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写的歌(近代现代)——厦岛

分类:2026

作者:厦岛
更新:2026-03-28 12:36:19

  项季青开玩笑时的表情太过一本正经,徐览没忍住轻声笑起来,项季青一直用那双漆黑的瞳孔盯着他,他努力止住笑,摇了摇头,说:“没有。”
  闭幕式结束之后天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徐览开始庆幸自己早已和项季青吃过晚饭,不然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再去,可能早就过了最饿的那个阶段。
  夜晚的风更是冷冽,徐览最终拐去奶茶店点了杯加热的芋泥奶茶。徐览将双手贴上杯壁,热气便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手掌心,像一个小型的温暖火炉。
  因为气温变化得太过猝不及防,运动会结束的第二天,徐览起床后,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受凉,开始轻微地打喷嚏。
  他给自己接了一大杯热水,一口喝了大半杯下去,然后戴了个全黑的口罩出了宿舍。项季青和他同时打开门,徐览率先说道:“下午好。”
  直到真的开了口,徐览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也跟着变了一点,听起来怪怪的。
  项季青自然发现了这一点,况且徐览脸上戴着的口罩也令人难以忽视,下意识就要出声询问徐览。
  徐览眼见项季青就要皱起那双好看的眉,又连忙解释道:“只是有点着凉。”这次连带着声音也大了些。
  项季青的眉最终还是蹙起来,他朝着徐览走了几步,抬起右手贴上徐览的额头试探温度,徐览轻轻眨了下眼。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时徐览弱弱道:“我发誓真的只是着凉,然后有点流鼻涕……”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得快听不见了。
  徐览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此刻正站在监护人面前接受审视。不同的是,项季青不是他的监护人,也更温柔。
  项季青不置可否,只是放下手,问:“吃药了吗?”
  “吃了。”这次徐览的回答明显底气不足。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吃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吃药,而且,他真的不喜欢吃药。虽然远远没有到达讨厌的程度,但徐览还是尽量选择不吃药。
  其实徐览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陈禧知道后,直接让徐览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来排练了,让徐览产生了些许拉低进度的愧疚感。
  他们排练的场地放着一个很软的沙发,坐在其中会微微往下陷,像是被一片柔软完全包围了,徐览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让他觉得安全。之前排练休息的间隙,徐览就非常喜欢懒洋洋地靠在这个沙发上。而今天,徐览彻底闲下来,便顺理成章的一直窝在沙发里,从沙发的背面看过去,还能看见露出的半颗毛绒绒的金色脑袋。
  其余的三个人在排新歌,由项季青暂兼主唱一职。项季青很少在人前开口,一曲结束,沉默了几秒,陈禧玩笑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把徐览踢掉了。”
  项季青好像是被这句话逗笑,难得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时徐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因为口罩的遮挡而显得有些沉闷:“喂……也太过分了吧,我还在这里诶,在我面前商量这种事情,你们有问过我本人的意见吗?”
  陈禧笑嘻嘻的,小声回了句:“谁叫你还待在这里……”接着她朝徐览的方向问了一句:“那尊敬的主唱大人,请问您是否同意呢?”
  陈禧觉得下次团建或许可以去KTV。在提出这个想法后,她又把头转向徐览,特意问道:“你觉得可以吗?尊敬的主唱大人?”
  徐览拿起一旁的枕头紧紧捆在怀里,又把下巴抵在上面。他对陈禧加重语气的称呼充耳不闻,只答:“我都可以。”
  下一秒,项季青慢悠悠地端着接好的温水走过来,徐览伸手接了过去,喝了几口。陈禧见状又转过头去问项季青:“那我们的吉他手呢?”
  项季青说“可以”,坐上徐览旁边的空位。陈禧接着去问张原,张原也同意,于是他们的第二次团建就定好了,时间在三周后的周末。


第10章 无法拒绝你
  徐览恢复得很快,许莹作为酒吧的老板,见徐览生病,一开始给他们批了好几天的假,允许他们等到徐览完全病好再过来。
  结果到了周二晚,他们就出现在了酒吧里。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生活白痴,徐览再三保证自己真的已经完全好了,还着重强调自己之前只是单纯有些着凉,并无大碍。
  周二那天,为了庆祝自己小病初愈,徐览特地去买了一瓶冰的营养快线。陈禧知道以后很是无语,说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身体刚刚恢复就去喝冰饮。
  徐览却觉得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况且他已经整整喝了三天的热水和温水,难道不更应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吗?有什么不可以的。
  陈禧一针见血地指出:“其实你只是想喝营养快线而已。”
  徐览正打算拧开瓶盖,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并没有否认陈禧的说辞。
  毕竟他确实是营养快线的忠实爱好者,这点徐览一直都表现得很明显,为此他还把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名都改成与此相关的字样。
  而这次他换了个口味,香草冰淇淋味的。在最沉迷营养快线的那段时间里,徐览把所有口味的都尝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除原味以外,这款是他最喜爱的一个口味。
  徐览旋上瓶盖,他看了看蓝白色的瓶身,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陈禧的不理解,可能就和自己一样,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喝营养快线。
  进了酒吧,调酒师同他们打过招呼,几个人便去调试设备了。徐览没动,调酒师先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听老板说你前几天生病了。”
  “嗯……有点着凉。”
  调酒师点点头,“最近的天气确实忽高忽低,还是要注意一下。那现在好点了吗?”
  徐览说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并对调酒师概括的简明扼要的天气规律表示赞同。在徐览看来,武汉的天气的确有些反复无常、无理取闹,让人摸不着头脑。
  调酒师说起自己是北方人,第一次来到武汉生活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夏天又湿又热,一开始也不是能很好地适应。
  “那你现在呢,喜欢这里吗?”徐览好奇地问。
  “哪里有那么多喜不喜欢。”调酒师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继续道:“只是算不上讨厌罢了,不然也不会现在还待在这里。”
  “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徐览开始摆弄自己面前的那个营养快线的饮料瓶,里面的饮料已经被他喝去了一半。
  调酒师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应该有个六七年吧……记不清了。”又笑笑,“礼尚往来,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问问你喜不喜欢这里?”
  “万一我是本地人,这个问题不就没有什么问的必要了么。”
  调酒师笃定道:“但是你不是。”
  徐览挑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调酒师,“就这么确定我不是?”
  调酒师仍旧是笑,但没有说话了。几秒后,徐览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只好承认:“好吧,我确实不是。但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项季青正在给吉他调音。
  等他调完,徐览仍旧没有来,陈禧把头发挽起来,取下手臂上的黑色头绳扎了个低马尾,边绑边问:“徐览又跑哪里去了,怎么还没过来?”
  张原抬起头又摇头,说“不知道”。
  “我去找找吧。”项季青放下吉他,走了出去。酒吧里到处是走动的人群,项季青从他们中间一个个穿过。他看见靠在吧台前的徐览。
  调酒师沉默了一会,才说:“这是……一种感觉,你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这里的。”
  调酒师的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神神秘秘,徐览也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刚想开口问清楚,调酒师却提醒道:“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徐览还是想再问问,是不是就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一样,可他的朋友出声了:“徐览。”
  是项季青在叫他。声音不大,但传进他耳朵里却异常清晰。徐览转头看他。
  项季青没有再往前走。徐览问他:“是要过去了吗?”
  “嗯。”
  徐览回过头,调酒师朝他摆手,是要说再见了,他下意识道:“下次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是什么感觉。”接着他拿起营养快线,走向项季青,他走到项季青的面前,说:“我们走吧。”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走了几步,徐览突然开口:“你觉得我给人的感觉怎么样?”
  项季青停下脚步看着他,徐览见状也不动了。
  几秒项季青都没说话。徐览想可能是自己太莫名其妙了,突然问别人这种问题果然很奇怪,于是便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说完又抬起脚准备要走了。
  项季青稍稍落后些,却不着急追上去,只是默默在后面注视着徐览的背影。在刚才徐览问出那个问题后,他竟难得想起了儿时的旧事。
  其实在两人第一次交流时,项季青完全想不到之后会和徐览成为挚友。那是小学的一次班级调换座位,他们意外成了同桌,徐览对他这位新同桌表现得十分热情,刚坐下就同他打招呼。
  项季青只礼貌性地回了个“你好”。
  徐览并未在意他的冷淡,从包里掏出几颗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捧在手心要与他分享,被他干脆地拒绝了。
  徐览这次终于感觉到失落,收回递出去的双手,有些沮丧地说:“那好吧。”
  “可是我觉得这个糖真的很好吃欸……”
  虽然可惜,但徐览或许是被他冷漠的态度伤害,那天都没有再找过他说一句话。
  项季青本以为两人不会有更多的交集,同桌已经是他们之间有过的最亲密的关系,却不想那个周末,他们又碰见。
  项季青刚刚结束吉他课回来,坐电梯到达自己家所在的楼层,他当时出了电梯还没走几步,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项季青应声回头,看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他的新同桌徐览,此刻穿着背带裤站在走廊中央,离他好几米远的距离。
  徐览的上衣是一件白色衬衫,有一瞬间,项季青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位从某场宴会上偷跑出来的小少爷。正当他愣神之际,徐览便先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徐览问他,看上去有些惊喜。
  项季青心中警铃大作,因为片刻的迟疑,他便彻底地失去了否认的可能性。最终,他还是无奈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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