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写的歌（近代现代）——厦岛

　　可惜看不到项季青此时的表情。徐览又觉得后悔，想刚刚也许应该站得离项季青近一些，位置也要好，最好能够看得见项季青的脸。
　　另一边，项季青已经开始分蛋糕。徐览见状坐进了沙发里。
　　陈禧挨着他，右手端着一块蛋糕还没吃。她扭头凑到徐览耳边问：“你说趁项季青不注意把奶油抹在他脸上这个想法可行吗？”
　　徐览想也不想就说：“这又是什么惊喜吗？”
　　“不过。”徐览思索了片刻，“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
　　他小声道：“我以前真的看过。”但是是好几年前了，这句话他咽回肚子里。
　　项季青将蛋糕递给徐览的时候，陈禧用手肘碰了碰徐览，又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徐览：“奶油。”
　　本意是想让他往项季青的脸上抹奶油。徐览坚信这种事情只用做一次就够了，所以没听，转而对项季青说了句谢谢，项季青蹙眉看着他。
　　徐览被看得有些心慌，问他：“怎么了吗？”
　　项季青摇摇头，收回了手。
　　徐览忽然想起几年前的那次。项季青被他抹了奶油，愣了好几秒。那是他第一次在项季青的脸上看见类似于无措的表情。
　　徐览当时真的担心过项季青会不会生气，甚至还想过一会要怎么安抚。
　　不过项季青从始至终都算冷静，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神情，最后也只是平静地拿纸擦掉了全部的奶油。
　　而现在的项季青估计很难被这个举动吓到了，徐览想，奶油就算抹上去，陈禧大概也看不到想看的场景。
　　吃完蛋糕，徐览主动提出要帮忙清理。房间最终只剩他和项季青两个人。
　　徐览埋头收拾着桌面，全程没去看项季青。收拾到最后，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徐览索性一动不动地背对着项季青，假装去看摆在桌面角落的几袋生日礼物。
　　项季青叫了他一声。
　　几乎是在下一秒，徐览就站起来说：“我现在下去扔垃圾。”
　　“我不是这个意思。”项季青的表情有些无奈，接着他说：“我们谈谈吧。”
　　徐览没法装听不见，转过身和项季青对视。
　　项季青先发问：“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话音刚落，徐览便往外吐了两个字：“没有。”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项季青的表情开始变得疑惑。
　　徐览本来打算否认，张口后才意识到项季青说的的确是事实，于是又沉默。
　　项季青暗自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徐览。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不等徐览回答，又道：“所以我现在可以许愿吗？”明明是个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理所当然。
　　可你刚刚已经许过愿了啊。但徐览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得到允许，项季青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之前落在我家的歌词吗？后来我编了首曲子，你想听听吗？”
　　徐览注视着项季青的眼睛。项季青的瞳色很深，像某种深不见底的漩涡，在被彻底吞噬前，徐览迷迷糊糊地想到，这哪里是许愿啊。
　　况且我怎么会拒绝你呢，项季青。
　　项季青用吉他弹完了整首曲子，那些本来快被徐览忘记的歌词又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
　　结束后好几秒没有人说话。后来是项季青开口：“刚刚那个问题你现在愿意回答了吗？”
　　话题又扯回去。徐览突然想笑，他好像明白项季青刚才为什么要转移话题了，是在期待自己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然后将原因全盘托出吗？
　　徐览把全身的重量放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的吊灯。
　　吊灯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目。徐览闭上眼，在心里计算，从前遇到不会的选择题，在四个选项里面猜一个，猜对的概率只有四分之一，而赌项季青对自己抱有相同想法的概率要高一点，有一半的概率成功。
　　告诉他。
　　脑海里有个声音这样对他说。
　　于是徐览睁开眼睛：“因为……”
　　他刚说了个开头，项季青的声音也响起：“你是因为发现我喜欢你才躲着我吗？”
　　每个字都听的一清二楚。徐览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去看项季青，半信半疑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你没听见哪个？”项季青没想到自己还有心情开玩笑：“是我喜欢你，还是你躲着我？”
　　然后他不再去看徐览。
　　其实真正说出来之后居然有种痛快感。项季青安慰自己，起码以后不用在患得患失的害怕了。
　　可依旧忍不住猜想，如果他没有点破，徐览或许还会装装样子，与自己维持表面的平和，就像这几天那样，再装得久一点，说不定还有做朋友的机会，能恢复以往的一半亲密。
　　那徐览呢？是不是会庆幸终于不用再伪装下去。
　　他想自己大概真的出现幻觉，不然为什么看见徐览朝这里走来。
　　徐览上前抱住他。
　　项季青感受到自己被一团温暖包围，徐览的头发轻轻蹭过他的耳朵。徐览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因为这个躲着你。”
　　“虽然不一定比你早，但我也喜欢你。”
　　像是怕他不相信，徐览又把他抱得更紧了，嘴上说：“你别不相信。”
　　闻言，怀中的项季青动了动。徐览以为他要走，连忙把他往沙发那边带。两人一齐摔进沙发里。
　　原来不是幻觉。
　　项季青愣愣望向徐览。徐览还在继续解释着：“我没有骗你。这几天躲着你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跟我绝交。”
　　-蒂蒂裘正利-
　　徐览又说：“项季青。我喜欢你。”
　　徐览的声音异常坚定。过了好一会，项季青抬手拨开了徐览额前的碎发，一字一句道：“嗯。我相信你。”
　　接着他问：“我现在还可以许愿吗？”
　　“当然可以。”徐览笑起来，分神想，谁让你今天是寿星呢。
　　“请说出你的愿望。”
　　项季青没有回答，只是凑过去吻住了徐览。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很快便分开。
　　徐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之中，他松开支撑着的手臂，顺势跌进项季青的身体，轻声在项季青的耳边呢喃：“刚才那首曲子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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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小项关键时刻还是蛮直球的
　　（插播一条坏消息，岛的存稿要没了T＿T）


第30章 第一场雪
　　若不是项季青今天提起，徐览差一点就要忘记自己还写过这样一首歌。
　　此刻他们并排靠在沙发里。
　　徐览侧头去看项季青，用手指轻戳他的脸，懒洋洋地问道：“刚才那首歌的歌词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你之前落在我家的。”
　　“不会吧……”徐览有些不相信，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有这么丢三落四吗？”
　　项季青闻言很轻地笑了一声，被徐览听见了。
　　“你不许笑。”徐览本想装出凶狠的样子来威胁他，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笑了起来。
　　无声地笑了会，徐览忽然认真看向项季青的眼睛，感叹道：“我现在好快乐啊。”
　　项季青回“我也是”。
　　“那我现在把一半的快乐分给你，这样你是不是就有更多的快乐了？”
　　“我已经非常快乐了。”项季青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声谢谢，“你给我选的蛋糕我也很喜欢。”
　　徐览瞪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是我选的？”
　　说完才发觉自己问的问题好像有点蠢，于是又飞快补道：“算了你还是别回答了。”
　　但徐览最后还是知道了原因。他们几个人里大概只有徐览对他的喜好一清二楚，实在是很好猜。
　　不久前陈禧也是这样说，而不同的是，现在他已经和项季青在一起。
　　周天，他们要参加一场C语言课程设计的答辩。
　　下午两点十九分，他们到达十一号教学楼的202教室。
　　此时教室里还没有什么人。徐览取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会要用的PPT，看了几秒，他突然说：“项季青，你待会跟我一起上去吧。”
　　“不是有个功能展示环节吗，到时候就由你来展示。”说话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到后面徐览几乎是贴着项季青在讲，他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项季青的耳后，“好不好？”
　　最后一个问句徐览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撒娇。项季青很快点头。
　　徐览笑起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向项季青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会进行一些讲解，你跟着我的话做就好了。”
　　讨论完，教室的人还是不多。徐览环顾了一圈四周，当即决定要和项季青玩双人游戏来消磨时间。
　　说着他便要去打开网页。
　　徐览进的是他们小时候最常玩的那个网页。他上下滑动着页面，各类游戏图标令他眼花缭乱。
　　其中不乏眼熟的。徐览一边浏览一边说：“森林冰火人，我们好像好久都没玩这个了欸……”接着他点击那个图标。
　　趁着游戏加载的间隙，徐览又问：“你想玩蓝色的还是红色的？”
　　结果两人的角色已经固定，换角色就意味着换座位，还要费一番力气。于是项季青说：“就这样吧。”
　　他们玩了一局，班委提着一大袋的奶茶进了门。是答辩要开始了，游戏被迫中止。
　　他们组答辩的顺序靠中，但仍不免感到一阵紧张。距离他们上场的时间越来越近，徐览表面装得平静，最终却被项季青看破。
　　上场前，项季青轻轻握了下他的手。徐览就真的因为这个动作变得心安。
　　答辩无惊无险地结束了，也算是顺利圆满。剩下的最后几秒，徐览想起的居然是刚才尚未完成的游戏，等会结束之后要继续和项季青玩。
　　徐览先是和项季青一同吃了顿晚饭，然后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宿舍。
　　银杏树上的叶片全部掉光，徐览望着空荡荡的道路两旁，忽然问项季青：“你说今年这里会下雪吗？”
　　项季青不知道。
　　徐览也不知道。他试图去想象这里落满雪的样子，可他连一次真正的雪都没有见过。
　　项季青的舍友全不在宿舍里。
　　徐览回宿舍放下了背包，又跑去项季青的宿舍。
　　刚才还在期待着继续玩游戏，等真正有机会了反而又不怎么着急。徐览在项季青他们的宿舍里走来走去，仿佛在参观什么大型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