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GL百合)——乌欲栖

分类:2026

作者:乌欲栖
更新:2026-03-28 12:51:29

  鼻尖处缓缓萦绕开了一股香水味。
  是陆阑梦今日出门前喷的那款玫瑰香水,浓郁又热烈。
  匍在她身上那人, 饶是扎着紧致的麻花辫,如此轻轻一撞,青丝竟尽数散开来, 如墨如绸地滑肩而下, 晃晃荡荡地落在腰际。
  连累她脸颊也被几缕青丝扫到,痒痒的。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温轻瓷脖颈处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与酥麻感。
  脖颈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颈部皮肤薄,血管和神经分布密集, 格外敏感。
  少女唇腔湿热,而她肌肤微凉。
  温凉交替的触感,就像是电流, 瞬间流向她的四肢百骸。
  身体肌肉本能地颤栗收缩,心跳也跟着加速,温轻瓷忍不住蹙眉,闷哼出声。
  火车轰隆隆地驶出隧道出口。
  车窗玻璃随即漫进来一片金灿灿的碎芒。
  陆阑梦整个人就这样压在温轻瓷身上,侧头埋在她颈间,慢条斯理地噬咬着她的脖子。
  电光火石之间。
  温轻瓷瞳孔骤缩,猛地用力将人推开。
  深呼吸时, 她锁骨剧烈起伏,抿唇望着面前不知悔改的少女,琥珀色眼瞳缓缓聚集起骇人的冷意, 宛若两潭不见底的寒水。
  陆阑梦早有准备,顺着温轻瓷推她的这股力道起身, 只是依旧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定。
  她不顾自己散落的青丝,弯起唇角,笑盈盈地望着温轻瓷,舌尖轻轻舔过下嘴唇,语气带着点得逞后的惬意。
  “抱歉啊,温医生。”
  “我打小就怕黑,刚才火车突然驶入隧道,我实在是害怕极了……”
  瞧见温轻瓷的脖子上明显映出一圈清晰细密的牙印,冷白皮肤上也泛着潮湿的红,如此安静站在那,莫名勾人。
  陆阑梦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缓缓伸手。
  少女滚烫的指腹攀上温轻瓷的脖颈,很轻地抚弄了一下那圈牙印。
  “温医生这副模样要是被人看去了,恐怕要生误会。”
  “我这儿刚好有件高领旗袍,借你穿上,遮一遮如何?”
  行为与态度都极其恶劣。
  嘴里说着抱歉,却毫无诚意。
  “……”
  温轻瓷衣领狼狈敞着,被噬咬的齿痕完整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没有立即整理,反倒抬起眼,望向陆阑梦,目光平静得可怕。
  “劳烦大小姐下车后,派人去淞山的西医院买支磺胺来。”
  温轻瓷说着,就要走向自己的藤皮箱子。
  “被人类咬伤感染的概率,是刀伤枪伤的十倍,而用力过猛时,不论是畜生,还是人类,都容易咬伤自己的舌头。”
  路过陆阑梦时,她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语调冷了几分。
  “大小姐,我建议你也注射一支。”
  “至于旗袍——”
  “就不必了。”
  说完,她从藤皮箱里拿出医药箱,取出消毒用的酒精,倒在棉布上,对镜擦拭着自己的脖子。
  态度十分寡淡,仿佛那不是羞耻的印记,而只是被野猫咬伤的一道创口。
  陆阑梦没听说过磺胺这种东西,但她听懂了温轻瓷话里的意思。
  温轻瓷在嘲讽她,说她是会咬人的畜生。
  可惜,这次没用港城话骂她。
  上次那句‘冇耻’,温轻瓷就骂得很好听,她还想再听一次。
  不知为何,分明被骂了,陆阑梦竟是半点也不生气,甚至,心中还隐隐升起一股子难以克制的愉悦感。
  墨发散在腰侧,那浓厚顺滑的茂密青丝,衬得她愈发的肤光如雪,唇色似樱。
  楚不迁叫来随行的梳头娘姨。
  陆阑梦好心情地坐下,任由娘姨摆弄着她的头发。
  方才那本德文医书就落在沙发上,此时她顺手就拿起来,像是看天书一样看着,没一会儿就困了。
  大小姐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倾斜,最后歪在一边,未梳完的长发,一半柔顺地贴在颊边、颈侧,衬得肌肤莹润如暖玉羊脂,而那如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两弯乖顺的阴影,唇瓣微张,透出一点贝齿的洁白,气息又轻又匀。
  小憩的时候,人脖颈是端不直的,如此状态无法梳头。
  娘姨为难地站在陆阑梦身后,既不敢叫醒大小姐,又无法干活儿,只得安分等着。
  温轻瓷擦拭好脖子,将酒精放回,眼角余光冷不丁扫过睡着的陆阑梦,视线并未停留。
  她弯下腰,两手轻握着医药箱两侧的铜扣,略微抬高了几寸,而后松开,箱盖便向下砰的一声合拢。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厢房里突兀地响起。
  大小姐的睫毛像被风惊扰的蝶翅,很轻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陆阑梦被惊醒,细长的眉梢微蹙,眼帘轻掀,看向了声源方向。
  温轻瓷神情淡然,仔细着扣好医药箱侧的皮带,双手端得极稳,仿佛刚才那一声脆响,与她毫无干系。
  这人多半是故意的。
  陆阑梦倒也没同她计较。
  待重新梳好头,又坐了一会儿,餐车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请示。
  陆阑梦没带上温轻瓷,自己出去了。
  温轻瓷的饭菜由乘务员送进来。
  西餐中餐都有,每一盘的分量不大,但种类丰盛。
  吃完,她继续看书。
  陆阑梦是半个钟头后回来的,身后还跟着陆姵和陆芫。
  温轻瓷只在人进来时颔了下首。
  陆姵却敏锐发现,温轻瓷脖颈上有一块红印子,很像是被人咬的。
  而这块印记,在上火车之前还没有。
  会是谁?
  长姐是那样傲气自我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是她。
  而厢房里,除了长姐,就只有楚不迁了。
  难不成她们……
  陆姵倒也没多吃惊,毕竟她的同胞弟弟陆闵良,就有如此癖好。
  十八岁的少年,生得面白唇红,斯文俊秀,分明很招姑娘家的喜欢,偏偏在外头养了好几个男人,供他在床上消遣。
  陆姵不悦看了眼温轻瓷,又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楚不迁,眸底露出些鄙夷。
  在别处乱来也就罢了,偏她们在长姐眼皮子底下情难自禁,也不怕污了长姐的眼睛,当真是不知羞耻!
  陆阑梦领着两个庶妹坐在沙发上。
  知道她们待会要玩牌,楚不迁便将桌椅从车窗边搬到中央位置,摆好椅凳,拿出扑克牌。
  惠斯特是一种洋派人士的纸牌游戏,在安城的名流社交圈中非常流行。
  四个人分成两对固定搭档,相对而坐,比拼赢墩数。
  现如今还差一个人。
  陆阑梦不动声色看了眼温轻瓷。
  此人显然是一门心思都扑进了书里,全然不理会她们。
  等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德语难学吗?”
  陆姵顺着陆阑梦的目光看向温轻瓷,像是也有些好奇。
  温轻瓷视线并未从书页上抬起,片刻后,才答道:“难易程度,因人而异。”
  “你学了多久?”
  “半年。”
  “是自学,还是请了老师?”
  “有请教老师。”
  “哪位老师,人可在安城?”
  “……”
  陆阑梦追问的速度太快。
  温轻瓷无法专心,便放下了手里的书册。
  那双清冷的眼,直勾勾地望向陆阑梦,却不言语。
  陆阑梦慵懒斜依在沙发上,唇角轻轻勾起,明知故问:“咦,温医生这是不打算继续看书了?”
  不等温轻瓷回话,她又继续说道:“既如此,就同我们三个玩牌吧,正好还缺一个牌搭子呢。”
  “……”
  带书同往,果然是多此一举。
  落座前,四人先进行抽签分组。
  结果是陆阑梦与陆姵,温轻瓷与陆芫一组。
  陆姵提议道:“赌钱有些庸俗,不如我们下点别的赌注?赢家可随意向输家提要求,输家要尽可能去办到。”
  陆阑梦和陆芫对此都没意见,于是陆姵看向桌边一言不发的温轻瓷。
  沉默了片刻。
  “可以。”
  温轻瓷答复后,楚不迁就开始替陆阑梦洗牌发牌。
  每人手中都分到了十三张牌。
  而最后一张翻开,是红心Queen。
  陆芫在陆阑梦的左手侧,是出牌人,她看了眼,有些高兴地说道:“王牌是红心。”
  她手里就属红心牌最多了。
  牌局正式开始。
  第一局,温轻瓷用一张看似不起眼的红心9,截走了关键一墩。
  陆芫震惊:“温医生,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更大的红心了?”
  温轻瓷答她:“概率,外面有七张红心,再根据已经出的牌数,推算得来的。”
  又说道,“你手里剩下的那张,是黑桃Ace,对吗?”
  陆芫惊讶地把牌展示给所有人看,的确是。
  陆阑梦轻声笑道:“温医生果然是厉害人,不仅会看病,牌看得也很准。”
  陆姵无意识捏了捏手里的牌,眼神有些晦暗。
  她心中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不能表现得好一点,带长姐赢了这局呢?
  那么现在,长姐夸赞的人就会是她了。
  今天陆芫是玩惠斯特以来,头一回做赢家。
  她迫不及待地提要求:“大姐姐,我想吃小楼厨房做的白脱松饼和栗蓉蛋糕,每样要三块,行吗?”
  “你是赢家,你说了算。”
  得了奖励,陆芫高兴坏了。
  陆阑梦又看向温轻瓷,问:“温医生想要什么?”
  温轻瓷随口道:“我跟四小姐一样。”
  像是在陪孩子玩过家家,她的答案并不认真。
  第二局,发牌人是温轻瓷。
  她指尖灵活,洗牌动作熟练,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后,那象牙色背面的扑克牌就均匀地分配到四人面前。
  而最后一张王牌是梅花。
  陆姵是出牌人,她性子谨慎,每张牌打出去之前,都要思考许久。
  中盘时,局势焦灼。
  陆阑梦打出一张方块2,这是明显的信号。
  陆姵当即会意,在温轻瓷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打出了梅花king。
  然而接下来,她没了大牌,陆阑梦竟也没什么起色,两人都失去了对牌局的控制权。
  局终,她们以两墩之差落败。
  陆姵再次懊恼,觉得是自己没有正确领会长姐给她的信号。
  可接下来的几局,竟都是如此。
  陆姵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并不是她笨拙,而是长姐在有意放水。
  她想让温轻瓷和陆芫赢。
  以往玩牌,哪怕陆芫在场时,每回也都是长姐赢,陆芫一次都没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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