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杀后,我撩到了顶级大佬(近代现代)——酌迟

分类:2026

作者:酌迟
更新:2026-03-28 12:12:41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傅延州的咽喉,让他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心脏像是被一只生锈的钝刀狠狠搅动,不是疼是痉挛般的抽搐。
  “嘶啦——” 那份价值连城的调查报告,在他手里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绷紧得像是一张随时会断裂的弓。
  “开快点。” 傅延州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恐慌的颤抖: “再快点。”


第19章 雪里的脊梁
  【《孤城》片场 】
  开机一个多月,剧组进入了最痛苦的瓶颈期,片场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姜河导演暴躁的吼声回荡在空旷的摄影棚里。
  裴京野又卡戏了, 这场戏是全剧泪点的高潮——“雪夜读家书”。为了追求真实感,片场动用了五台造雪机,寒风裹挟着泡沫雪片呼啸而过,裴京野站在雪地里脸冻得通红,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
  “卡!卡!卡!” 姜河把剧本卷成筒,狠狠敲着监视器: “裴京野!你演的是皇帝!不是死了爹的孝子!我要的是绝望!是那种想留留不住的无力感!你哭得那么惨干什么?卖惨给谁看?!”
  裴京野站在雪地里满眼挫败,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他是顶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但面对姜河这种拿过奖的疯子导演,他又发不出火,只能憋屈地踹了一脚雪堆。
  周围的工作人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监视器后】
  谢辞坐在休息椅上,化妆师正在给他补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许野,许野正死死抱着那本被翻烂了的剧本,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皱得比裴京野还紧,显然对裴京野的处理方式很不满意,但又不敢出声。
  “许野。”谢辞突然叫他,许野吓了一跳,厚重的黑框眼镜差点滑下来:“啊?谢、谢哥?”
  “去。”谢辞抬了抬下巴,指向雪地里不知所措的裴京野,“你去给他讲戏。”
  “我不行!”许野头摇得像拨浪鼓,脸涨得通红,“他是顶流……姜导都在骂人……我、我就是个写字的……我也不会演……”
  “谁让你演了?我是让你去告诉他,你写这一段的时候在想什么。” 谢辞站起身走到许野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领口。他看着许野躲闪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许子,别忘了,这剧本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顾烽和皇帝是你造出来的魂,现在演员迷路了,你是创世神,你不去领路,谁去?”
  许野看着谢辞信任的眼神,那双总是卑微躲闪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是啊,这是他的心血,凭什么让别人演废了? 他深吸一口气抓紧剧本,像个奔赴战场的士兵,同手同脚地走向了裴京野。
  【雪地中央】
  “那个……”许野走到裴京野面前,声音很小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裴老师……” 裴京野正烦着,看到是那个社恐编剧,愣了一下,压着火气问:“有事?”
  “这场戏……皇帝其实……其实不想哭的。” 许野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盯着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声音虽然结巴,却异常笃定。
  裴京野皱眉:“什么?不想哭?顾烽都要死了,我还不哭?”
  “对,不能哭。” 一旦聊起剧情,许野似乎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声音慢慢大了一些,不再结巴: “因为你是帝王,顾烽把命都给了你,他在雪地里跪着是为了维护你的江山。如果你哭了,他的牺牲就变成了笑话。” “所以……你要笑。”
  许野猛地抬起头,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名为“才华”的光芒: “你要笑着念完这封信,就像小时候……你们一起在御花园读书那样, 哪怕心里在滴血,脸上也要笑着。” “你要用这个笑告诉他:朕很好,江山很好,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这才是……你给他最后的体面。”
  裴京野怔住了,不仅是他连不远处的姜河导演也停下了骂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笑着……念?”裴京野喃喃自语,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穷酸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唯唯诺诺的编剧灵魂里住着一个巨人,他比任何人都懂什么叫“隐忍的痛”。
  “谢了。”裴京野深吸一口气,冲许野郑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一颗小虎牙,“许老师,我好像懂了。”
  这一声“许老师”叫得真心实意,许野脸红到了脖子根,但他挺直了腰杆,第一次没有退缩。
  【片场入口】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摄影棚外。车还没停稳,傅延州已经推门下车,陈默拿着伞追在后面:“傅总!那边还在拍戏,您不能……”
  傅延州根本听不见,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皮鞋踩在泥水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慌感推着他,让他一秒钟都等不了。
  然而,当他一把推开摄影棚沉重的大门时,脚步却猛地钉在了原地。
  “Action!”
  全场死寂,只有造雪机轰鸣的声音, 漫天的人造大雪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那是谢辞, 但他此刻不是谢辞,他是断了一臂、瞎了一只眼的将军顾烽。他跪在雪地里满身是血,面前是骑在马上、正笑着读家书的皇帝。
  因为许野刚才的“讲戏”,裴京野这一遍演神了。他骑在马上,笑着念信,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忍着不肯落下,把那种“帝王的隐忍”演到了极致。而跪在地上的谢辞,在听到皇帝强颜欢笑的声音时,缓缓抬起了头。
  傅延州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他看到谢辞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一层水汽。那不是软弱,那是被至亲之人理解后的释然,是受尽委屈后的无声崩塌。
  一颗眼泪毫无预兆地,从谢辞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滑落,划过他那道狰狞的道具伤疤,滴进了冰冷的雪地里,无声却震耳欲聋。
  那一瞬间傅延州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爆了。
  现实与戏文在这一刻荒谬地重叠,戏里顾烽为了皇帝守孤城,最后换来的是帝王的一句笑谈家书。戏外谢辞为了傅延州守住那个家,最后换来的是傅延州的一句“拿着钱滚”。
  谢辞在哭, 那个在雨夜里没哭、在被全网黑时没哭、在被追债时没哭的谢辞,此刻跪在雪地里,当着几百人的面掉眼泪了。
  傅延州死死抓着厚重的隔音门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体内那头想要冲出去嘶吼的野兽。
  他没有哭或者说他不敢哭,他怕眼泪模糊了视线,让他看不清那个正在受苦的人。他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把涌上喉咙的哽咽咽了回去,咽得满嘴都是血腥味。
  这就是爱了他七年、却被他亲手推下深渊的人啊。
  “卡!” 姜河导演兴奋的吼声打破了死寂:“好!太好了!谢辞这滴泪绝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神性!”
  戏结束了周围的工作人员蜂拥而上,给裴京野递纸巾,给谢辞披大衣, 片场瞬间恢复了喧嚣。
  谢辞有些出戏,他闭着眼仰起头任由化妆师擦掉脸上的泪痕,轻轻呼出一口白气,那种疲惫又脆弱的姿态,看得傅延州心如刀绞。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道过于炽热且痛苦的视线,谢辞下意识地侧过头向门口看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纷乱的人群和未散的人造雪雾,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谢辞愣住了,他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傅延州,男人一身狼狈,头发微乱,领带歪在一边,皮鞋上全是泥点,那双向来冷厉深邃的眼睛此刻却红得骇人,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悔恨、心疼,还有一种近乎破碎的祈求。
  傅延州就那样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头里。没有流泪却比流泪更让人心惊。
  谢辞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他推开了正在给他擦脸的化妆师,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傅总?”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傅延州像是终于用尽了所有的克制力,他迈开长腿不顾一切地穿过人群,裴京野正跟许野聊得开心,看到这架势下意识地想挡,却被傅延州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场逼退了半步。
  他走到谢辞面前站定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看着谢辞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伪装的桃花眼,此刻却只想把这层伪装狠狠撕开,抱住里面那个一直没喊过疼的孩子。
  “谢辞。” 傅延州开口了,声音颤抖得厉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谢辞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一碰就碎。
  “怎么了?”谢辞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发烧了?还是公司出……”
  话没说完傅延州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谢辞的手很凉,指尖还有为了拍戏磨出的茧子,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拍戏时沾上的红色颜料,傅延州把这只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像是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
  当着全剧组几十号人的面,当着裴京野、许野、林安的面。
  傅延州闭上眼贪婪地感受着谢辞掌心的温度,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声音哽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悔恨和深情,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
  “就是突然……很想你。” “跟我回家吧。”
  不是回那个冷冰冰的西山壹号院,是回那个有我在、你就永远不用再流浪的家,既然你没有家,那我傅延州,就是你的家。
  谢辞怔怔地看着他,掌心贴着男人滚烫的脸颊,甚至能感觉到傅延州在轻微地颤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傅延州不一样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走下了神坛,为了他碎成了一地凡人。
  他叹了口气,并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扣住了傅延州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傻子。”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第20章 暴风雪前的暖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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