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爱炮灰（穿越重生）——顺便一写

　　他身侧这条温顺、美丽、带着海洋气息的黑尾人鱼，渐渐与他童年时听父亲讲述的，一直存在他幻想中的身影重合。
　　他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宿酥柔软微凉的肚皮上，发出一声近似叹息、又带着孩童般依恋的呓语。
　　“妈妈……”


第92章 人鱼霸主×黑尾小人鱼14
　　宿酥大感震撼，继被误会进入情热期、和一条雄性人鱼关在一起后，现在居然被一个人喊妈妈！
　　问题到底出在我身上，还是这个世界的人脑回路都异于常理？！
　　他一动不敢动，僵硬地感受着格瑞斯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他裸露的腹部皮肤上，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脸颊轻轻蹭了蹭。
　　脸颊传来的柔软微凉触感，混合着宿酥身上若有若无的海水气息，似乎让格瑞斯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或许是宿酥此刻温顺无害的姿态，勾起了格瑞斯内心深处那个模糊形象。他忍不住开始低语，声音带着罕见的、近乎梦呓般的柔软：
　　“二十多年前，一个叛逆富家子独自驾船出海，想寻找所谓的自由。在海上漂流了一个多月，孤独快要将他吞噬时，他在海面下，看到了一个被海藻缠绕的红发女人……他将她救上船，却惊恐地发现，那并非人类，她有着一条覆盖着璀璨红鳞的鱼尾。”
　　格瑞斯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宿酥黑色的尾巴，指尖划过那些冰凉光滑的鳞片。
　　“他吓坏了跌坐在甲板上。可那条人鱼……她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把自己从海里拉上来的陌生生物，眼神清澈，没有攻击性。或许是漫长的海上孤独让人类的心灵变得脆弱，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让她离开。”
　　“那条人鱼也很温顺，她留在了船上，甚至会跃入海中，为他捕来最新鲜的鱼虾。就像所有最美好的童话那样，人类和人鱼相爱了，人鱼远离了她熟悉的深海，陪人类上了岸，代价是失去了自由。”
　　“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孩子。”格瑞斯的语气微微低沉下去，“但就在孩子出生后不久，人鱼母亲……抛弃了那对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回来。”
　　宿酥原本还听得有些入神，以为是个现代版的人鱼和王子的童话，没想到结局急转直下，戛然而止。
　　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是在生下孩子之后离开？
　　这也是格瑞斯一直以来的疑问。
　　为什么母亲要抛弃他和父亲？
　　格瑞斯的手指收紧，握住了脖颈上那枚用细链悬挂的、颜色暗红的鳞片吊坠。这是他关于母亲唯一的东西。
　　父亲说，那是母亲离开那晚，尚在襁褓中的他，小手紧紧攥着的东西。
　　这究竟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纪念，还是幼小的他拼命想抓住一点母亲气息的留下的证据？格瑞斯无从得到答案。
　　实验室的研究员们惊叹于人鱼可能具备的情感，但格瑞斯从小就知道，人鱼不仅真实存在，他们也确实拥有情感，只是，或许也擅长用这种情感欺骗人类。
　　“妈妈，”格瑞斯将脸更深地埋进宿酥带着海水凉意的腹部，声音闷闷的，带着孩童寻求慰藉般的疲惫，“哄我睡觉吧。”
　　在这片由人鱼带来的、仿佛直接源自海洋的安宁气息包裹下，身心俱疲的格瑞斯终于卸下心防，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安稳。
　　宿酥：……
　　耳边是平稳的呼吸声，格瑞斯一动不动，仿佛直接躺板板了。
　　还活着吗？别死在他身上啊！
　　*
　　好在第二天，格瑞斯准时地清醒了过来。
　　他撑起身，看到宿酥被自己压得微微泛红的腹部，以及人鱼那双仿佛写满了无声的谴责的眼睛。
　　格瑞斯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宿酥那块泛红的皮肤。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这条人鱼的腹部，比他预想的还要单薄些。
　　他皱了皱眉，起身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食物，他亲自用小勺递到宿酥嘴边。
　　宿酥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张嘴就吃。这是他被压了一晚上应得的！
　　……
　　与此同时，一间实验室内。
　　几名研究员正紧张地记录着白尾的各项生理数据。他被安置在一个特制的的医疗水舱中，仍处于深度镇静状态。
　　突然，一个负责监控实时影像的研究员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了调。
　　“你、你们快看！它的尾部断口！它在……它在愈合！”
　　“什么？！”
　　“不可能！这才过去一天！”
　　“……我是在做梦吗？这愈合速度……”
　　所有研究员瞬间围拢到监控屏前。只见高清画面中，塞莱安尾部被截断的狰狞伤口处，原本渗血的绷带下，似乎有淡粉色的、半透明的肉芽组织在极其缓慢但确实地蠕动！甚至边缘已经开始有白色鳞片雏形在生成！
　　“奇迹……这简直是生物学上的奇迹！”一位年长的研究员激动得声音发抖，“这种再生能力……如果能解析其机制，应用到再生医学领域……我们的项目，不，我们整个人类世界都会为之震动！立刻通知格瑞斯教授！快！”
　　“是！”
　　两名年轻研究员被这惊人的发现刺激得热血沸腾，立刻转身冲出实验室，朝着格瑞斯私人房间的方向狂奔。
　　跑出一段距离后，其中那个戴眼镜的研究员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肚子，额头渗出冷汗：“哎呦！不行不行，我肚子……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小张，你先去找教授报告，我、我得去趟厕所！马上就来！”
　　被称作小张的研究员正沉浸在即将报告重大发现的激动中，不疑有他，只是匆匆点头。
　　“那你快点！”
　　说完，脚下不停，继续向格瑞斯的套房跑去。
　　戴眼镜的研究员看着他跑远，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收敛。他迅速闪身走进最近的洗手间隔间，反锁上门。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拿出手机，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输入。
　　[格瑞特尔先生，实验室取得突破性发现，人鱼具备惊人的断肢再生能力，初步观察24小时内已有肉眼可见的肉芽组织生长迹象。此发现具有无法估量的医学价值。]
　　消息发出后，他静静等待。几秒钟后，通讯器屏幕微光一闪，一条回复传入。
　　[消息收到。过几日，我会以投资方名义亲自前往实验室视察。]


第93章 人鱼霸主×黑尾小人鱼15
　　几声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内近乎静谧的喂食氛围。
　　格瑞斯眉头不悦地蹙起，目光并未从宿酥身上移开，手依旧平稳地舀起一勺藻类糊糊，递到人鱼嘴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进。”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研究员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快步走入，却在看到格瑞斯正在亲自喂食黑尾人鱼时，脚步和表情都滞了一下。
　　但他立刻想起自己的使命，激动地汇报道：“教授！重大发现！那条白尾人鱼，它的尾部断口出现了超乎想象的愈合迹象！肉芽组织生长速度极快，初步观测，再生潜力巨大！这简直是……”
　　他话未说完，却见背对着他的格瑞斯教授，喂食的动作微微一顿。
　　而当教授缓缓转过身时，小张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了——格瑞斯的脸色并非预想中的惊喜或探究，而是骤然沉了下去。
　　“这个消息，目前有多少人知道？”格瑞斯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就、就我们观察小组的几个人，还有……”
　　“立刻封锁消息。”格瑞斯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所有接触过该信息的研究员，三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召开会议。”
　　“是……是！教授！”小张被这严肃到近乎严厉的态度震慑，连忙应是，匆匆退了出去，心里却满是疑惑。
　　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教授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格瑞斯并不高兴，他研究的目的其实从来就只是找到他的母亲，这是小时候听到母亲的故事后的梦想。
　　但是如果人鱼愈合能力被知晓，实验室恐怕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宿酥就被重新送回了水域，他迎来了比之前密集数倍的关注。
　　研究员们几乎是不间断地来到他的窗前，一次次抽取远超常规量的血液，并频繁从他身体不同部位割取小块组织样本。
　　但最近他却没看到格瑞斯的身影。
　　几天后，塞莱安也被送了回来。他被放入水中时，依旧处于深度麻醉状态，肢体松软。
　　然而，仅仅入水几分钟，他的眼睫便颤动起来，随即那双赤红的眼眸猛地睁开，虽然还带着药效残留的些许涣散，但警觉已迅速回归。
　　宿酥在不远处仔细观察，心中震动——塞莱安那条原本被齐根截断的尾部，此刻竟然真的长出了一小截！
　　虽然未恢复原状，新生的部分颜色也比周围鳞片浅淡许多，但轮廓已现，尖端甚至有了幼小尾鳍的雏形！这再生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宿酥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朝塞莱安的方向游近了一点。
　　塞莱安只是静静地悬浮着，没有驱赶，也没有攻击的意图。
　　宿酥胆子大了些，又靠近些，甚至鼓起腮帮，冲塞莱安新生的尾根处吹了一串小水泡。
　　水泡轻柔地撞在塞莱安腹部较为柔软的鳞片上，破裂开来。
　　塞莱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眉头微皱，但最终也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宿酥一眼，眼神里没有杀意，倒有点像是无奈？
　　宿酥见状，终于游到了他身边。
　　他想开口问问对方感觉如何，伤口疼不疼，或者表达一下对断尾重生的震惊？
　　可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串无意义的气泡音，他这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不会说人鱼的语言！他跟塞莱安，根本没法用语言交流！
　　塞莱安看着这条凑到跟前、张着嘴一脸蠢相的黑尾小人鱼，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若是在深海，有其他同类敢如此不知分寸地靠近他，还做出这种调戏的吐泡泡行为，早就被他用尾巴抽飞到礁石上了。
　　但是，如果是这条笨鱼的话……
　　算了，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的样子。
　　塞莱安用人鱼能听懂的语言问到：［你要做什么？］
　　结果，他只看到宿酥脸上的茫然更重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着，仿佛在努力理解一串乱码。
　　这条鱼难道听不懂？
　　塞莱安感到难以置信。
　　他到底是怎么在危机四伏的海洋里活到成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