
  裴戈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终于,阿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爷……你昨晚,为什么要咬我啊?”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早上。
  他想不通。王爷从来没有咬过他。
  昨晚他那么奇怪,那么丢人,王爷不但没有嫌弃他,反而……反而咬了他。
  他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但他想知道。
  裴戈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的信期来了,难受得厉害。我临时标记了你,帮你稳定气息。”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些话落在阿月耳中,却让他的脸更红了。
  信期……临时标记……
  这些词他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莫名地羞窘。
  “那……那是什么意思?”他小声问,眼睛依旧不敢看裴戈。
  裴戈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清楚。
  “坤泽成年后,就会有信期。”他缓缓道,“信期来时,身体会有些变化,会难受,会需要乾元的安抚。昨夜你发热,信期被提前引发,所以我才……”
  他没有说下去,但阿月听懂了。
  所以王爷才咬了他。
  阿月看着裴戈。
  王爷的表情很平静,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可是……
  “王爷……”他小声唤。
  “嗯?”
  “你……你昨晚……有没有……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阿月问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好像……一直抓着你不放……还……还说了好多奇怪的话……”
  他想起昨夜自己那些语无伦次的问话,那些黏黏糊糊的纠缠,脸上刚褪下一点的热度又“噌”地蹿了上来。
  裴戈看着他,看着那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小脸,和那双写满羞窘和不安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阿月的头发。
  “没有。”他说,声音低沉而温和,“没有奇怪。”
  阿月抬起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信期时,坤泽会本能地依赖乾元,那是正常的。”裴戈继续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用觉得丢人。”
  阿月怔怔地听着,眼中的羞窘渐渐被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欢喜取代。
  “真的……吗?”他小声确认。
  “真的。”裴戈答得毫不犹豫。
  阿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那个一直紧绷着的小小身影,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他小声说:“那……那王爷……你昨晚……有没有……生我的气?”
  “为什么生你的气?”裴戈反问。
  “因为……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阿月垂下眼睫,声音越来越小,“你守了我一晚上……肯定很累……”
  裴戈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小傻子,自己难受了一整夜,醒来后最担心的,居然是怕给他添麻烦。
  “听着,阿月。”裴戈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清晰,“你从来都不是麻烦。守着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第65章 六五
  阿月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裴戈,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下一秒,他猛地扑进裴戈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
  “王爷……”他闷闷地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却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抱着他,用力地抱着,仿佛要确认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想靠近他。
  裴戈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冷梅信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如同无声的陪伴。
  阿月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咦”了一声,抬起头。
  “王爷,你这里……”他指着裴戈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那里有几道细细的、淡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裴戈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未变。
  阿月又看了看他,目光顺着那些痕迹往下移,发现不止锁骨,裴戈的肩头、手臂内侧,甚至颈侧,都有类似的、浅浅的红痕。
  有的长,有的短,像小猫胡乱抓挠后留下的印记。
  阿月愣住了。他看着那些痕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模糊的、关于“抓握”的记忆。
  昨晚,他好像……抓得很用力?
  “王爷……”阿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圈瞬间红了,“这、这是我抓的吗?”
  裴戈看着他那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他抬手,揉了揉阿月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嗯,你抓的,不疼。”
  “真的吗?”阿月不信,伸手想碰那些痕迹,又不敢,手指悬在半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好多……一定很疼……”
  “不疼。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灰灰挠得比你狠多了。”
  裴戈握住他的手,将那悬在半空的手指按在自己锁骨上,让他亲自感受那些痕迹,“你看,只是浅浅的红,明天就消了。”
  阿月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片肌肤,确实只有微微凸起的触感,没有破皮,没有流血。
  他这才稍稍放心,但眼泪还是没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对不起……”他吸着鼻子,声音哽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裴戈叹了口气,伸手将他脸上的泪珠擦去。
  他知道阿月不是故意的。昨夜那种情况,阿月完全失去理智,全凭本能行事,抓伤他再正常不过。
  “说了不疼。”裴戈放柔了声音,“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
  阿月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
  他看着裴戈身上那些痕迹,又看看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什么,问:“那……王爷……我昨天,有没有咬你?”
  裴戈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这小傻子,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
  “没有。”他答,“你只是抓了几下。”
  但是……就算阿月真的咬了他,他也不会在意的。
  阿月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他想了想,又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裴戈锁骨上最长的那道红痕。
  “真的不疼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小小的,带着愧疚和担忧。
  “真的。”裴戈握住他的手,“饿了吗?该用早膳了。”
  阿月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他的脸又红了一下,点点头。
  裴戈便起身,将他从床榻上捞起来。阿月乖乖被裴戈抱着,去净房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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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摆在暖阁的小桌上。
  阿月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粥。
  他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裴戈。
  “王爷。”他唤了一声。
  “嗯?”
  “以后……信期还会来吗?”
  裴戈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阿月那双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会。”
  阿月沉默了,低头搅着碗里的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抬起头,问出了那个让他从刚才就一直纠结的问题:“那……王爷还会咬我吗?”
  他问得很轻,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
  他记得被咬的时候有点疼,但咬完之后,身体就不难受了,而且……而且王爷抱着他的感觉,很舒服。
  他想知道,下一次,王爷还会不会那样对他。
  裴戈手中的筷子顿住了。
  他看着阿月那双清澈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要难回答得多。
  会吗?下次信期,他还会咬他吗?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
  临时标记虽然不同于永久标记,但每一次的咬合、每一次的信香注入,都会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更深的联结。
  阿月什么都不懂,他不能利用他的无知和依赖,一步步加深这种联结,最终将他彻底绑在自己身边。
  可是……
  他看着阿月那双眼睛,想起昨夜他痛苦辗转的模样,他抓着自己衣襟时那种全然的依赖,他蜷缩在自己怀里时终于安稳的呼吸……
  如果下次信期,阿月依旧那样难受,他忍心袖手旁观吗?
  裴戈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月以为裴戈不会回应他时,他终于开口,一字一句,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如果下次,你还像昨晚那样难受,我就会咬你。”
  阿月抬起头,眼睛亮了。
  “但是,”裴戈补充道,语气郑重,“只有你很难受的时候,我才会咬你。如果你不那么难受,或者有别的办法,就不能咬。知道吗?”
  阿月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知道!”
  他不知道裴戈为什么要加这个“但是”,但王爷说会咬他,他就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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