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穿越重生)——沐葙

分类:2026

作者:沐葙
更新:2026-03-28 09:55:51

  “我没事,皮肉伤,主要是灵力耗尽。” 陌离摇摇头,声音有些无力。
  他看着谢寻妄苍白的脸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猩红余韵,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抬手想拍拍他的头,却发现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
  谢寻妄立刻握住他抬起一半的手,掌心滚烫,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陌离的手背上,像只寻求安慰和确认的大型犬科动物,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后怕:
  “吓死我了……”
  “幻境里……你死了……流了好多血……我怎么喊你都不应……还有老严他们……都死了……是我……是我害的……”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攥着陌离手指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陌离心口一酸,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轻轻落在谢寻妄柔软的头发上,笨拙却温柔地揉了揉。
  “都是假的,阿寻。”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抚慰的力量,“你看,我们都活着,好好的。老严他们也在组里,等着我们回去。墨轩的阵法再厉害,也只是利用我们自己的恐惧编织噩梦。只要我们不信,它就伤不到我们。”
  “可……可万一呢?” 谢寻妄抬起头,眼眶通红,蓄满了水光,却没有落下,只是固执地看着陌离,“万一……万一有一天,我真的控制不住……万一我变成幻境里那个样子……伤害了你,伤害了大家……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深切的恐惧,那是在幻境中亲手“毁灭”一切的记忆留下的阴影,也是对自己体内那股狂暴力量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陌离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泪水,那里面倒映着自己苍白却坚定的脸。他忽然想起幻境最后,谢寻妄抱着他“尸体”时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和那句破碎的“你死了……我活着干什么……”
  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和最尖锐的针同时划过,又疼又涩。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此刻所能凝聚的所有温柔与认真,望进谢寻妄惶然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不会有那一天。”
  “我相信你。”
  “就像在幻阵里,我知道那个毁灭一切的‘谢寻妄’不是你一样。现在,站在我面前的阿寻,会为了保护我扑向魔火,会因为怕我难过而努力控制自己,会记得给杂役糖吃,会偷偷晒茉莉花做香囊……”
  他顿了顿,指尖拭去少年眼角终于滑落的一滴泪,声音更柔:
  “这样的阿寻,怎么会伤害我在乎的人?”
  谢寻妄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混杂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被全然信任的震动,以及某种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感。
  “可是……可是如果……” 他像是钻进了牛角尖,执拗地追问着那个最坏的假设,“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失去了理智,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如果……我真的害死了仙长你……”
  他猛地抓住陌离的肩膀,指尖用力到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陌离,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又像是害怕听到答案:
  “那我……我该怎么办?仙长,你告诉我……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也太过直白,将少年心底最深的恐惧与依赖,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两人之间。
  帐篷里寂静了一瞬,只有炭火噼啪,和少年压抑的抽泣。
  陌离沉默了。
  他看着谢寻妄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毫不作伪的绝望与依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能说什么?安慰说“你不会的”?可未来的事,谁又能百分百保证?尤其是谢寻妄体内那枚定时炸弹般的混沌魔核。
  教导他“要好好活下去”?可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因他而死,这样的“好好活下去”,对谢寻妄而言,恐怕比立刻死去更加残忍。这孩子的偏执与极端,他比谁都清楚。
  最终,陌离叹了口气,没有给出轻飘飘的承诺或虚伪的安慰。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谢寻妄泪湿的脸颊,拇指一点点擦去那些冰凉的泪水,目光平静而坦然地回望着他,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陌离”的话: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重量。
  “那我大概会变成鬼,天天晚上到你梦里,敲你的脑袋,骂你‘小混蛋,谁准你发疯的?’,然后盯着你,不许你做傻事,逼着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替我看着这个我们差点一起拯救的世界。”
  他说着,甚至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点的笑容,尽管有些勉强:
  “毕竟,我捡回来的小疯子,我得负责到底。活着要管,死了……说不定也得接着管。”
  这回答既不浪漫,也不豪迈,甚至带着点陌离式的、用玩笑解构沉重的别扭与温柔。
  可谢寻妄却听懂了。
  仙长没有说“不会”,也没有说“你要坚强”。仙长说的是“我会看着你”,哪怕是变成鬼。
  这意味着,在仙长的预设里,他们之间的联结,不会因为生死而断绝。仙长会一直“在”,以某种方式。
  这或许不是最完美的答案,却是此刻,最能击穿谢寻妄心底坚冰与绝望的答案。
  一直强忍的泪水彻底决堤。


第78章 仙长,我喜欢你
  谢寻妄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陌离的颈窝,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不再是恐惧的哭泣,而是一种情绪决堤的释放,混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被全然接纳的震撼,以及某种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情感。
  他紧紧抱着陌离,手臂箍得死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陌离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颈窝的皮肤被温热的泪水浸湿,带来微痒的触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温度。这一次,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抱着,一只手依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也像……确认彼此真实的存在。
  良久,谢寻妄的哭声渐渐止息,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但他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抬起头。湿润的脸颊蹭着陌离颈侧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敏感的耳廓。
  帐篷内光线昏暗,只有炭盆跳跃的火光和角落一颗夜明珠的柔光。
  两人的影子在帐篷壁上投下亲昵依偎的轮廓。
  “仙长……” 谢寻妄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陌离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被泪水洗过的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倒映着点点火光,也倒映着陌离怔然的模样。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掷地有声,没有任何犹豫或试探,直白得让人心惊。
  不是“依赖”,不是“感激”,不是“习惯”。
  是“喜欢”。
  “男人喜欢男人那种喜欢。” 他补充道,眼神执拗而认真,紧紧锁着陌离的眼睛,不肯错过一丝一毫的反应,“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想保护你,也想你只看着我,想你……也喜欢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入耳:
  “你……讨厌这样吗?”
  帐篷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炭火噼啪声,远处隐约的营地人声,甚至风声,都仿佛隔了一层。
  陌离只能听见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如同擂鼓,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谢寻妄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脸上泪痕未干,眼眶鼻尖都泛着红,显得有些狼狈,可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怕被拒绝的脆弱。
  讨厌吗?
  陌离扪心自问。
  从最初穿书的恐惧与警惕,到后来无奈收留的心软与责任,再到并肩作战的信任与默契,乃至幻境中看到他“毁灭”一切的痛心与依旧无法割舍的牵挂……
  恐惧过,无奈过,气恼过,心疼过,也……不由自主地纵容过,靠近过。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什么才算?
  可是……他是谢寻妄。
  是原著里会杀了“陌离”的反派,是体内埋着混沌魔核的定时炸弹,是偏执、疯狂、占有欲极强的“小疯子”。
  和他在一起,意味着与危险同行,与世俗眼光对抗,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理智的警钟在脑海深处疯狂鸣响,提醒着他身为穿越者、身为组长的责任,提醒着他未来可能面对的无数麻烦与风险。
  然而,当他对上谢寻妄那双映着火光的、盛满自己倒影的眸子时,当感受到少年紧握着自己手的、那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力道时,当回忆起幻境中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你不是阿寻”和毫不犹豫伸出的手时……
  所有的理智权衡,所有的风险评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加汹涌、更加本能的洪流,冲垮了堤坝。
  害怕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心疼,是悸动,是“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是“就这样吧”的认命,甚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隐秘的欢喜。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颗心,早已背离了最初的计划,偏向了这个危险又迷人的小疯子。
  漫长的沉默,对谢寻妄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
  他眼中的光芒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黯淡下去,期待逐渐被恐慌取代,抓握着陌离的手指也愈发冰凉。
  就在他几乎要承受不住,想要退缩,想要像以往一样用“玩笑”或“依赖”掩饰过去时——
  他看见,陌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总是清澈温和、有时锐利、有时无奈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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