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爱炮灰(穿越重生)——顺便一写

分类:2026

作者:顺便一写
更新:2026-03-28 12:08:25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心魔的手指。
  心魔没有发怒,他只是更逼近几分,轻轻碰了碰宿酥的鼻尖,又用指腹温柔地擦去他脸颊的泪痕。脸上再次浮现那种诡异到极点的的笑容。
  “没关系、没关系的,小剑灵。”
  他声音轻柔,如同情人低语,却让宿酥如坠冰窟,“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习惯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习惯待在我身边。”
  “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我比那个懦弱的郁慈,更适合你千倍万倍。”


第63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18
  自那日被掳走后,心魔便将宿酥带到了这片深山老林里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
  屋子破旧简陋,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和一张瘸腿的桌子,几乎空无一物,仅能勉强遮风避雨,供两人容身。
  与心魔朝夕相处的这些时日,宿酥已经能清晰地分辨出他与真正的郁慈仙尊之间的区别。
  如果说郁慈是终年积雪、沉默冷硬的冰山,那这个心魔就是一座时刻酝酿着喷发、躁动不安的火山。
  他情绪阴晴不定,极易被激怒,一点小事就能让他暴跳如雷,出口便是刻薄恶毒的咒骂。
  而被他骂得最多、最狠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本体——郁慈仙尊。
  “那个懦夫!胆小鬼!连自己的命运都不敢面对!”
  “伪君子!道貌岸然!他以为把我剥离出来就能高枕无忧?做梦!”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他,夺回那具身体!那本来就该是我的!”
  起初,听到这些杀气腾腾的宣言,宿酥还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这疯子真的立刻杀回清正剑门,与郁慈拼个你死我活。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心魔除了口头宣泄,并未有任何实际行动,每天就只是缠着宿酥说这些话,说完还要紧紧盯着宿酥,仿佛在寻求某种认同或反应。
  宿酥从最初的紧张无措,渐渐变得……麻木,甚至有点习惯成自然。
  之后,当心魔又一次慷慨激昂地痛斥郁慈,并用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灼灼看向他时,宿酥已经能熟练地敷衍两声。
  “嗯嗯。”“哦。”“这样啊。”
  出乎意料的是,这样的回应似乎都让心魔十分受用。他眼中闪烁的红光会变得活跃几分,连带着周身那种暴戾的气息都会缓和一些,有时甚至会因为宿酥的认同而显得有点……开心?
  然后变本加厉地揭露更多郁慈的……姑且称之为,黑料吧。
  比如,他会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郁慈之所以认定宿酥会招来他的死劫,纯粹是因为被自己那些荒诞的梦境吓破了胆。
  “他既忍不住想靠近你,又恐惧你会带来毁灭……真是可笑又可怜!”心魔嗤笑着,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笑话。
  宿酥听得云里雾里,梦境?幻境?听起来就很复杂。
  不过没关系,他有万能的回答模板——“嗯嗯,原来如此。”
  总之,这段被迫同居的时光,让宿酥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当初在魔宫被揭穿时吓得魂飞魄散,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这个心魔,看着张牙舞爪、凶神恶煞,实际上……好像只是个“嘴强王者”?
  除了骂骂郁慈和缠着自己,也没见他干什么实质性的坏事,更别提真的去杀郁慈了。
  他最多是对宿酥的本体——那柄琉璃仙剑产生了兴趣,要求宿酥拿出来,他要练剑,美其名曰,和他的本体培养感情。
  第一次被索要本体时,宿酥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顶点。
  他死死护住怀里的剑,死活不肯交出去。殷无双强行契约的恐怖经历还历历在目,那种灵体被强行烙印的剧痛和屈辱感,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他的抗拒,似乎让心魔产生了误会。
  心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眼中红光暴涨,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吼。
  “为了郁慈……你连让我碰一下你的本体都不愿意?!”
  怒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嫉妒在他眼中燃烧,“我偏要碰!我不仅要碰,我还要用它!”
  盛怒之下的心魔,实力碾压宿酥。仙剑最终还是被强行夺走,落入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中。
  宿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心魔的一举一动,准备着承受可能到来的强迫与痛苦。
  然而,心魔在握住剑柄的刹那,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冷与沉郁。
  目光死死锁定在剑身某处——那里,残留着一小片未能完成的、色泽暗红、扭曲诡异的魔纹痕迹,正是殷无双当日强行刻印时留下的未完成的契约。
  虽然因为宿酥的激烈反抗和后续中断,契约并未成立,但这污秽的痕迹,如同跗骨之蛆,留在了纯净的琉璃剑身之上。
  “殷无双做的?” 心魔的声音异常低沉沙哑,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周身原本就阴冷的气息更是骤降。
  宿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可怕气场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他懵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生怕心魔误会是自己心甘情愿,急忙慌乱地解释。
  “我、我没有想认他为主!是他强迫我的!他当时要强行签订主仆契约,我一直反抗,后来……后来才侥幸没成功……”
  他回忆着当时的恐怖情景,小脸微微发白。
  心魔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爆发出怒骂或冷笑。
  他只是沉默地、异常有耐心地听宿酥磕磕绊绊地讲完,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一直落在宿酥脸上,似乎在仔细辨认他每一丝恐惧和后怕的表情。
  直到宿酥说完,心魔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让宿酥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很痛吧?”
  不是质问,不是嘲讽。
  宿酥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心魔。
  那张与郁慈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没有疯狂的戾气,也没有扭曲的笑容,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凝滞的阴郁。
  两人就这样在破旧的小屋里静静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宿酥才像是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心魔看着他细微的动作,眼中红光微微流转,却没有再说什么激烈的言辞。他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语气,仿佛在说某种事实。
  “我知道了,我会为你杀了他。”
  宿酥猛地抬起头,蓝眼睛因惊愕而睁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望着心魔。
  他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叫嚣着毁灭一切、情绪极端不稳定的心魔,或许……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想要保护他。
  可是,为什么?
  宿酥感到一阵茫然。自己只是一个剑灵,如果有人想要成为他的主人,驱使他去战斗、去杀戮,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为什么这个口口声声要当自己主人的心魔,却是想要保护他?


第64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19
  和心魔待在一起的这些日子,竟出乎意料地平静。
  虽然两人皆无需饮食,但心魔偶尔还是会出去,带回些山鸡野兔,烤熟了递给宿酥,美其名曰,满足宿酥的口腹之欲。
  宿酥一开始还有些警惕,后来便也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权当是这段诡异囚禁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就在宿酥几乎快要习惯这种与世隔绝、只有心魔相伴的生活时,变故却发生了。
  这天,心魔照例出门,去为他打猎。他并不担心宿酥会趁机逃跑,毕竟以他的修为境界,神识足以覆盖这片山林,宿酥的灵力波动,如同黑夜里的萤火,根本无处遁形。
  而宿酥百无聊赖地趴在床榻上,脑子里胡乱猜测着这次心魔会带回来什么。
  这时,破旧的门板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抹刺眼的红色人影,带着凛冽的魔气,骤然闯入这间简陋的小屋!
  宿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弹坐起来,待看清来人,瞳孔骤缩:“殷……殷无双?!”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直到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退无可退。
  “好久不见啊,小剑灵。”
  殷无双好整以暇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慵懒笑意,“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挺自在?”
  宿酥的心脏狂跳,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殷无双身后敞开的门。
  比起落入这个魔尊手里,跟那个虽然暴躁但至少目前没真想伤害自己的心魔待在一起,可好了不止一点点。
  “我想了想,”
  殷无双往前踱了一步,红色的衣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迫人。
  “与其让你最终落到郁慈或者其他人手里,替他们增添助力,不如还是让你彻底消失,让本尊更加开心。”
  他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悄然合拢,扇骨尖端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寒芒,像是一柄短小的利刃。
  殷无双一步步逼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眼神却冰冷如刀:“剑灵的灵核,就在心口吧?打碎了,也就……彻底消失了。”
  宿酥惊恐地睁大了那双琉璃蓝的眼睛,看着那柄曾经沾染过丹修鲜血,此刻又对准了自己心口的扇子,越来越近。
  ………
  心魔提着两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往回走,然而,就在距离小屋还有一段距离时,他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
  他竟然完全感应不到宿酥的灵力波动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心魔脸色剧变,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疾电,瞬间出现在小屋门前!
  他的手刚触碰到粗糙的木门,一股阴冷坚韧的魔气结界便猛地反弹回来,将他震开半步!
  “结界?”
  殷无双!他竟然找来了!
  心魔眼中红光瞬间暴涨到极致,暴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交织!他狠狠一拳轰向那扇脆弱的木门!
  一声巨响之下,木门连同其上附着的魔气结界,在恐怖的力道下四分五裂!
  烟尘木屑中,心魔血红的眼睛看清了屋内的情景——宿酥被一只魔气缭绕的手死死掐着脖颈,整个人被提离地面,抵在墙上,小脸因为窒息而涨红,双腿无力地蹬动着。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摇着扇子、一脸残忍兴味的殷无双!
  “放、开、他——!!!”
  心魔的怒吼震得整个小屋簌簌落灰。他身影如炮弹般射出,裹挟着怒火与杀意,直扑殷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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