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穿越重生）——沐葙

　　地上躺着三具黑衣尸体，皆是一击毙命，伤口干脆利落。
　　而尸体的手中，还紧紧攥着未发出的传讯符。
　　符上残留的魔气波动……
　　和谢寻妄身上的一模一样。
　　陌离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张符。
　　符纸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更小的备注：
　　【想抓你的人，我处理掉了，不用谢。】
　　月光下，那字迹工整清秀。
　　和还灵石纸条上的，如出一辙。
　　陌离想起矿洞壁上的那行字，又低头看着手中符纸背面更小的字迹。
　　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但这寒意中，更夹杂着一种深切的无力与自我怀疑。
　　他早知道了。
　　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这是陷阱。
　　而他不仅将计就计，还反过来……
　　嘲笑了他。
　　………………
　　回到自己那间清冷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陌离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的黯淡月色，再次摊开那张符纸。
　　他试图从脑海中那片越来越混沌的“原著记忆”里打捞线索，试图理解谢寻妄的行为逻辑，甚至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那些记忆就像一面被打碎后又浸了水的镜子——
　　碎片锋利，映出的影像却支离破碎、模糊不清：
　　他依稀记得原著里提过，谢寻妄会在某个时间点刺杀仙盟一位督察使。
　　可具体是三个月后还是五个月后？
　　在城东驿站还是西郊荒山？
　　记忆暧昧不明。
　　他好像知道实验室在仙盟内部有个代号“医仙”的高级内应。
　　但那人是男是女？
　　是老是少？
　　面目一片空白。
　　他甚至荒唐地记起一段无关紧要的描写，说谢寻妄“偏爱城南某家老铺的杏花酿”，可这喜好是真实存在的细节，还是作者随手一笔？
　　在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会杀人留字的谢寻妄身上，又是否适用？
　　每一次他试图抓住这些记忆的碎片当作依仗，现实就会猝不及防地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像这次——
　　他煞费苦心伪造计划、布下陷阱，以为谢寻妄会按“剧本”去醉仙楼接头，结果对方直接去了矿洞；
　　他以为能抓到谢寻妄传递情报的把柄，结果对方干脆利落地杀了可能威胁他的人，还留下了近乎挑衅的“不用谢”。
　　陌离将符纸慢慢攥紧，指尖冰凉。
　　他彻底明白了。
　　从他穿书醒来、决定捡回谢寻妄的那一刻起，从他每一个与原主不同的选择、每一次心软或干预开始，所谓的“原著剧情”就已经不是可供参考的剧本，而成了一条被他亲手搅动、彻底混乱的河流。
　　河水流向何方，不再由“原著”决定，而取决于河中每一块石头——他的选择、每一道漩涡——谢寻妄的反应以及无数不可预知的暗流——这个世界的其他变量。
　　而他这个不幸的落水者，没有救生圈，没有导航图，只能在这条越发湍急莫测的河里，依靠本能和那点可怜的现代人思维，艰难地学习如何不被淹死，如何……尽可能游向一个不那么糟糕的彼岸。
　　******
　　捡到反派第10章 ：
　　我握着那张符，坐在漆黑的房间里，许久没有动。
　　忽然觉得，自己可能……
　　真的捡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而这东西的危险程度，
　　远超想象。
　　更可怕的是，指引我避开危险的那点“先知”，似乎也正在迅速失效。


第11章 我再次设局试探，他依旧将计就计？
　　矿洞事件后的第二天，陌离罕见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太累了。
　　精神上的紧绷比连轴加班更耗人心力。
　　昨夜收队回来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那张写着“我处理掉了。不用谢。”的符纸，枯坐了半宿。
　　谢寻妄杀了人。
　　三个意图不明、但显然是冲着扫黑组或者冲着他来的黑衣人。
　　手法干净利落，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在矿洞外蹲守的组员都毫无察觉。
　　——这是警告？还是……保护？
　　陌离想不通。
　　阳光刺眼，他挣扎着爬起来，草草洗漱，顶着一头乱发推开房门。
　　院子里，谢寻妄已经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仙界地理志》，正看得入神。
　　晨光落在他身上，青衫素净，侧脸沉静，像个最寻常不过的晨读少年。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陌离的瞬间，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仙长早。”
　　声音清朗，带着晨露般的清爽。
　　陌离：“……”
　　内心弹幕延迟了半拍才汹涌而来：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昨晚杀了三个人！三个！】
　　【现在坐在这里看书？！还笑得出来？！】
　　【要么是心理素质超强，要么是压根没把那三条命当回事——哪一种更可怕？！】
　　“……早。”陌离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脚步有点虚浮地走向水井，打水洗脸。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才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不能慌。
　　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矿洞的事，他既然用匿名方式处理，就是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那自己就陪他演。
　　---
　　早饭时，气氛有些微妙。
　　老严板着脸，显然对昨晚空跑一趟、还发现无名尸体的行动结果很不满。
　　小琪叽叽喳喳说着矿洞后的打斗痕迹有多“专业”，猜测是不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赵姐照例给谢寻妄多夹了个包子，眼神却若有所思地在陌离和谢寻妄之间转了转。
　　谢寻妄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眼神清澈地回应小琪的提问：“小琪姐姐，什么是‘专业’的打斗痕迹？”
　　“就是一击毙命，伤口利落，撤退干净，啥线索都没留！”小琪比划着，“像话本里的顶尖杀手！”
　　谢寻妄“哦”了一声，点点头，继续低头喝粥。
　　演技浑然天成。
　　---
　　饭后，陌离叫住谢寻妄：“今天继续整理档案室。有几份重要的旧案卷宗需要优先处理。”
　　“好。”谢寻妄应得乖巧。
　　档案室经过这几天的整理，已经焕然一新。
　　灰尘被打扫干净，霉味被驱散，原本堆积如山的卷宗分门别类摆在书架上，贴上了清晰的标签。
　　连破损的窗纸都换了新的，阳光透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谢寻妄做事极其认真，甚至有些过分苛求完美。
　　卷宗必须按年份、案件类型、涉及地域三重分类，标签必须贴得横平竖直，连书架的每一层都要用除尘咒清洁三遍。
　　陌离偶尔“抽查”，随手抽出几份卷宗翻阅——内容完整，顺序正确，毫无破绽。
　　“他到底是来卧底的，还是来应聘档案馆管理员的？”陌离内心吐槽，“这业务能力也太强了。”
　　但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
　　第三天下午，陌离将一份精心伪造的“剿魔行动计划”混入一批需要整理的旧档中，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书架第三层，正对窗户，光线最好。
　　“我出去一趟，有点事要处理。”他对谢寻妄说，“你看好门，别让闲人进来。”
　　“是，仙长。”谢寻妄点头，目光扫过书架，眼神平静无波。
　　陌离转身离开，走出院子，拐过街角，立刻掐了个隐匿法诀，身形如水纹般消散在空气中。
　　他悄无声息地折返，绕到档案室窗外——那里有一丛茂密的灵竹，正好遮挡视线。
　　窗纸被他提前戳了个极小的孔洞。
　　透过孔洞，能看见谢寻妄正背对着窗户，蹲在另一排书架前整理卷宗。
　　动作不急不缓，耐心十足。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谢寻妄始终没有靠近那份假计划所在的区域。
　　他甚至没有抬头往那边看过一眼。
　　“这么沉得住气？”陌离蹲得腿都麻了，“难道他发现是假的了？不可能啊，这伪造水平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谢寻妄站起身，似乎想去拿高处的卷宗。他踮起脚，手指刚碰到书脊——
　　“哗啦！”
　　旁边一摞码放整齐的旧卷宗忽然倾倒，散落一地，灰尘扬起。
　　谢寻妄“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收拾。
　　散落的卷宗恰好覆盖住了那份假计划所在的书架下方区域。
　　他一本本捡起，动作细致，手指在整理过程中，“无意间”拂过那份假计划的边缘。
　　停顿了0.1秒。
　　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但陌离看见了。
　　也“看见”了那一瞬间，谢寻妄指尖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极其隐晦，若非提前知道，根本不会注意。
　　“上钩了！”陌离心脏一跳，却莫名没有太多喜悦。
　　谢寻妄很快收拾好散落的卷宗，重新码放整齐，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他甚至拍了拍那份假计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它放回原位，位置分毫不差。
　　冷静、细致、不留痕迹。
　　陌离悄悄离开窗外，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缓缓吐了口气。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但为什么……心里这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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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陌离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假装入定修炼，实则神识全开，笼罩着整座小院，重点监测东厢房的能量波动。
　　子时一刻。
　　东厢房传来极其微弱、仿佛错觉般的魔气涟漪。
　　那波动一闪而逝，快得像呼吸，轻得像羽毛落地。
　　若非陌离全神贯注，根本捕捉不到。
　　——他在用某种秘法，将拓印的内容传出去。
　　陌离睁开眼睛，眼底没有波澜。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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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陌离“按照计划”，召集老严和小琪等几名核心组员，部署“剿魔行动”。
　　他摊开那份假计划的一部分（删减版），神色严肃：“据可靠情报，城北‘醉仙楼’实为魔道暗中联络点。”
　　“今夜子时，会有魔修在此传递重要情报。”
　　“我们提前埋伏，务必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