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匹配(玄幻灵异)——阿猫仔

分类:2026

作者:阿猫仔
更新:2026-03-28 13:12:44

  简融微微皱眉,努力将奇怪的念头挤出脑海。前方坐着的机械师激活了一张地图,已经开始和莱诺尔说起新的、关于怎么拿下里先梵驻军军营的话题来。
  改装车沿着海岸线向前,开到一个像是公园的地方。简融跟着下车,罗兹和崖柏留在车上。
  这里像是一个开放的纪念碑区,绿荫地上隔几十米便有铸造在各色高台上的雪白雕像,有些是人形,有些是物体,有些就是一块长方形的碑,大多数前面摆着一些东西,零零散散的还有人在祭奠、参拜。
  今日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花香草甜的味道,取悦了哨兵敏锐的嗅觉,简融情不自禁地深呼吸,眼睛也因为绿意盎然而感到满足,惬意地微微眯了起来。
  机械师在最前方引路,莱诺尔跟在后面,他将面具摘下,当成球一样在手心里抛来抛去。简融不明所以地跟着,直到转过一条小溪,面前出现了两个并肩而立的雕塑。
  一个是简融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另外一个还未完工,但脱出半身的泥胎能很明显地看出来,那是莱诺尔。
  简融不解地皱紧眉头,看着机械师摘掉面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那座看起来有些年月的雕像低头鞠躬,接着竟然撩开披风跪了下去,将额头触碰地面。
  “愿您护佑,帮助我们重建‘乐园’。”
  机械师很轻地说了一句话,简融的疑惑更深。站在旁边的莱诺尔压根没有行礼的打算,他高仰起头看着两座雕像,一侧嘴角很是不屑地挑着。莱诺尔将手里的鸟头丢去一边,绕着雕像转了一圈,笑咧咧地摸出一根薄荷烟咬在了嘴里:“不是,为什么跪在别人的裤裆下面磕几个头,就会觉得想做的事能变得顺利昂?”
  机械师已经站起身来,她“啧”了一声,扬起手来拍在莱诺尔的后脑勺上。
  莱诺尔缩了缩肩膀,轻快地笑了两声,他难得这样有公德心,没有立即把烟点燃。、
  机械师仰起头望着雕像,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对莱诺尔道:“查到会长是被秘密处决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甚至该不该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简(深情告白):莱诺尔,我把我的命都给你……
  莱:啊?不要啊!你命怪烂的——
  简:……


第58章 我真的恨他
  莱诺尔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却也没打断机械师的话。
  “……塔方也是有精力,这么多年坚抛烟雾弹,让人以为会长被秘密控制。还好罗兹复核时足够警惕,不然克斯维尔那些蠢蠢欲动的老成员们,真的会上演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
  莱诺尔咬着烟屁股,晃了晃脑袋:“说明你们还是不了解他昂~我这位英勇神武关公再临一样的战神papy,被关起来也能杀个七进七出,不一个人救七个葫芦娃就不错了~”
  机械师低声笑出来,她拍了拍莱诺尔的肩,突兀地将话题拐了回去:“所以,无论如何,对于已经跌入泥潭的人来说,‘信仰’的存在是必要的。”
  莱诺尔耸耸肩没开口,简融听他们说话听得一头雾水,关键是两个人该死的又很默契地一齐沉默下来。
  默哀般安静了足足五分钟后,机械师抬手指了指左前方:“墓园在那边。”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捧白色黄色相间的花来,丢到莱诺尔怀里,莱诺尔则顺手把花塞进简融被拘束服扎着的臂弯,朝着机械师一摆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简融跟在莱诺尔身后,莱诺尔一开始走得很快,就像是要逃离那两尊雕像、逃离机械师身边一般,后面步子又渐渐慢了下来,就像是一点也不想去机械师为他设定的目的地那样。
  但莱诺尔终归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了。
  简融随莱诺尔一起走到公墓墓园,前来纪念的人不少,却十分安谧。大大小小的墓碑一排又一排地挤在一起,挤在不断升高的山坡上。
  莱诺尔在靠近山顶的位置拐弯,停在一块四方形的、没有任何字写在上面的金色墓碑前。
  金碑正中靠上的位置画着威风凛凛的鹰头,看着就像是谁家为宠物买下的墓地似得。莱诺尔“哎嗨”一声蹲在墓前,简融便也停下脚步,站在莱诺尔的侧方打量着墓碑,继而又去看莱诺尔的神色。
  莱诺尔倒是没有笑了,他朝着简融勾勾手,简融弯下腰去,莱诺尔将那捧花抽出来随手往前一丢,花朵砸在墓碑上又掉落,颇有弹性地起伏了两下。
  简融感到自己的嗅觉开始停滞,而后听见“咔哒”一声,莱诺尔终于点燃了那根屁股都快被他嚼烂的烟。
  山上的风接连不断地吹,白色的烟雾沿着莱诺尔的嘴角向后迅速消散,他浅金色的头发也不断被吹起,鬓角的金属贴片时隐时现。
  在对外公开的资料上,莱诺尔早年经历不算坎坷,他曾作为非法童工在一家地下枪械所里做事,清楚地知晓自己的向导身份,因而在双塔前去清扫时,主动跟随训导向导来到了白塔。
  没有任何文件提到过莱诺尔的父母,但也没有任何人说过莱诺尔是孤儿。
  简融看了半晌墓碑,忍不住低声问莱诺尔:“这里是……你的亲人吗?”
  莱诺尔没有看简融,他只是笑了笑,笑得很轻,却不算勉强。
  “这里是一个疯了的老向导的几件旧衣服而已……他永久结合的哨兵是个夭寿的,早早就死了,所以他这里,”莱诺尔叼着烟,手指在鬓角转了几个圈,“出了问题,清醒的时候倒还有个人样,发疯的时候,哇……”
  莱诺尔说着说着笑起来,他回过手臂抱住自己的头,扬起下巴看向简融:“据说我长得和那个哨兵有点像,他有的时候以为我是他们俩的孩子、有的时候以为我是那短命鬼的儿童版,哈哈、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简融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莱诺尔的脸上。莱诺尔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漂亮面容,简融无法相信还有任何人能长成这么完美的模样。
  于是简融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肯定:“那他确实疯得厉害。”
  “是吧!哈哈哈哈……”
  莱诺尔又笑了一阵,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越笑越大声,他一屁股坐在地砖上,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另一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下:“我的眼睛和那个人不一样,所以每一次他发疯的时候,总想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换成另外颜色的假珠子进去,哦!还有头发——不过头发就安全多了,染染色而已~昂,后来大概是觉得这样对待了我,他忘不了的那位也不会开心吧~没再非得挖掉我的眼珠子了~不过头发倒是一直要我染着~”
  莱诺尔说着话,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转看向简融,笑着问:“你知不知道他?”
  听莱诺尔的语气,就像这个人很有名、很不得了一般,简融皱着眉思索了一番,也只能想起——
  “克斯维尔的第一任会长,恐怖头目‘N’,曾用极端手段控制过前任黑暗哨兵舒安和她的结合向导舒听,我只知道这么多。”
  莱诺尔挑了挑眉:“那舒安再前一任的黑暗哨兵呢?”
  “……”在简融的教材上,舒安都是一笔带过,更遑论再前任,他只能对着莱诺尔摇了摇头。
  “也是,别说他了,估计舒安死得时候你都还没出保温箱呢~”
  莱诺尔扯着嘴角笑了笑,他又静默下去,开始吸烟。
  烟嘴的位置实在被莱诺尔咬得不成样子,因此这支烟消耗的速度格外的慢。简融在莱诺尔身边站了许久,正中午的太阳升上来,没能驱散墓园里经年累月积攒出来的凉意。
  薄荷烟终于吸完了,莱诺尔向前伸出手,没素质地将烟蒂摁灭在墓碑的鹰眼上,还竖了个中指。
  他拽着简融的拘束衣站起来,手臂架在简融的肩上,却没说要离开,仍旧垂眸看着那块墓碑。
  机械师拿来的那束花的缎带松散了,花朵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几缕花瓣掉下来,从墓碑边沿连滚带爬地撞到莱诺尔的鞋尖,简融看着莱诺尔,莱诺尔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
  莱诺尔的睫毛很长,长得足够盖住那双异瞳,而且也很密实,密得一点眸光都没泄露出来。
  哪怕两个人之间的契合度再低,有精神链接的情况下,简融只消专注一些,也能微弱地感应莱诺尔的“情感”,但是眼下,莱诺尔就像连“情绪”都消失了一般,简融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仅此时此刻,从黑巢中第一次见面起,简融就从未细致地体会过一丝一毫来自莱诺尔的情感——话又说回来,这正是向导实力强大、业务专业、经验丰富的体现。
  莱诺尔当然不是没有人类感情的机器人,简融觉得,莱诺尔更像是在精神领域外竖起了一层厚厚的墙壁,就算内里山洪暴发,对外也是悄无声息。
  因为这货总是疯疯癫癫的样子,简融一度认为不必感应他的状态是一种好事,然而在这一分钟,简融恨不得扒掉莱诺尔的衣服、扯开他的胸膛、拽出他的心脏,把莱诺尔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念头全部挖出来,一五一十地、清清楚楚地、活生生血淋淋地呈现到他简融的眼前。
  或许是脑子里过于血腥的想法影响到了莱诺尔,简融看着向导近在咫尺的睫毛蝶翅般翕动几下,而后那平直的嘴角开始上扬挑起。
  莱诺尔咧着嘴凑近简融,他的脑袋向后仰去,鼻梁擦过简融的脸颊,后脑枕在简融的肩膀,发神经一样低低地笑了一阵。
  笑声紧贴着简融的耳朵,莱诺尔唇瓣张合,几乎抿到简融的耳垂。
  简融被贴得太近,过电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的手受不住地在拘束服中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恨不得自己抓着的是莱诺尔的皮肉,简融蓦然转过头,不由分说地张开嘴咬住了莱诺尔的嘴唇。
  简融泄愤一般啃噬着莱诺尔的唇佘,但他十分清楚,那股庞然而来的冲动并不是愤怒。莱诺尔的口腔内有薄荷和香烟交织的苦涩味道,刺得简融皱起眉微微瑟缩,不过很快,他的感官就被莱诺尔降低了。
  莱诺尔抬起手臂搭在简融的肩膀处,听之任之地同简融吻着,一直到因为岔气呛咳起来,才将简融推开。
  简融没有强迫莱诺尔继续与自己接吻,他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咬莱诺尔的耳廓、下颌、脖颈、喉结,简融用唇、齿、舌尖轻触目所能及的每一枚小痣,他的手臂不能动弹,肩膀与莱诺尔抵着,逼得莱诺尔后退几步、捏了他一下之后,简融才停下略带攻击性与侵略性的迫近动作。
  莱诺尔的嘴唇又双叒被简融咬破了,鲜血不紧不慢地渗出来,简融想凑过去帮他忝干净,却被莱诺尔张开五指拢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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