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GL百合)——乌欲栖

分类:2026

作者:乌欲栖
更新:2026-03-28 12:51:29

  是真丝的料子,软塌塌地贴在身上,而领口松松的,一截被冷风吹得隐隐泛红的白皙锁骨,像是落在雪里的梅花瓣儿。
  她今日,居然是穿成这样出的门?
  向来要脸面的大小姐,指尖被初冬夜里的冷空气冻得发红,与此刻脸上浮现出的红晕,连成一片。
  只片刻,骄纵的劲儿又回来了。
  察觉到电梯员的偷瞄,她安静瞥回去,眸光不躲不闪,好像此刻狼狈的不是她,而该是那些盯着她看的人。
  电梯员有些讪讪地转开视线。
  出电梯后。
  一行人走到了房间门口。
  潜意识里,站在身边的陆阑梦才是主子。
  是以,许无咎没敲门,从衣兜里摸出一把挂着皮牌子刻了房号的黄铜钥匙,准备直接开门。
  陆阑梦却拦下他,说道:“你和赶过来的几个兄弟今夜就在饭店住下吧,开销全算我的,尽管玩。”
  许无咎点头,把钥匙给了陆阑梦,又抬眸看了眼陆阑梦身边的楚不迁,才转身离开。
  陆阑梦也没用钥匙开门,而是曲起手指,很有礼貌地扣了两下门板。
  等了一会儿,里边才传来回应。
  “来了。”
  竟不是温轻瓷,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陆阑梦有短瞬的怔愣。
  直到里边的人把门拉开来。
  映入她眼眸的,的的确确是个穿着睡衣的男人。
  视线不悦地越过门口的男人,往里看。
  然房间是空的,没有其他人。
  陆阑梦这才回转目光,望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冷得冰人。
  “你是谁?”
  男人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陆家大小姐,看上去有些局促,自报家门后,又结巴着主动解释起来。
  “大小姐,谢谢你救我出来,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一醒来,我床边就多了个男人,说是我绑架了他……”
  陆阑梦没耐心听,打断道:“她人呢?”
  男人讷讷道:“三少爷吗?我不知道,房里就我一个人。”
  陆阑梦不语,随即径直跨步走进去,将房间里外检查了个遍。
  别说人了,连只猫都没有。
  少女蹙眉立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弯唇轻声笑了一下。
  人不在,是正常的。
  那女人行事一向谨慎小心,不会愚笨至此,让自己被警备厅的人抓过去。
  好在,被抓的不是她。
  陆阑梦竟丝毫没有白折腾了一宿的气恼。
  只是也懒得再坐车回公馆,当在大饭店住下了。
  大饭店里长期留有她的客房,在五楼,面积大,配有西式家具、独立浴室,虽比不上她的闺房宽敞舒适,但将就住一晚是没问题的。
  乘电梯上去。
  进屋以后没一会儿,酒店服务生就很贴心地送来了热牛奶和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牛奶。
  楚不迁在旁侧站着,看了眼陆阑梦脖子上的触目红印,这会儿已经有些微微红肿,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
  “可要去请温医生过来?”
  “不用,你去楼下找饭店经理,叫他拿一罐消肿止疼的药膏来。”
  “是。”
  ……
  翌日天亮。
  陆阑梦还得去学校上课。
  不到六点钟,楚不迁就带着梳头娘姨和两个女佣进了房,免得大小姐睡过头。
  然而陆阑梦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一张莹白漂亮的脸蛋烧得滚烫,唇色却有些发白,显然是发烧了。
  楚不迁吓了一跳,快步出门,叫司机开车去弄堂里27号,把温轻瓷请过来。
  司机到弄堂里的时候,温轻瓷正在帮嫂子做粢饭,炸油条。
  听说陆阑梦发烧,她很利落地脱下围裙,又去屋里拎上医药箱,弯腰坐进车里。
  这会儿正是上工上学最热闹的点,又下了一夜的雪,地面积雪本就不好走,从饭店那头过来时倒还好,可弄堂里这边,每一栋楼房里住的人都是成倍成倍的,乍一看,都是要往外去上工的人,单车、黄包车、电车,熙熙攘攘的人挤在一条街道里,拥挤不堪。
  这边本就不走轿车,于是堵了车。
  按喇叭也无用。
  大冬日的,司机急得脑门发汗。
  温轻瓷看他一眼,随后说道:“下车,我来开。”
  司机讶然:“你会开车?有一等司机执照吗?”
  “安城这边的驾照,还未考,港城司机执照是有的。”
  “那不行的。”
  司机不放心让温轻瓷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姑娘家开车。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温轻瓷开车撞死了人,担责任的是他。
  “我知道一条小山路,虽绕了点,但比这边完全走不通要好。”
  “你把路告诉我,我来开车。”
  温轻瓷看了眼车后,淡声道:“你先倒着开,开出这条路,再左转。”
  倒车是会的。
  只不过在这么多人里倒着开,难度很大。
  见司机犹豫,温轻瓷沉了嗓音。
  “大小姐的病情耽误不得,你要是怕,就下,我自己开过去。”
  司机没办法,只好下了车。
  温轻瓷坐到驾驶位,熟练握着方向盘。
  车子在司机的视线里徐徐倒退,伴随着喇叭声,匀速且快地一路倒出了巷子口。
  轿车在弄堂里本就是稀罕物,而开车的,又是个相貌姣好的女郎。
  这期间不少人好奇看过去,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点害怕,在车经过时,连忙往路边闪开,嘴里还念叨着‘作孽哦,女人开洋车’,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抹坐在方向盘后的纤瘦背影,隐隐的有点羡慕。
  温轻瓷车技极好,一路畅通无阻。
  将车稳稳停在大饭店门外,她拿起副驾驶放着的医药箱,往里走去。
  楚不迁已经交代过饭店的工作人员,有人一直等候在门口,此时带着她上楼。
  大小姐昨天夜里并未在家睡,而是宿在了饭店。
  温轻瓷本没多想,直到她进房间,看见床上躺着的人。
  平日里那位骄纵得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因高热,唇瓣微微发白干裂,一张脸也烧得酡红,额角的发丝和贴着的纱布都被汗水濡湿了,眉头微微拧着,睡裙吊带滑落肩头,露出不正常的桃粉色的肌肤。
  最显眼的,却不是她的病态,而是那脖颈处一块格外触目的红痕。
  也许是嫌热,她一脚把丝被踢到了细软的腰际,一条腿向上微微曲起,夹紧了被单,脚踝纤细,趾尖涂着鲜红的蔻丹,在这一片素色的床单上,像几点灼人的火星。
  脑海中,骤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在淞山陆家老宅后院时,陆闵良在床上跟男人厮混的样子。
  温轻瓷冷淡垂下眼睫,而后俯身靠近,用自己的手背,轻轻贴上陆阑梦的额头。
  烫得惊人,估摸着烧到了快四十度。
  就在温轻瓷要收手时,大小姐却像是感应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凉意,觉得很舒服。
  她无意识地偏过头,用自己滚烫的脸颊追逐着温轻瓷的手背,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
  温轻瓷就这样弯着腰,站在床边,眼神晦暗不明。
  片刻后,她回到医药箱边上,取出一根体温计。
  先甩了甩,然后对着陆阑梦淡声说道:“张嘴,含在舌下。”
  床上的人费力地睁开眼,那双黝黑的狐狸眼因高热而水雾迷蒙,湿漉漉的,却仍很费力地瞪了温轻瓷一下,似乎想出声反驳。
  “你凭什么命令我?”
  温轻瓷清清冷冷地再次俯身,一只手捏住了大小姐的腮帮子,另一只手则将体温计,缓缓地塞入进去。
  陆阑梦实在没力气,只能被迫微张开嘴,任由那根冰凉的玻璃棒伸进来。
  医生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带一点温暖的牙色,像是块质地上乘的暖玉,格外好看。
  大小姐的舌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
  像是被一小簇燃烧的火苗包裹舔舐而过。
  那种湿热滑腻的触感,让她的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温轻瓷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抽离,冷淡垂眸看了一眼怀表,视线又重新回到陆阑梦的身上。
  正是上工出入高峰期,饭店又处在繁华的城区中心。
  窗外此刻传来一阵悠扬的电车铃声,以及单车轮子、黄包车和行人走路的细碎声响。
  屋内极为安静。
  几分钟后。
  温轻瓷取出体温计,在光线下看了眼。
  一百零三华氏度。
  这样高的体温,是需要听诊的。
  听诊需要解开衣裙领口,再用听诊器贴上去,仔细听一听呼吸音是否粗重,判断是否有肺炎的可能性。
  而陆阑梦如此侧卧抱被的睡姿,并不方便行事。
  “大小姐,躺平。”温轻瓷简短地说道。
  大概嗓音是她所熟悉的,喜欢的,陆阑梦难得配合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却因发烧无力,抬得歪歪扭扭。
  如此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温轻瓷只得亲自俯身,用掌心托住大小姐那段滚烫又细腻的胳膊,将人抬起来,翻转过去。
  许是动作太大,又被陌生冰冷的东西,碰到了胸口。
  陆阑梦突然清醒了几分,带着几分下意识的防备,抬起手攥住了自己的领子。
  温轻瓷停下动作,站在床边看她。
  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一个衣不蔽体,一个衣冠齐整。
  一个烧得眼眶发红,一个眼神清冷如霜。
  “这是听诊器,不疼的,我在给你医病,你乖,配合些。”
  温轻瓷无法,只得用这样哄孩子般的温柔嗓音哄着大小姐。
  原以为至少要费些劲的,或是要请楚不迁搭把手。
  然而片刻之后,陆阑梦阖上眼,濡湿的睫毛轻轻颤抖。
  她终是主动松了手,有些难受地偏过头去,露出那烧得泛粉的脖颈线条,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终于愿意引颈就戮。
  所幸呼吸音正常,没有肺炎的症状。
  收了听诊器具。
  温轻瓷看了眼房间内放酒的柜子,而后拿出一瓶威士忌,倒入盆里,又兑了温水。
  两根修长的手指沾了那温热的酒液,在解开大小姐睡裙的第一颗扣子时,陆阑梦睁开眼。
  滚烫的手,抓住了那截清冷似玉的腕子。
  她哑声问道:“又要干什么?”
  温轻瓷没挣脱,只是平静地垂眸看向陆阑梦。
  四目相对。
  温度不断地攀升。
  大小姐平卧着,一双漆黑的狐狸眼水汽蒙蒙,浮现出被高热蒸腾出的、藏不住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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