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块春天(近代现代)——李子为什么苦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3:07:27

  刚下床,便看见一旁的凳子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新的裕枫的校服。领子里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的边缘并不整齐,上面工整地写着几个字——“对不起。”
  林叶心一动,他无法把这个写小纸条道歉的人同昨天发疯的人结合在一起。竟不知如何应对了。他把纸条放在了床头柜上,穿上校服,拿起自己的书包,临走时看了陈禹一眼。
  男人仍然睡着,被子没盖好,露着半个肩膀。林叶给他掖了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终究还是心软了,林叶把昨天男人的行为当成是酒后的失态。手臂上的勒痕还在,闻着有一股药味,应该是昨天陈禹给他上药了。
  林叶感到一种深深的难过与无奈,陈禹如果爱他,会把他弄伤吗?可是如果陈禹不爱他,给他上药,当初帮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果然还是差得太多吗……两个人根本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林叶认为两人相爱,那陈禹做的事情跟人渣周岩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林叶攥紧了书包带,继续低头向前走。
  急促的刹车声响在耳旁,林叶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眼前便是陈星庐笑得灿烂的脸。
  怎么偏巧跟他碰上了,真是尴尬。林叶出来的时候只是简单洗了下脸,他生怕陈禹在他哪个裸露的部位留下了让人察觉的印记,让陈星庐发现就麻烦了。
  “上车,我载你。”陈星庐抓住了林叶被风吹起的书包带,拉着林叶上了车。
  陈星庐的背很宽,在校服的包裹下,凸起着漂亮的蝴蝶骨。林叶扶着陈星庐的腰,心里只觉得万幸,陈星庐好像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陈星庐看出来林叶心情不好,但他什么也没问,早上的的空气还有些寒冷,但林叶扣在他腰间的那双手,比春天的风还要柔,还要软,他骑得更快了,还吹起了口哨。
  ……
  林叶走后,陈禹便睁开了眼睛。床单上还残留着林叶的体温,陈禹愣着,许久都没起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被林叶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
  他昨天晚上很疲惫,把人折腾成那个样子,还把衣服剪烂了,面对着残局却不知如何收场。他不敢去想林叶醒来后的反应,他们的关系,好像有些不受陈禹控制了,他害怕醒来后林叶会闹,会伤心,所以他连夜给裕枫的校长打了电话,问他库房里有没有多余的校服。
  校长心里骂骂咧咧,但电话那边是陈禹,只好马上联系了值勤的老师,迅速从库房里找出一身校服来。
  陈禹开车去拿,回来的路上在药店里买了活血化瘀的药。到家后给林叶涂上了,林叶中途差点醒了,迷迷糊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讨厌你。”
  陈禹抹药的手停住了,他心里泛上层层酸涩,但还是把伤口处理完了。给卧室关了灯,一个人跑去阳台吹风。
  A市的夜景很美,江面倒映着五彩的灯光,繁华的商业街在这一刻也随着水声回归了安静。
  为什么现在那个孩子的一举一动都令他那么挂心?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陈禹的眼闭着,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只是因为林叶讨厌烟味。
  他轻叹一声,松了松领带,坐在一旁的竹编靠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
  看着液体慢慢流入玻璃杯中,陈禹想,要不给林叶些钱,两个人断了吧。虽说林叶作为情人没做错什么,但是……
  无论是什么时候,陈禹绝不允许任何东西超出他的控制。包括他自己的感情,也要被他自己牢牢地抓在手里。追过陈禹的人不少,有为了钱的,也有为了人的,但他们一致表现出了陷在爱情里,求而不得的傻态。
  陈禹摸了摸下巴,酒醉造成的头晕还在,偏偏他还是不断地将红酒杯往口中送。他很早就知道,如果爱上一个人,必然要承受受伤的风险,他年纪也不小了,不愿意做这种有风险的事。
  趁着还没陷进去,断了吧。陈禹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下,皱着眉。他总感觉今天喝的这瓶红酒味道不对,心里闷闷的。
  回到屋内,陈禹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林叶。小小的一只,柔软无知又易碎。他想,如果直接跟他说分开的事,这小孩会不会哭鼻子呢。
  陈禹笑了笑,想起来今天做的事,终还是要给林叶道个歉。他撕了张纸,郑重地写上“对不起”。
  分手的事,要不然过几天再说吧,也不急在这一会儿。陈禹脱掉衣服上了床,搂着林叶,听他均匀的呼吸声,内心感到一种平静。以后,还是少跟这孩子见面吧,也许慢慢地关系就淡了呢。
  窗户留了一小扇没关,风把帘子金黄的流苏吹起来,露出一角的月光,悄悄照在屋内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第20章 犹豫
  裕枫中学的运动会结束后,学生们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学习中。林叶一边把卷子传给后桌,一边打开手机,他已经整整两天没给陈禹发微信了,陈禹也没有再找他,聊天界面第一次如此空荡。
  林叶垂下了头,似是觉得这样冷战着也不是好事,哪里能等到陈禹低头呢?终是按捺不住心神,编辑了一条微信发了过去。
  “周末花湖那边的游乐场要开张了,一起去吧?”
  ……
  龙水大酒店也是A市数一数二的豪华会所,近几年更推出了独家定制菜肴。一般明星出来吃个饭也就去那,私密性很高。
  夏眷很早就在包间里等着了,他把头发特意拉直,耳环也摘了,穿一件白T恤,整个人朴素而有内涵,看起来像未涉世事的大学生,却多了那么一丝媚态,气质很独特。
  说起来他还觉得自己很幸运,不是每个想当陈总情人的人都能准确搞到他的喜好的,夏眷看了看手机,点开了他跟陈禹儿子的对话。
  夏眷素来对豪门恩怨无感,要不是他的老板太不靠谱,他也不会舔着脸皮想办法查陈禹的喜好。要是真能顺利被陈禹包了,他下半辈子倒是不用发愁了。
  陈星庐一开始还有些嘲讽,告诉他,陈禹喜欢学生型,清纯那一挂的。这可跟夏眷想得不太一样,他还以为陈星庐胡诌,毕竟他还真没见过儿子帮爹找情人的。
  谁料陈星庐接下来丢给了夏眷一个承诺:“你要是能让陈禹把你包了,他的钱你自是可以要,我这里,也给你备着大礼呢。别忘了,我不止有一个姓陈的爹。”
  夏眷想了想,竟然幼稚地从百度上查了查陈星庐,母亲那栏赫然写着白樱,白氏集团的白。夏眷心中颇有些感慨,怪不得陈星庐有胆子在他爹眼前兴风作浪,只因他根本不在乎继不继承陈禹的家业吧。
  夏眷玩了会儿手机,见包厢门被人推开,忙起身,青涩地笑了笑:“陈总,您好。”
  夏眷的形象与陈禹第一次见他时截然不同,倒是让陈禹有些吃惊。
  他的打扮很清新,弱化了本生的艳丽的眉目,白色的手臂上生着几个小痣,纤细的手腕上套着黑色的皮筋。
  这身打扮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陈禹心中一软,把外套脱了坐下。
  夏眷很懂事,在吃饭的时候会提恰当的话题,让人不感觉唐突反而会很有兴趣,陈禹还挺愿意同他聊几句。
  酒至半酣,陈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微信,这么多天他总是时不时打开微信看一看,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者想说什么。看到置顶的那栏有红色的角标时,陈禹一愣,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夏眷缕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瞥见陈禹在看手机,便知道这个人怕是快要走了,他沉住气,缓缓地给陈禹倒了一杯酒。轻轻嗓:“陈总,你……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一块吃饭吧,我们公司,这几年真的不景气……”
  陈禹终是没有点开林叶的消息。他摁了下手机,林叶的消息便隐没在黑屏里。抬头看了看夏眷,有些朦胧,唇红齿白的,是个美人。陈禹闷声说:“我知道。”他确实知道夏眷的意思,按理说,夏眷很适合……也能成为一个好的情人。
  夏眷攥紧了衣袖,他有些难堪,但还是想争取一下,他站起身来,给陈禹倒酒。陈禹一直默默地看着他,终于做了决定。
  夏眷吻过来时,他没有躲,以一个别扭姿势把夏眷拥入了怀抱。
  就这样吧,挺好的。夏眷需要钱,而他需要什么呢,夏眷吻他的时候,他一直在想,他需要到底的是什么呢,是……是一个情人,对吧,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他不会受伤,别人也不会有伤他的权利。对,对。
  看到陈禹木着,夏眷有些为自己的大胆举动后悔,但既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又得给陈星庐个交代,不得不这么做。
  万幸,陈禹刚才没有推开他,但下一秒,陈禹把外套拿起来穿上了,走得那么匆忙,好像是在躲什么似的,丢给他一句话,“过几天,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夏眷不懂,既然已经同意了,那为什么刚才表现如此僵硬,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忍不住笑了。
  “啧啧,陈总,你心里有人啊……”
  他拿着杯红酒晃着,靠在桌子上。晚上的风是越来越凉了,夏眷披上外套,也不忘给陈星庐发条短信:“任务达成了,大少爷。照片晚上会发给你。”
  陈星庐回复:“恭喜你。”
  夏眷看到了,想来陈星庐的那笔钱应该不会跑了,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一档稀罕事儿,像陈禹这样事业有成且已经离婚的男人,怕什么桃色新闻呢。陈星庐还一直强调要他跟陈禹接吻的照片,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无聊了吗。
  他重新带好口罩和墨镜,虽说他红得快糊得也快,但仍旧是有几个看过他演的剧的路人认出了他,夏眷挥手示意,随即打了辆车隐入城市的夜影里。
  今天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零零散散的星星,孤独地挂着自己。
  墨色的夜空进入陈禹墨色的眼里,他站在大落地窗前,想了许久,又翻到了微信。
  “周末花湖那边的游乐场要开张了,一起去吧?”
  一起去。一起。陈禹低着头,打了一段字发了过去,脑子里仍不知疲倦地回想着“一起”这两个字。
  “可以,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周末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过了一会儿,林叶回复:“好的,你没忘记周末是什么日子吧?”后面跟着一个小猪跳舞的表情,看起来林叶心情还不错。
  陈禹没回他,把手机关了机。
  没忘,周末,是你的生日。


第21章 假相
  林叶特地选了件浅蓝色的上衣,带了顶鹅黄的帽子,正在对着镜子摆弄。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且要跟陈禹一起出去玩,他想把自己打扮得帅气一点。
  他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最后抿抿嘴,很满意,打开微信给陈禹发了张自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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