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皇帝和中将雌君的日常(玄幻灵异)——倒卫人

分类:2026

作者:倒卫人
更新:2026-03-27 13:16:51

  亚斯塔禄没有再用言语刺激他。
  他伸出手臂,将那颗毛茸茸的、银灰色短发的脑袋,轻轻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瓦勒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般,彻底软了下来,将脸深深地埋在了亚斯塔禄那带着冷杉清香的睡袍里。
  亚斯塔禄的手掌安抚性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后颈处柔软的短发,感受着怀中这具高大身体的微微颤抖。他开口:
  “这么大一只虫,还哭鼻子。羞不羞?”
  怀里的雌虫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压抑的、细微的呜咽声透过布料传了出来。
  亚斯塔禄难得的温柔让瓦勒哭得更厉害了。亚斯塔禄想,像小虫崽一样,有被哄就会哭得更大声些。
  于是亚斯塔禄没有再追问,只是由着他发泄。
  等到那颤抖渐渐平息,怀中传来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时,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冷不防地开口问道:
  “边境很苦吗?”
  亚斯塔禄的手指依旧轻柔地梳理着那银灰色的短发。
  “让你回来一次,就变得这么脆弱。”
  怀里的雌虫身体又是一僵。他缓缓地从那个温暖得让他沉溺的怀抱中抬起头来,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赤红的铁灰色眼眸,第一次敢于直视亚斯塔禄。
  他沙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郑重地回答:
  “报告陛下……边境……不苦。”
  不苦。
  真正苦的,是无法抑制的、对您的思念。
  亚斯塔禄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怜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瓦勒怎么敢在他面前说谎呢?蒙混过关!
  亚斯塔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是讥诮的冷笑。
  “不苦?”
  “不苦你哭成这样?”
  亚斯塔禄松开了揽着他脖颈的手,转而捏住了他线条刚毅的下颌,强迫这只企图逃避的雌虫再次抬起头,直视自己。
  “瓦勒,学会跟朕说实话,是你在军校学到的第一课。忘了吗?”
  亚斯塔禄直直盯着瓦勒剧烈收缩的瞳孔,翠绿色的眼中一片冰冷。
  高高在上的虫皇蔑视的看着他的臣民,仿佛审判,“军校是不是教你,不要对君主撒谎?”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下一条罪证。
  “不要对雄主撒谎?”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得瓦勒的下颌生疼。
  “你是犯了几条了?”
  谎言被戳穿,忠诚被质疑。瓦勒只感觉如坠深渊。
  瓦勒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整只虫从床边滑落,双膝重重地跪在地毯上。他不敢再看亚斯塔禄的眼睛,只能将额头抵在床沿,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属下…有罪。”
  亚斯塔禄并没有被这样地哀求打动,翠绿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手指下意识捻动着回味刚刚的触感。
  “有罪?”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那就告诉朕,你错在哪了。”
  “诚实,忠诚,自省是军雌最大的优点,朕希望你可以做到。”
  瓦勒终于被突破了心理防线,亚斯塔禄向来很知道怎么审讯像是瓦勒这类军雌。
  瓦勒紧紧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得更深,仿佛想把自己嵌入地毯里。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那被泪水和羞愧浸透的、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终于颤抖着响起。
  “属下……第一罪,为心志不坚。”他的声音破碎不堪,“身为帝国军雌,却……却因长期未得雄主精神疏导,精神海濒临失控,致使情绪外泄,在陛下面前……流露脆弱,有失……军雌体统。”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说出下一句话的勇气。
  “第二罪……是为欺君。”
  “陛下垂询边境事宜,属下……却因个人那点微不足道的、对雄主的……思念之苦,以及害怕被陛下厌弃的……怯懦私心,未能……如实禀报。此为……对君主不忠,对雄主不诚。”
  这些是瓦勒的私心,瓦勒的所有隐瞒,是瓦勒眼里无论作为雌君还是臣子都绝不该有的逾越。
  听完瓦勒那番痛苦的自我剖析,亚斯塔禄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啧”声。
  那声音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耐。
  亚斯塔禄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逼迫的太紧了,把这么一个可怜可爱的雌君逼哭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
  亚斯塔禄把手掌轻轻盖在瓦勒的发顶,“这不算什么。下次直接说,想我了就行了。朕…知道了。”
  亚斯塔禄难得有些迟疑透露出来。这也许是很难批阅的一份奏章,他…知道了。


第12章 雌君起床
  “不哭了,雌君。”
  亚斯塔禄看着那双依旧湿润的赤红眼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亚斯塔禄很少称呼瓦勒为雌君,一般都是戏谑的叫法,也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现在用在这里也许是亲密的意思。
  亚斯塔禄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幸好他也不需要参加一门读懂自己的考试。
  “水做的吗?”
  亚斯塔禄的手,顺着瓦勒的下巴,滑过他突出的喉结,抚上那片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结实胸膛,然后,带着明确的意图,一路向下。
  亚斯塔禄的手掌最终按在了军裤上,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在瓦勒耳边响起。
  “看来也哭得很伤心。”
  ………
  翌日清晨。
  亚斯塔禄是先醒来的那个。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瓦勒那张近在咫尺的、安静的睡颜。
  阳光为他坚毅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眼下的青黑淡去了许多,那双总是紧抿的薄唇也微微张着,呼吸平稳。被子滑落了一角,露出了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后背,上面遍布着昨夜深浅不一的痕迹。
  亚斯塔禄支起身,靠在床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的雌君。
  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满意。
  亚斯塔禄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身,丝被从他光洁的肩头滑落。他没有在意,只是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他靠在床头,熟练地解锁了屏幕,帝国政务系统里到他这个级别,验证多的吓虫,虹膜,指纹,密码,图形,私密问题,五重都要通过。
  终于调出了一份来自议会的关于新星域能源航道开发的报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图表亮起,柔和的光线映照在亚斯塔禄那张俊美的侧脸上。
  亚斯塔禄处理起政务来效率其实很高,S级雄虫要集中精力做什么事情都会对比起其他虫快个几倍。
  一行行枯燥的数据在亚斯塔禄眼中流过,他大脑处理起来毫不费力。
  直到他点开一份来自军部的、关于边境第七星区军备补给的加急申请报告。
  这份报告其实没有任何难处,数据清晰,唯一值得亚斯塔禄多停留一些注意力的就是报告的撰写者的签名。
  并不张扬龙飞凤舞的一个签名,透露出签名者谨慎冷硬的个虫风格,正是-——
  瓦勒·德·埃斯特。
  亚斯塔禄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目光移到了身边还在沉睡的雌虫身上。
  床上的,是他的雌君。他的雌君爱哭,听话,会因为他一点点温柔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横冲直撞的撞进来,会哭着述说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思念之苦。
  亚斯塔禄用五指遮住自己翠绿色的眼睛闷闷的低笑起来。
  笑完工作还是要做的,亚斯塔禄收回了目光。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投回了手中的个人终端上。
  工作是做不完的,亚斯塔禄是不能不做的。
  海量加密文件在虚拟屏幕上如流水般划过,来自议会的财政预算草案、来自内政部的贵族领地纠纷调解报告、来自外交司的与邻国之间的秘密照会……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划着。
  “批准。”
  “驳回,理由:数据模型过于理想化,重做。”
  “此项条款,交由第三军团情报处复核。”
  其实除了这些,还有大量的纸质文件还堆积在御书房,但是能用纸质文件说明并不算紧急,亚斯塔禄也就决定先放任一下。
  一直到,亚斯塔禄觉得开始有些累了,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
  亚斯塔禄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公文,又是一套相当复杂的关闭验证,他才切断了与帝国行政中枢的连接。
  亚斯塔禄忽然想到安布罗斯的转学的事情,假身份的伪造虽然可以交给别虫,但是亚斯塔禄其实觉得这种事情还挺有趣。
  对于中年虫来说浪费时间,对于老年虫来说过于幼稚,对于亚斯塔禄这样的位高权重年轻虫来说刚刚好。
  他打开了一个最高权限的加密通道,直接连接到了帝国情报局的底层数据库。
  “给安布罗斯做个新身份……”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平民出身,嗯,这很适合他。”
  亚斯塔禄飞快的安排了一份身份档案,亚斯塔禄看过的身份档案太多了,无需他多加思考,一份天衣无缝的详细档案就新鲜出炉。
  一个平平无奇的B级小雌虫,家住典型中产阶级社区,之前住在其他星区,新挑的学校是帝都第七区综合公立学府。
  这所学校升学率尚可,学生多为普通工薪阶层子弟,未来走向是工薪阶层和基层军官之类的。
  亚斯塔禄的目光转向了监护人一栏。既然要让安布罗斯体验普通虫的生活,那么家长自然也不能缺席。
  他恶趣味地开始给自己和瓦勒编造剧本。
  自己的话,那当然是一个性格温和,靠写一些不入流的爱情小说谋生的二流撰稿人,也许还应该会炒点股票。名字就叫艾斯特·盖尔吧。
  至于瓦勒的身份,这样一个高大强壮的雌虫,就该干点体力活,而且他还每年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要在边境布防线上驻守,就星际长途运输船长吧。
  看着这两份天衣无缝的假档案,亚斯塔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哪怕是帝国情报局的局长亲自来查,这几个身份也不会查出背后到底真正是谁。
  亚斯塔禄想象着,瓦勒穿着跑船的衣服,嘿咻嘿咻的干着体力活。
  嗯哼,太有趣了,也许还可以之后玩点角色扮演呢。
  亚斯塔禄手指轻点,看着屏幕上显示“传输完成”的绿色字样,满意地关闭了加密界面。又是一套麻烦的验证流程。
  亚斯塔禄此时才感觉到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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