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劳多得(近代现代)——爪叽

分类:2026

作者:爪叽
更新:2026-03-27 13:10:15

  他也曾经年幼,淘气、爱玩、依赖长辈,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孩没有区别。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不在乎了,再见。”
  如果一个人的慈悲心肠不是对着具体的某个处于弱势的人,而是对神佛,那么神佛或许会与他分享财富和为他养老送终,而不是具体某个人。
  为了凑偷渡回国的路费和中介费,时安檀连几十年同床共枕的老婆都可以就地卖掉。
  这种骨子里的无情邪恶,再怎么姿态虔诚地祈求神佛庇佑,神佛真的会辩认不清楚人皮底下藏着的是人是鬼吗?
  时安檀被踢出石基集团以后仍不死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花了多大力气,竟然调查出来钱菁润和邹金娣之间的联系。
  他拿着偷拍来的照片,喜出望外,以为自己这次绝对能在老爷子面前扳回一城。
  看守所里,时安檀神秘兮兮地向时盛烨展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穿着风衣的钱菁润,和她身边抱着孩子的育儿嫂,以及几个呈保护姿势围拢着她们往前走的保镖。
  “爸,你看看这个!你绝对想不到,时凭天那小子叛变了!他跟柴家的人有一腿!我也问过了一些人,发现时凭天之前就跟柴家的人走得很近,这个女的,以前是被人贩子拐走,后来进了咱们集团旗下的小公司,应该是个会计,攀上了时凭天的大腿以后就销声匿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了柴若孚和钱茉莉的女儿,还生了个孩子,父不详!很有可能就是时凭天搞出来的,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藏得够深的,我们之前一直都没发现他暗地里有女人,现在居然还有孩子,他很可能已经投靠了柴家。”
  时盛烨经过监禁和审讯后愈发苍老枯槁,满面是纵横的褶皱和沟壑,尤其是他的两眉之间,因常年皱眉,刻下了威严的痕迹,哪怕身陷囹圄,都显露出一种不同于寻常老人的威慑力。
  那双时家人特有的狐狸眼,在他的脸上,成为一个狡诈的符号,高深莫测。
  “柴家的人?那个跟我们作对了二十多年的柴若孚?凭天和他的女儿?”时盛烨不会忘记这个难搞的对手,特别是对手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全世界都拥有极高的声望的时候。
  “对!千真万确,我为了挖出这个信息,花了不小的代价,给情妇的房子都逼人家吐出来了卖了,现在咱们家还有大量资产被查封,石基集团被搞得乌烟瘴气,我认为时凭天这小子养不熟,吃里扒外,迟早要把集团败光,您不如和律师商量一下,把您名下的股票和资产转移给我,我才有资本和那小子一斗。”
  时盛烨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时家的子孙,够狠,够阴险,懂得未雨绸缪。”
  时安檀对时盛烨突然发表的对时凭天的赞赏简直瞠目结舌。


第55章 历史重现
  “这么多年我们都斗不过柴若孚那小子,让他骑在脑袋上拉屎,没想到时凭天收了他的女儿,还生了孩子,这下子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枉他爹把他生得这般模样。我们在华国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彻底洗白,把财富牢牢把握住,传承给后代吗?你生的那个废物,我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才把时凭天过继给你,现在他把你们两个叔伯斗得人仰马翻,又拿下了柴若孚的女儿,还为我们时家生下第三代,你还以为从我这里抠走一点钱就能斗得过他?!”
  时安檀急了:“爸,你不能这么偏心,时凭天做什么你都赞成,把他当成时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我外头还有五个私生子,安桦外面也有七八个小子女儿呢!您不止一个第三代!怎么您就不肯多看他们一眼?!”
  时盛烨苍老的狐狸眼里精光乍然:“你们那些外室,哪一个不是贪图享乐品行低劣又没本事才会给你们当情妇的?我这把年纪见过的人多不胜数,把自己当玩物的女人确实生不出有格局的继承人。就算你们有的霸占了一些上过大学的女人,也不过都是些没脊梁骨的怂包,能带出什么样的孩子?凭天是我亲自带大的,从小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训练他的一身本事,他读书的时候成绩不需要人操心,工作也踏实勤恳。品性自小就恭顺大度,谦卑沉稳,在业界有口皆碑。如今他能找百年大家世族的女人为他繁衍后代,你们呢?!你们谁能找个正儿八经拿得出手的女人,为时家生个品貌端正背后还有比时家更强大的外家助力的孩子?!”
  时盛烨想起了曾经歹竹出好笋,自己那个样貌学识格外出众的二儿子:“安梣啊,你生子如此,死而无憾呐。”
  时安檀沉着脸,面部肌肉抽搐着,已经演不来父慈子孝的戏码了,变得格外狰狞:“时安梣是爸你亲自下令杀的,您可别忘了,他为了那个外国女人,连您的话都不听了,还说要跟警方合作,毁掉时家。”
  时盛烨老神在在:“都过去了,不谈了。”
  “现在时凭天干的所有事情,难道就不是老二一直想做的吗?把亲爷爷送进监狱,把叔伯踢出集团,让我们穷困潦倒!我现在都不知道老三去哪里了,总之这一切,都是时凭天在背后搞的鬼!他才不是您养大的一条听话的狗,而是一条会反咬主人,咬死我们时家所有人的白眼狼啊!”
  时盛烨闻言却笑了:“如果他单单只是听话老实,反倒不像我们时家的种。泥人也有三份脾气,这些年你们日日针对他,给他挖过多少坑,设过多少局,他要是一辈子忍气吞声,那我的教育也就彻底的失败了。”
  时安檀一脸麻木地起身,知道这老头子这么多年在驯服时凭天的同时,其实也反过来被时凭天所蛊惑,自己这一趟非但无功而返,还被塞了一肚子火。
  “安檀。”时盛烨出声喊住准备走人的他,声音洪亮。
  时安檀不耐烦地看着父亲,装都不想继续装下去了。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很想知道我在T国有多少财产,也想继承那些财产,我没记错的话你老婆是T国国籍,你也往那边弄了不少钱。”时盛烨说。
  “对,没错。”时安檀大方承认。
  “那些财富我都可以给你,你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儿子,时家的长子,总不能混得太磕碜。但是这段时间我出不去,需要你四处活动一下,也需要你多来照应,你放心,等我出去了,肯定找时凭天为我负责养老的,绝不拖累你们。毕竟我给了他那么多石基的股份,这是他应尽的责任。”
  时安檀虽然将信将疑,但是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也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爸,我就知道你不会偏心偏到不顾儿子的死活!”时安檀感激得眼泛泪光。
  时盛烨朝他点了点头,探视时间恰巧结束,时盛烨被狱警押解回牢房。
  时安檀看着老父亲佝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恢复成原先的阴沉诡谲,他既不想继续成为时盛烨的棋子,又不想放弃吊在跟前的胡萝卜,哪怕心里再恶心,再不甘,终究还是只能被老头子拿捏。
  重返石基集团权力巅峰的位置以后,时凭天比以往更加繁忙,大量的负面新闻影响了不少项目,必须他亲自出马去稳住合作方,避免对方借题发挥,趁机索要违约金或者落井下石,还要梳理一番内部架构,精简掉无用累赘的部门,并趁机对之前时安檀和时安桦安插进来的人进行一波彻底清洗……总之是忙得脚不沾地。
  等柴又溪回过神来,才发觉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碰面了,时凭天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起居,宛如公司初创阶段,整个人连生活都没有了,闭眼前是工作,睁开眼继续工作。
  开不完的会,核不完的账,见不完的合作方。
  柴又溪发来消息:“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
  再不见面可能要把同城恋爱谈成异地恋了,时凭天也忍耐到了极限,叫秘书推掉中午的行程,定了个高档的私房菜馆和柴又溪安静地一起吃个饭。
  几天不见,时凭天愈发惊觉柴又溪对自己那种完全无法抵抗和掩藏的吸引力。
  像人群中所有人皆平凡黯淡,唯独某一个人光彩照人,熠熠生辉。
  柴又溪对他一笑,时凭天便鬼使神差地上前把人搂住,嘴唇寻到那柔软的面颊烙下一个吻,吻了一下,又想要更多。
  柴又溪推开他的脸:“先吃饭,吃饱再跟你腻歪。”
  时凭天眉宇微皱:“你不想我吗?”
  “哟,不想你还约你作什么?”柴又溪安慰地回他一个面颊吻。
  “我很想你……”时凭天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渴望,趁机又索走一个深吻。
  口腔内的黏膜被反复舔舐,卷走所有的空气和液体,柴又溪亦被时凭天勾得心猿意马,但是地点不对,在这种公共场所,吃饭的地方,又随时可能有服务员进来,他们最后也只能暂时收敛一下冲动,各自在位置上坐好。
  吃完午餐,两个人相偕走出包厢,柴又溪忽然想起来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凑过去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什么?”时凭天的目光忽然凝住,“确实遇见熟人了。”
  柴又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了正在关上车门的柴若孚。
  “……真是历史重现,追。”柴又溪抓住时凭天的手臂说。
  “别管了吧,长辈的私事,你怎么管似乎都不太合适。”时凭天劝说道。
  “不行,我必须看看他找的是什么人,然后拍下证据给我妈看!之前他们的关系闹得很僵,我也就没有深究下去,想着反正是没可能在一起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是前段时间因为菁润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又走得近了,你没发现我爸偶尔会对我妈动手动脚吗?!”
  时凭天不理解他的愤怒:“你爸妈关系亲密一点不好吗?”
  “问题是,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专一!一边对我妈温柔示好,一边又在外头找女人,简直无耻!”
  时凭天拗不过他,只能上车尾随跟踪,然后又到了那个栖梦山庄。
  这一次,时凭天出示会员卡,顺利被放行。
  他们没把人跟丢,直接开到对方停车的隔壁栋别墅门前,然后迅速下车,隔着绿化灌木的缝隙偷窥。
  柴若孚下车后绕到另一侧,后座门打开,他伸手牵住对方手,将人拽入怀中。
  “……”
  “……”
  两个人偷窥者沉默片刻,面面相觑。
  “你爸还挺会。”时凭天说。
  “额……难不成以前他们都这样偷偷约会?!”柴又溪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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