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燃之焰(综影视同人)——把盏祝东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8 09:58:27

  谁也不会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中年人上一秒还在坐着同欧阳正德讲欧阳公瑾的近况,下一秒就原形毕露,扯下引线朝吉泽飞扑过去,成了那人的夺命索。
  炸药的威力相当可观。欧阳公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二层付之一炬。
  特高课的人闻讯而来,当即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一干警察姗姗来迟,忙去疏散周边群众,将民众划分在危险范围之外。
  “贵部能前来帮忙,在下感激不尽。”东村象征性地欠首,继而严肃道,“但此事涉及日方特使吉泽,就不劳各位费心了,特高课会全程跟进。”
  摆明了不想让外人掺和进来,居然还能够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薛局长不失礼貌地笑笑,“哪里的话啊东村课长,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
  他正正帽檐,回身对不远处的一众警察喊道,“收队!都回去吧!”
  被几个特务强行控制之后,欧阳正德想了许多,譬如那个中年人的来头,譬如欧阳公瑾的下落,亦或是此番再进特高课会遇到些什么。
  他眼里的欧阳公瑾永远乖巧听话,品学兼优,常日里连个鸡都不敢杀,又怎么敢拔枪行刺。
  啊对,他还答应自己高中一毕业就赴日本的早稻田大学进修,学成归来便帮衬自己做事,承欢膝下,再也不离开他。
  就是这样的孩子,一表人才,前途无量。
  就是这样的孩子,拔枪行刺,公然忤逆自己的亲生父亲,与宵小作伍。
  被推搡押解出来的不经意一瞥,熟悉的轮廓闯入视线。
  对,自从在魏中丞中学遇见了他,公瑾就开始公然和自己叫板,天天嚷着大丈夫生为人杰,死为鬼雄,要把一腔热血抛洒在抗日的战场上。
  “佟家儒!”欧阳正德咬着牙,只恨不能一枪把他打死,“他才是罪魁祸首,你们愣着干嘛?快把他抓起来呀,我儿子公瑾就是被他害的!”
  两名特务面面相觑,最后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家课长。
  东村信步而来,在欧阳正德面前稳稳定住。他伸出手,淡定地把那人凌乱的领口理好,“别太动怒了欧阳会长,事情真相还未查明之前,就请您暂时留在特高课。”
  “东村课长,你听我说,”欧阳正德挣开束缚,回头骂了一句,接着他指向佟家儒,“就是这个人东村课长,魏中丞中学的国文教员,公瑾的老师,公瑾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教唆的。”
  “这次的爆炸和他脱不了干系,抓他,赶紧抓起来。”
  东村无奈地笑笑,“不能凭直觉判定任何人有罪,这是我一贯的原则。请您移步特高课稍候片刻,鄙人随后便至。”
  说着,东村将手一扬,那二人欣然会意,带着欧阳正德便离开了现场。
  “先生,好巧啊。”他递出手,在意料之中的被忽视,于是讪讪地将手收回,“您怎么在这儿?”
  “和我学生吃饭。”
  东村这才注意到佟家儒旁边的那个面容姣好的女生,察觉到那人的眼光,佟家儒探身挡在沈童身前,“东村课长,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告辞了。”
  也不等他回话,佟家儒就拉着沈童径直离开了这一是非之地。直至二人彻底湮没在人群里,东村才眷恋地收回目光。
  “东村课长,那吉泽特使是我的老同学,情同手足啊,我怎么可能会在我自己家里面,杀死手足兄弟啊。”
  东村端坐在他对面,反问道,“我说过你是主谋?”
  欧阳正德摇头,“没有。”
  “那欧阳先生何出此言啊。”
  “那既然东村课长知道这个事情跟我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不放了我?”
  “跟你无关啊。”东村着重点了几个字,欧阳正德忙跟着应。
  “这个结论为时过早。在勃莱登堡酒吧向吉泽特使开枪的欧阳公瑾,总不能说跟你无关吧。”
  对面的人笑笑,“这个当然有关系,公瑾是我的儿子嘛。”
  “有人怀疑在上海潜伏着一个专门从事刺杀的反日特务组织,你儿子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听他这样讲,欧阳正德当即否决,“不可能。那公瑾刚刚过十八岁的生日,他就是个孩子嘛。哎呀,他妈妈死得早,我平时啊,对他教育也少,所以才会被坏人利用。”
  “东村课长,如果说,上海真的有这么个组织的话,我相信这个组织的头目,就叫佟家儒。”
  东村没心思听欧阳正德讲他和他儿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言及佟家儒他才稍提了些兴趣。
  “愿闻其详。”
  “公瑾是个好孩子,可听话了,三年前他就答应我,说是高中毕业以后啊,就到早稻田大学去留学。”
  “就自从认识这个佟家儒之后,他人就变了。一提到日本人,就恨得是咬牙切齿,你知道的,公瑾在家里面刀都不会拿的,他怎么敢开枪杀人的,那就是被这个佟家儒给教坏的。”
  欧阳正德越说越起劲,“我跟你说啊,这个佟家儒,他就是个热河人,当年这个九一八啊,热河抗战啊,那都有这个佟家儒参加了这个反日的活动啊,现在又跑到上海兴风作浪。”
  东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最后等欧阳正德说累了,抬杯喝茶的间隙,他才缓缓开口,“一个老师利用课堂,煽动学生的反日情绪,继而成立了特务组织。”
  “对啊,就是这么回事啊。”欧阳正德吐出茶叶,抬头去看他。
  东村俯身,“听起来啊,太不可信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一脸恳切,“我跟你讲啊,吉泽特使遇刺的那一天,就在我们家的门口,我就见到他了,所以那个刺客一定是他指使的。”
  东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
  见状,欧阳正德站起身,正色道,“你就信我的,现在就派人去抓佟家儒,严刑拷打,肯定能吐出真东西。”
  东村拍拍欧阳正德的肩膀,“欧阳会长,别激动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眼见自己费了那么大口舌,对面人还一副任你说我就是不信的姿态,欧阳正德被一下子气笑了。
  他说,“东村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二百五的日本人。”
  “混蛋。(日语)”一旁的黑川和阿南几乎同时开口。
  明知话里的侮辱意味,东村仍抬手拦下了要上前的二人,那位课长反讽道,“还是先前的话,不能凭直觉判定任何人有罪,从戎前我是一名警察,这是我一贯的原则。”
  “错误地判断某人有罪,就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并继续作案。”
  那才是真正的二百五。
  佟家儒啊。
  我真是好奇啊。
  一个老师是怎么利用课堂,来煽动他的学生成为刺客的。
  翌日一早,佟家儒便动身去了魏中丞中学。上海的街市照旧热闹,入了租界后,路上的人和街边的摊贩也渐渐多了起来。公车有条不紊地运行,卖报声欢快嘹亮。
  “闫四迟?”佟家儒笑道,“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去?”
  “佟老师……我——”闫四迟怯怯地低下头,“阿π老师说我的学费已经拖欠好久了,今天再交不上就不用来了。”
  “岂有此理,”他一把揽住闫四迟的肩,“没事儿,你跟着我进去,先去上课。”
  “阿π老师会怪的。”
  “没事儿,你别害怕,待会儿我去找校长。吃过饭没有?”
  “啊……还没。”他照实答。
  “喏,海棠糕,新鲜出炉,还热着呢。”
  “不不不佟老师,我不能收,我不饿。”
  “让你拿着就拿着。”佟家儒将那两块海棠糕硬塞在他手里,“你这孩子。”
  “谢谢佟老师。”闫四迟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哎呀不谢啦。”
  目送闫四迟进了教室,佟家儒才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没想到的是阿π也在。
  “家儒啊,你来的正好,我正要让他去找你呢,你来,”陆校长将那张名片递上,“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东村敏郎。”
  佟家儒将名片往桌上一丢,轻描淡写道,“我认识他。”
  “你看你看校长。”阿π用手指着他,“我就说日本人是他招来的吧。佟家儒,你克死自己老婆就算了,现在还把日本人引到学校祸害我们,你居心何在呀?”
  “阿π,口下留德。”
  “行了阿π,你少说两句!”眼看着气氛焦灼,陆校长忙呵了一声阿π,又赔着笑脸对佟家儒说,“家儒啊,你别见怪,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阿π还想再反驳,却被陆校长一个眼刀堵了回去。
  “是这样啊佟老师,这位东村课长呢,来到咱们学校,指名道姓说要听你的课,这会儿人已经在你的班里了。”
  佟家儒拍案,“不是,谁允许他上我班去听课了?!”
  陆校长被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来时,国文教员已经提着公包摔门而去。
  教室内一片死寂。
  室内学生如坐针毡,谁也不敢有大幅度动作,看见佟家儒踏上讲台后,这才像吃了定心丸般开始翻书。
  沈童朝佟家儒递眼色,示意他往后看,顺着索引,他很快捕捉到了后排二人,一个是东村,另一个不认识。
  于是书生眉宇间的厌倦藏也不藏,他手抵着讲台,“班长,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沈童站起身,作势向后望了一眼,回道,“是校长送来的,说是旁听生。”
  “旁听生?”
  周遭人如炬的目光纷纷后投,东村展展长衫,随即站起身。
  “先生好。”
  言毕,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你是何人。”
  “鄙人东村敏郎,想听佟先生的国文课,于是便向陆校长申请,我和我的同事阿南就坐在后排旁听。”
  佟家儒上推眼镜,翻开教案后懒散地回答,“感谢东村先生瞧得起佟某。”他抬起眸,汇上那人视线,“不过很抱歉,我只教中国学生。”
  “据我所知,中国人常以自身绵长悠久的历史文化为荣。如果我坐在您的课堂上,认真听讲,这不正说明了中华文化魅力之所在吗。”
  话答的有理有据,滴水不漏,一时间竟让学识渊博的教员语塞。他看他,那人神采飞扬,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好吧,东村先生。”佟家儒退了一步,“不过你在我这儿听一堂课,就要交一个学生一年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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