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杀后,我撩到了顶级大佬(近代现代)——酌迟

分类:2026

作者:酌迟
更新:2026-03-28 12:12:41

  陆景摇头:“线索断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人还活着,而且在等。”
  “等什么?”
  “等影三闹出动静。”陆景看着他,“等他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
  画面切回缅甸。
  破旧的旅馆房间里,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谢鸣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块剥落的墙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野兽的眼睛。
  敲门声响起。谢鸣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白天那个茶馆老板带来的中间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本地常见的笼基,眼神精明得像能看透人心。
  她走进来,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陈烈让我带句话给你们。”
  谢鸣的脊背绷紧。
  女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鸣哥,欠我的,该还了。’”
  谢鸣的手指猛地蜷缩,指节泛白。
  沈清让从窗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告诉他,当年的债主我们都帮他记着。我们来还,连本带利。”
  女人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门关上。
  谢鸣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沈清让也没有催他。他只是走到窗边,重新看着那片漆黑的夜色。
  良久,谢鸣低声说:“当年,是我让他断后的。”
  沈清让没有回头。
  “他说他腿中了三枪,走不了了。他让我先走,他说……他说他没丢影子的脸。”
  谢鸣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他抱着枪冲向了敌人的火力点。我看着那团火光……我以为他死了。我以为他死了。”
  沈清让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谢鸣,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有了一丝极淡的温度:
  “他没死,现在你去找他,不管他恨不恨你,你还他一个真相。”
  谢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脆弱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明天进山。”
  京城,西山壹号院。
  凌晨三点,谢辞靠在傅延州怀里,怎么也睡不着。
  傅延州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在想什么?”
  “在想我哥。”谢辞的声音很轻,“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我怕他撑不住。”
  “他不是一个人。”傅延州收紧手臂,“沈清让跟着他。”
  谢辞轻轻笑了一下:“也是,沈清让在他身边。那个疯子,比陈烈更懂怎么在黑暗里活命。”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陆景说影三是要报仇。那他会不会……恨我哥?”
  傅延州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会。但谢鸣欠他的,总要还。”
  “如果他还不了呢?”
  傅延州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坚定:“那就我替他还。”
  谢辞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用力抱紧了他。
  窗外,京城沉睡在夜色中。
  而千里之外的缅甸,有人正走向一场跨越八年的重逢。


第65章 重逢
  清晨的克钦邦山脉被一层厚重且粘稠的白雾锁住,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在排斥外来者的窥探。
  谢鸣和沈清让在那位中年女人的带领下,已经沿着崎岖湿滑的山脊线走了整整三个小时。热带丛林的潮热像是一块浸满水的厚海绵,死死捂住口鼻,蚊虫嗡鸣着在四周盘旋。沈清让依旧穿着那件黑衬衫,领口已被汗水打湿,但他推眼镜的手势依然稳得惊人,那副金丝眼镜后是一片如深潭般的冷寂。
  前方一个用红木与竹片搭建的寨子在密林深处若隐若现,寨口的瞭望台上,几名穿着杂色迷彩服的年轻武装人员正端着AK-47,眼神警惕而散发着野性。
  “到了。”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谢鸣。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诡异的怜悯,“我只能送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得你们自己走。”
  谢鸣死死盯着那个寨口,声带因为过度紧绷而发干:“他在里面?”
  “在。”女人扯了扯嘴角,“他等了你很久,久到他快要把这山里的石头都认全了。”
  “等?”沈清让捕捉到了这个词,他那常年审视名利场的锐利目光投向女人,“他知道我们要来?”
  女人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从你们踏入缅甸、沈家那些旧部动起来的一刻,他就知道了。这大山是他的眼睛。”
  谢鸣与沈清让对视一眼。谢鸣没有犹豫,直接迈步走向寨门。
  寨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开启,一个皮肤黝黑的武装人员走出来,打量了谢鸣一眼,用生硬的中文说:“跟我来。烈哥在等你们。”
  寨子深处的一间木屋内,光线阴暗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唯有几盏豆大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扭曲的暗影。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卷烟、陈旧火药以及某种辛辣草药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
  一个人背对着门陷在一张破旧的竹椅里。他身形精瘦,肩膀却宽阔得像一堵墙,脊背挺得极直,透着股宁死不折的狠戾。
  谢鸣站在门口,脚下仿佛生了根。那个背影他曾在无数个噩梦里梦见——八年前,就是这个背影挡在撤退的路口,对他吼着:“鸣哥,你先走!”
  “陈烈。”谢鸣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那人缓缓转过身,灯光扫过他的脸,一道恐怖的刀疤从左额眉骨斜劈而下,横跨鼻梁,一直没入下颌。这张脸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像是被死神亲手缝补过的残次品。他的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狼,冷得没有半点人气。
  “鸣哥。好久不见。”陈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压得屋内的空气几乎爆炸。
  “八年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们都死光了。”陈烈站起身,一瘸一拐却压迫感十足地走向谢鸣。
  “可你没死。”陈烈在他面前站定,眼神像利刃般剐着谢鸣的脸,“你回了京城,当了傅家的红人,过得体面极了。而我呢?我在这破地方待了八年,像野狗一样舔着伤口活命。谢鸣,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谢鸣闭上眼,任由眼底的酸涩蔓延:“我知道,我欠你的。今天就是来还的。”
  “还?!”陈烈突然暴起,那只带着厚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谢鸣的侧脸上。
  谢鸣被打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门框上,木屑扎进后背,嘴角瞬间渗出刺眼的红。但他没有抬手,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躲。
  “还?你拿什么还?!”陈烈冲上去,死死揪住谢鸣的衣领,双眼通红,那道刀疤在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当年我让你走,是让你回去报信!让你带救兵!我在那堆尸体里等了三天三夜,等来的是什么?是对方的第二轮围剿!”
  陈烈嘶吼着,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你知不知道我躲在战友的尸体下面,听着他们的头骨被枪托砸碎的声音?!你知不知道我被拖走的时候,嘴里含着的是谁的碎肉?!”
  第三拳。第四拳。
  鲜血溅在两人的衣襟上,谢鸣靠着墙滑坐下去,满脸是血,却依旧抬头看着陈烈,眼神里没有怨,只有无底深渊般的痛:“打够了?没打够,继续。”
  沈清让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冷静到近乎残酷的雕塑。他只是看着,没有任何介入。他知道,这是谢鸣必须还的债。
  直到陈烈脱力般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谢鸣,你他妈还是这样。”陈烈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永远一副‘我欠你的命我还给你’的慷慨样。恶心。”
  他转身走到桌边,抓起一瓶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可你还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陈烈把酒瓶重重砸在桌上,“因为当年那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有人把我们卖了,卖得干干净净。我们的坐标、火力、甚至连撤退后的备用点,对方都知道。”
  谢鸣的瞳孔骤然收缩,顾不得脸上的伤:“什么意思?”
  “我这些年查遍了周围所有的武装头目。”陈烈死死盯着谢鸣,一字一顿,“当年出卖我们的人,用的是‘影子计划’内部的通讯频率和只有核心层才知道的二级代码。能拿到那个代码的人,全组只有七个。”
  陈烈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令人绝望的怀疑:“而当年负责通讯协议的人,是你,谢鸣。”
  木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鸣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甚至比流血过多还要难看。
  沈清让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陈烈,你有证据吗?”
  “证据?”陈烈转头看向沈清让,眼神阴鸷,“我要是有证据,当初在谢鸣踏进寨子的时候,我就该把他的人头挂在门口。”
  他重新看向谢鸣,那抹残存的信任正在崩塌:“我等了八年,就想亲口问你一句。”
  谢鸣沙哑地吐出一个字:“问。”
  “是你吗?”
  谢鸣沉默了很久,久到陈烈眼底最后那点火光几乎要彻底熄灭,久到沈清让已经把手悄悄按在了腰后的匕首柄上。
  “不是我。”
  谢鸣开口,声音虽然微弱,却极其清晰:“我谢鸣这辈子,没出卖过任何一个兄弟。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撑着墙,忍着剧痛一寸寸站起来,满脸血迹斑斑,却站得像一杆折不断的旗:“代码当年确实在我手里,但‘影子’内部能接触到协议的人不止我一个。你要查真相,我可以把命搭上陪你查。但你不能往我魂灵上泼脏水。”
  陈烈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声音疲惫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了你。”
  谢鸣没有动。
  沈清让缓缓走上前,站在谢鸣身边,看着陈烈孤寂的背影,冷静地开口:“陈烈,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吗?他听说你活着,连谢辞的影帝颁奖礼都没去,第一时间就飞了过来。他知道你恨他,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觉得就算你要他的命,他也该给你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旁观者的理智:“八年了,你一个人在深渊里打转。现在有人愿意跳下来陪你扛,你确定要把他推开,继续当一个活在过去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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