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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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8 13:28:45

  他会趁裴戈在书房处理公务时,偷偷溜到窗边的书案旁,踮起脚,试图去拿放在高处的、裴戈常用的那方砚台,结果一个不稳,砚台没拿到,反而碰翻了笔洗,泼了一桌子水,弄湿了好几份刚送来的文书。
  他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裴戈闻声过来,看着狼藉的书案和快要哭出来的阿月,只是皱了下眉,挥手让人收拾,却并未斥责他半句。
  他也会学着灰灰的样子,在雨后湿润的庭院里追逐蝴蝶,结果一脚踩进泥坑,溅了满身泥点,连被他抱着的小白都不能幸免。
  他顶着一身狼狈回来,被裴戈拎去洗澡时,还兀自兴奋地比划着那只蝴蝶有多好看。
  甚至,他不知从哪里听来,说端午时的井水能驱邪治病,又见王爷最近似乎有点累,便央求着周嬷嬷带他去后院的大井边,想打一桶水回来给王爷喝。
  结果自己没站稳,差点一头栽进井里,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沈沥一把拉住,只湿了鞋袜和半边袖子。
  饶是如此,也把周嬷嬷和闻讯赶来的裴戈吓得不轻。
  裴戈当时脸色很不好看,将瑟瑟发抖的阿月带回去,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无碍后,第一次用稍重的语气对他说:“以后,不准靠近井边。”
  阿月被他的脸色和语气吓到,红着眼圈点头,好几天都格外乖巧,不敢再乱跑。
  但没过多久,新奇的事物或念头冒出来,他又会忍不住故态复萌,只是会下意识地避开那些“危险”的地方,转而在相对安全的花园、暖房、甚至是厨房(在裴戈偶尔默许下)里,继续他那些充满好奇却又时常闯祸的探索。
  裴戈对此,似乎也渐渐习惯了。只要不涉及真正的危险,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阿月去“捣乱”,最多在他弄得一团糟时,冷着脸让他自己收拾(通常最后都是下人收拾),或是拎他去洗干净。
  次数多了,连沈沥都隐隐觉得,王爷对这“小王妃”的耐心和纵容,似乎……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第44章 四四
  这日午后,刚用过午膳,阿月便有些昏昏欲睡。
  他抱着吃饱喝足、同样懒洋洋的灰灰,蜷在窗边的软榻上,阳光透过竹帘,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戈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目光却有些飘忽,落在了窗外明晃晃的日头上。
  今日端午,按照旧例,午后京城朱雀大街一带会有赛龙舟、游百病等热闹活动。
  虽然他知道阿月胆小,未必喜欢人多喧闹的场合,但……看着榻上那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傻子,裴戈心中忽然一动。
  他放下密报,走到软榻边,轻轻拍了拍阿月的脸颊。
  “阿月。”
  “唔……”阿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裴戈,习惯性地往他手边蹭了蹭,“王爷?”
  “城里今日有活动,很热闹。”裴戈难得地主动提起,“想去看看吗?”
  活动?热闹?
  阿月的瞌睡虫瞬间跑了大半。他坐起身,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和犹豫。
  他看着裴戈,小声问:“王爷……也去吗?”
  “嗯。”裴戈点头。
  “那……想去!”阿月立刻点头,眼睛里亮起期待的光。
  裴戈见他答应,便吩咐人准备。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沈沥和另外两名便装侍卫,马车也选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
  出门前,裴戈亲自给阿月“打扮”了一番。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夏袍,裴戈便替他换上了一身料子更轻薄透气、颜色也更鲜亮些的湖蓝色织锦长衫,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又替他重新束了发,戴上一顶遮阳的轻纱小冠。
  最后,还拿起那个被阿月嫌弃的、气味浓烈的五毒香囊,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强迫他佩戴,只是将一条编织了艾叶和菖蒲的、气味清雅的彩色丝绦,系在了他的腰带上。
  “好了。”裴戈上下打量了一番,见阿月被打扮得清爽俊秀,像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公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阿月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服,又摸摸头上的小冠,觉得很新鲜。
  他转身就想往外跑,被裴戈一把拉住。
  “跟紧我。”裴戈沉声嘱咐,“人多,别乱跑。”
  “嗯!”阿月用力点头,主动伸出手,握住了裴戈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道。
  马车驶出王府,汇入京城节日午后熙攘的人流。越靠近朱雀大街,喧闹声便越大。
  龙舟竞渡的鼓点声、人群的欢呼喝彩声、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带着节庆特有的、热浪般的活力。
  阿月起初还有些紧张,紧紧挨着裴戈,小手也攥得紧紧的。
  但当马车停在一个相对僻静、却能俯瞰部分河道的茶楼后巷,他被裴戈牵着走上茶楼二楼的雅间,透过敞开的轩窗,看到远处河面上那一条条装饰华丽、如离弦之箭般破浪前行的龙舟,和两岸黑压压的、随着鼓点呐喊助威的人群时,那份紧张渐渐被新奇和兴奋取代。
  “王爷!看!船!好快!”他指着河面,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裴戈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河面,又落回阿月那张因兴奋而泛着红晕、神采奕奕的小脸上。
  这小傻子,倒是容易满足。看个龙舟,就能高兴成这样。
  看了一会儿龙舟,裴戈又带着阿月下楼,沿着河岸人少些的地方慢慢散步。
  路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端午小摊,卖五彩缕的,卖香囊的,卖艾虎的(用艾草编成的小老虎),还有卖各种应节小吃和玩具的。
  阿月看得目不暇接,裴戈便由着他,偶尔在他眼巴巴看着某样东西时,便示意沈沥付钱买下。
  于是,阿月手里很快多了一串冰糖葫芦,一个泥塑小老虎,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的、他叫不出名字但闻着很香的零食。
  他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抱着泥老虎,笑得见牙不见眼,早就把最初的紧张抛到了九霄云外,不时指着某样新奇的东西,叽叽喳喳地问裴戈“那是什么”。
  裴戈难得地有问必答,虽然话语简短,却足以满足阿月的好奇心。
  两人一前一后(阿月总是忍不住跑到前面一点,又被裴戈拉回来),在节日熙攘却并不逼仄的人流中缓缓穿行。
  阳光炽烈,但河风吹拂,倒也并不十分难耐。
  就这样,逛了约莫一个多时辰。
  起初的新鲜劲过去,加上午后的困意未消,又走了不少路,阿月开始有些撑不住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脚步也慢了下来,手里的糖葫芦吃了大半,泥老虎也抱得有些累。
  裴戈察觉到了他的疲惫,停下脚步,低头看他:“累了?”
  阿月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嗯……”
  裴戈没说什么,只是弯腰,将他手里吃剩的糖葫芦和泥老虎接过,递给身后的沈沥。
  然后,在阿月还有些懵懂的眼神中,伸出手臂,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唔!”阿月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裴戈的脖子。
  周围似乎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裴戈恍若未觉,抱着阿月,转身便朝着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冷梅香气包裹上来,混合着街道上残留的艾草和食物的气息。
  阿月靠在裴戈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隔了一层,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最后看了一眼裴戈线条冷硬的下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王爷……我们回家吗……”
  “嗯。”裴戈低低应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臂稳如磐石。
  阿月便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在裴戈怀里,在这端午午后热闹的街头,沉沉睡去。
  睡颜安宁,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未尽的、甜甜的笑意。
  裴戈抱着他,步伐沉稳地穿过渐渐西斜的阳光和尚未散尽的人潮。
  少年的身体轻巧柔软,依偎在他怀中,呼吸均匀,带着糖果的甜香。那份全然的信赖和依赖,透过单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过来。
  马车驶动,朝着王府的方向,碾过洒满落日余晖的青石板路。
  车厢内,阿月睡得正熟,裴戈将他搂在怀中,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暮色初临的天光,显出一种平静的柔和。
  端午的热闹渐渐被抛在身后,而属于他们澄意堂的、宁静寻常的夜晚,即将来临。


第45章 四五
  端午的余韵,带着艾草的清苦和糯米的甜香,尚未在王府的空气里完全散去。
  翌日,裴戈依旧休沐。窗外天色湛蓝,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
  阿月昨日玩得尽兴,又睡了个饱觉,清晨醒来时精神奕奕,浅褐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对昨日热闹的新奇回味。
  他抱着小白,趴在床边,看着裴戈更衣,小声问:“王爷,今天……我们还出去吗?”
  裴戈系好腰间玉带,回头看他一眼。少年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像只渴望出去放风的小动物。
  他心中微动,昨日带他看龙舟、逛集市,这小傻子虽然累得睡着了,但看得出是欢喜的。
  今日……或许可以换个地方。
  “嗯。”裴戈颔首,“带你去看看别的。”
  阿月立刻欢呼一声,从床上蹦下来,动作麻利地开始自己穿衣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曲儿,显然是高兴极了。
  用过早膳,裴戈依旧只带了沈沥和两名便装侍卫,乘坐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再次驶离了王府。
  今日的目的地,是城中几条相对清静、却汇聚了许多老字号店铺和精致玩意的街巷。
  裴戈盘算着,阿月或许会喜欢看些精巧有趣的东西,比如玉器、漆器,或是文房雅玩。
  运动量不大,适合昨日刚累着的小傻子。
  马车在一家颇有年头、门面古朴的珠宝玉器铺子前停下。
  这家铺子名声在外,不仅售卖成品,也承接定制,来往的多是些有身份的客人,环境清雅,不至于太过喧闹。
  掌柜见来人虽衣着看似寻常,但气度不凡,身后跟着的随从也非等闲之辈,连忙殷勤迎上,将二人请入内间雅室奉茶,又命伙计捧出几样镇店之宝和时下流行的精巧饰品,一一介绍。
  “大人您看,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佩,雕的是岁寒三友,寓意高洁坚贞,最是衬您的气度……”掌柜拿起一枚温润剔透的白玉佩,小心翼翼地递到裴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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