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皇帝和中将雌君的日常(玄幻灵异)——倒卫人

分类:2026

作者:倒卫人
更新:2026-03-27 13:16:51

  上面有旧的弹孔,有新的爆炸伤,还有……
  在左胸,心脏的位置上方,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烙印。
  那是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属于亚斯塔禄私虫徽记的简笔画——一只展翅的、线条凌厉的光明女神闪蝶。
  “这是……什么?”亚斯塔禄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种烙印。
  “这是‘魂印’。”瓦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是雌虫在自愿的情况下,接受雄虫的精神力烙印后,留下的、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
  “它代表着……这具身体,连同里面的灵魂,都只属于您一个虫。”
  “它在……您成年分化的那一天,就刻上了。”
  他看着亚斯塔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卑微和哀求,只剩下一片坦荡的、如同镜面般的忠诚。
  “所以,我叫您雄主。”
  “不是因为婚姻,不是因为律法。”
  “而是因为,从我拥有独立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您而活,为您而死。”
  “您可以不相信我,可以怀疑我,甚至……可以杀了我。”
  “但您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12岁的亚斯塔禄,被这番……近乎于狂信徒般的告白,彻底震住了。
  他看着那个烙印,又看看瓦勒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个雌虫……是个疯子吗?
  “哼,雕虫小技。”
  亚斯塔禄强行压下心中那一丝因为看到烙印而产生的震撼,脸上重新挂上了属于少年皇子的、刻薄的冷笑。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为了骗取我的信任,而用什么新技术伪造的?”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瓦勒。
  “而且,你说我是你的雄主?那我问你,我怎么会娶你?”
  面对这句尖锐的质问,瓦勒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关于“未来”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重新将那件破损的病号服穿上,遮住了那个烙印。
  然后,他走到了房间中央的全息终端前,用一种极其熟练、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动作,打开了帝国的公共新闻网络。
  “想让我相信你,可以。”亚斯塔禄靠在沙发上,冷冷地说道,“现在,立刻,把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如您所愿,殿下。”
  瓦勒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用语言去解释,而是直接点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三天前,由帝国官方发布的、关于舰队指挥官雷恩·卡斯德伊,活捉共和国临时总统马库斯·布莱克的新闻发布会。
  视频里,艾德里安元帅正慷慨激昂地宣布着胜利。
  “……在伟大的虫皇亚斯塔禄陛下的英明领导下……”
  “等等!”亚斯塔禄猛地坐直了身体,“他刚才叫我什么?虫皇?”
  瓦勒没有回答,只是又点开了另一条新闻。
  那是……一周前,关于帝国军事法庭公开审判、并直播处决前瓦卢瓦子爵马歇尔的新闻。
  画面里,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雌虫,在民众的欢呼声中被执行了死刑。而新闻的标题是——《在虫皇陛下的铁腕之下,帝国蛀虫终被清除》。
  “这……这不可能……”
  亚斯塔禄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最后,瓦勒打开了帝国的官方主页。
  在最高领袖那一栏,一张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成年的、已经登基称帝的、他自己。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黑金色的皇袍,头戴皇冠,神情冷漠,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令虫不敢直视的威严。
  “现在……”瓦勒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呆住的少年,声音沙哑,“您明白了吗?”
  “外面发生了什么?”
  “外面……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您的雄父……先太子殿下,已经故去了。您的雄祖父,先帝陛下,也早已退位。”
  “而您……”
  瓦勒走到他面前,再次单膝跪下,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安抚,而是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向他的君主宣誓。
  “您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亚斯塔禄一世。”
  “而我……”他抬起头,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亚斯塔禄看不懂的、沉重的爱与伤痛。
  “是您唯一的雌君,也是您曾经的老师。”
  “瓦勒·德·埃斯特。”
  “……骗子。”
  良久,亚斯塔禄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充满了不确定。
  “你们都在骗我……这是伪造的……是雄祖父为了测试我,弄出来的幻觉……对不对?”
  他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哀求。他希望眼前的雌虫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瓦勒只是摇了摇头。
  “殿下,”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这不是幻觉。”
  “您的雄父,是在虫历2801年……因为精神海彻底崩溃,被先帝陛下……亲自下令处决的。”
  “处决……”
  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会给他讲故事的雄父……被雄祖父……杀死了?
  “为什么?!”他尖叫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幼兽,“雄父他做错了什么?!”
  瓦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
  “因为……他太软弱了。”他艰难地吐出这个词,“也因为……先帝陛下,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继承虫。”
  亚斯塔禄呆住了。
  他想起了雄祖父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不满的眼睛,想起了他对自己近乎残酷的严苛训练。
  “那我呢?”亚斯塔禄的声音颤抖着,“如果我也不够强大……他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这个问题,瓦勒无法回答。
  他只能沉默。
  而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亚斯塔禄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的、带着泪水的、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帝国!好一个皇室!好一个……我的家!”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这也许就是君主的代价。
  获得无数虫趋之若鹜的皇位的代价就是失去雄父。
  少年亚斯塔禄被认为是天选的虫皇不是没有道理的。先帝是这么认为的,加百列也这么认为。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瓦勒面前。
  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属于12岁少年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动作,抬起了瓦勒的下巴。
  “你说的没错。”
  “朕是皇帝。”
  “而你……”他看着那双熟悉的铁灰色眼睛,缓缓说道,“是朕的雌君。”
  “那么现在,雌君阁下。”
  “告诉朕,朕应该怎么做?”


第74章 亚斯塔禄想雄父了
  深夜,窗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寝宫内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白天的事已经耗尽了亚斯塔禄全部的气力,他蜷缩在巨大的床上,怀里依然死死抱着那个淡金色的维生球。
  瓦勒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悄无声息地走进寝宫。
  他看到亚斯塔禄正醒着,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但他并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冰雕一样,散发着令虫心碎的绝望气息。
  “雄主。”
  瓦勒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亚斯塔禄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躲,却被瓦勒从背后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了怀中。
  “睡不着吗?”瓦勒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亚斯塔禄没有回答,只是把怀里的维生球抱得更紧了。
  瓦勒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亚斯塔禄的头顶,用自己温热的身体,将那具微微发抖的躯体包裹起来。
  过了很久,久到瓦勒以为亚斯塔禄已经睡着了。
  怀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啜泣。
  “……我好想他。”
  12岁的亚斯塔禄,终于露出了属于孩子的脆弱。
  “我知道。”
  瓦勒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按入自己怀里。
  “我知道,雄主。”
  又是一阵沉默。
  亚斯塔禄似乎想说些什么来转移这种悲伤,他指了指怀里的维生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个……真的是……我的孩子?”
  “是。”瓦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第二个?”亚斯塔禄愣住了。
  “嗯。”瓦勒拉过亚斯塔禄的手,引导着它,覆上了自己那依旧平坦、却已经孕育着新生命的小腹。
  “这里……还有我们的第三个虫崽。”
  “而且,”瓦勒顿了顿,似乎在给亚斯塔禄一个更大的惊喜,“我们还有一个已经出生的雌子。”
  “他叫安布罗斯,今年9岁了。长得很像您,也很……崇拜您。”
  三个虫崽……
  这个信息量太大。
  他下意识地感受着掌心下那片温热的皮肤,那里似乎真的有一个微弱的心跳,在与他掌心的温度共鸣。
  他不再是孤身一虫了。
  在这个可怕的、没有雄父的未来,他……有了一个家?
  有了一个会抱着他、安抚他的雌君。
  还有……三个属于他的虫崽。
  亚斯塔禄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瓦勒的胸膛里。
  那双一直紧紧抱着维生球的手,也终于松开了一些,转而抓住了瓦勒的衣襟。
  瓦勒轻轻拍着逐渐陷入睡眠的小雄主,心里却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
  先太子是众所周知的精神有问题,先帝的精神状态也很难说好,皇室不会是有什么遗传的精神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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