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会是在谈恋爱?[穿书]——不吃姜的胖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57:41

  许眠干脆蹬掉裤子往被子里钻,反正衣服都能遮住大腿。
  他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不露在外面,誓死不看周烬,还要捂着耳朵什么也不听。
  救命。
  许眠现在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埋到喘不上气,许眠探出半个脑袋透气,透着透着,呼吸就变平稳。
  周烬的床没那么舒服,却很暖和,让许眠想起以前住的地方。
  那时候他喜欢蜷缩着睡觉,很有安全感,也能很快入睡。
  变成许眠以后,许眠的睡眠质量反而没那么好,他的床很贵被子也很贵,躺在上面很舒服,但许眠却睡得没那么好。
  有时候会梦见自己一睁眼回到以前,有时候会在梦里顶着大太阳军训,站不住就会倒下去。
  许眠不想倒下去,但身体不受控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逼着他倒下去。
  许眠在睡梦中惊醒,看见漂亮的吊灯,精美的地毯,想爬起来学习,又怕原身这娇贵的身体受不住学习压力,熬个夜就要发烧,只能逼着自己入睡。
  现在许眠没做梦,就是迷迷糊糊觉得身边有人。
  他还记得自己睡了周烬的床,茫然地睁眼,看见周烬蹲在床边,下意识屁股往里挪,周烬的床靠墙,许眠就往墙边挪,给周烬让位置。
  床是单人床,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很拥挤,但不能让周烬睡地上。
  许眠后背都靠在墙上,脑袋一歪差点又睡过去,周烬终于钻了进来。
  许眠意识模糊地往周烬身上靠,本来想取暖,他记得周烬很热,结果周烬身上很冷,比他身上都冷。
  许眠被冻得一哆嗦,困意都没了,睁大眼睛,“你怎么那么冷!”
  周烬像没事人,还离许眠远了点。
  旧小区管道没有更新,还是最老式的热水器,热水不多,许眠洗了,就没剩多少热水。
  周烬洗的冷水澡。
  他没想上床睡,许眠却邀请他。
  “眠眠要给我暖手吗。”周烬往后退,离许眠远了点,不碰到许眠,嘴上却又问。
  许眠都被冻醒了,起床气犯了,踹了周烬一脚,又冷得缩回来,瞪着周烬。
  周烬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许眠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抓住周烬的手,往自己胳膊底下塞,“你过来点。”
  周烬没动,像是有点傻了,手都僵硬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冻僵的。
  又冻成了木头。
  没办法,许眠怕他生病,只能自己往他那边挪,床太小,没挪几下,两个人就贴在了一起。
  周烬身上已经没刚刚那么冷了,还在持续升温,许眠本来还怕太冷,现在却还好。
  就是周烬被他夹在胳膊下的手乱动,往他后背处走,许眠觉得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周烬就一把搂住了他的后背,把他往自己身上搂。
  两个人直接贴在了一起,严丝缝合,周烬还没穿上衣。
  许眠刚睡得迷糊,没怎么思考,就想让周烬上床睡觉,他睡了人家的床,总不能又让人家睡地上。
  但现在,许眠终于察觉到不妥。
  哪有孤男寡男睡在一张床上的。
  他们还是那种不干不净的关系。
  以前很干净,但亲了以后,就不干不净了。
  许眠睁着眼想挣扎,周烬的手又按着他后脑勺,像要把他按进怀里。
  许眠眼皮子底下就是周烬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说实话他还没体验过埋在上面睡觉什么感觉,但这样未免也太奇怪了。
  这不是考验干部吗。
  他怕自己睡着了能对周烬动手动脚。
  许眠又想挣扎。
  还没动,周烬却往下钻。
  许眠怀里钻进来个刺刺的脑袋。
  周烬头发一点都不软,硬的,跟他这个人一样硬,周烬好像意识不到自己头发刺人,不仅往许眠怀里钻,还把脑袋靠在许眠胸口,双手箍住许眠的腰,好像把自己送进许眠怀中。
  许眠:“……”
  周烬这样更像狗了。
  许眠以前见过打工的店家养狗,是只凶得要命的大狗,会冲许眠叫。
  店家说不用怕它,它晚上睡觉都要钻被窝,往人怀里钻,很黏人的。
  黏人这个词不能出现在周烬身上。
  也不能把周烬当成狗。
  许眠不敢呼吸,不敢动,想把人推开,又突然不舍得。
  周烬长这么大,没见过早死的母亲,父亲又对他拳打脚踢,一点都不爱他,肯定没这么抱着他睡过。
  许眠也没被这么抱着睡过。
  他以前见过院长这么哄人睡过觉,但许眠没体会过,许眠不爱哭闹,不需要别人哄睡。
  在孤儿院,只有喜欢哭闹的小孩才能得到这种待遇,但喜欢哭闹有时候还会被责骂,许眠不想被责骂,不想被认为自己是负担累赘。
  不过现在他有了抱着人睡觉的机会。
  许眠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满足周烬还是在满足自己。
  周烬一句话不说闭上眼睛,好像已经很累,许眠就轻轻抬起手回抱住他,学着院长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周烬后背。
  也算是拍了拍那时候装睡的自己。
  许眠睡得很快,呼吸平稳,周烬却在黑暗里睁开眼。
  双腿和双脚全都缠在许眠身上,周烬还是不满足。
  脑袋埋在许眠身上,还是不够,想要更多。
  许眠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他想要的却越来越多。
  黑暗里,周烬把人死死箍住,又很快松开。
  他不舍得弄疼许眠,只能在许眠大腿很轻地蹭两下。
  许眠好像察觉到什么,在睡梦里哼了两声。
  周烬不敢再动,把自己埋在许眠怀里喘息,实在忍不住,就在许眠露出的锁骨上克制地亲了一下。
  许眠允许他亲他,但他不能在许眠不知道时候亲他,也不能弄醒许眠。
  许眠睡了一整晚,感觉自己抱了个火炉,热得他踹被子,踹了一整晚的被子。
  等醒来,床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许眠眨了眨眼,就听见楼下的喇叭声。
  老小区隔音一点也不好,很远的汽笛声都能听见。
  许眠后面就是窗户,他裹着被子往外看,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许家车库里车很多,黛茜却有自己最喜欢的车,出门经常只开这一辆。
  黛茜会知道他在这里很正常,黛茜想知道什么都能知道。
  许眠还是愣了下。
  他没动,黛茜好像看见他了,又按了喇叭。
  怕打扰到别人,许眠连忙爬起来穿衣服。
  但周烬不在,他突然离开,周烬回来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嫌弃他。
  许眠翻了一会儿才在桌子抽屉里找到周烬的笔和纸,给周烬留了纸条,然后快速往楼下冲。
  楼道里很干净,干净得和昨晚仿佛不是一个地方。
  许眠一上车,黛茜没怪他也没骂他,就是给他新手机,还给他带了早餐,问他有没有休息好。
  本来昨晚抛弃黛茜去找周烬,许眠就对黛茜有点愧疚,现在更加愧疚。
  他昨晚没回去,手机进水开不了机,他没拿备用机,黛茜联系不上他,担心他,很正常,这样来找他,也很正常。
  许眠喝着粥,“妈妈我……”
  他怕黛茜对周烬印象变差,但黛茜没有对周烬表达任何不满,没有对这边的居住环境表达不满。
  黛茜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妈妈也是过来人,我都明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我跟你爸也是未婚先孕,虽然你们都是男人生不了,但也要注意卫生小心生病,你身体不好,也要注意节制。”许眠嘴角破皮,黛茜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
  知道许眠喜欢男人,黛茜就去了解过相关知识。
  黛茜那时候管不了许眠,私下却也调查过,许眠从不跟那些人过夜。
  周烬是第一个。
  她想阻止,但又阻止不了。
  许眠现在还喜欢周烬,也许有一天就不喜欢了。
  黛茜还是感到不安,担心。
  许眠现在还意识不到周烬和他的差距。
  周烬这样出生的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一辈子,也始终和许眠有着很远的距离。
  许眠:“……”
  “我们没……”许眠脸和脖子一样红。
  黛茜笑了笑,转移话题,“听说你想转专业是吗?你们学校教务处主任和我有点交情,把你的转专业申请给我看了,怎么会突然想学中医呢?”
  许眠愣住。
  他没料到黛茜这个都知道。
  “你要是真的想转,跟妈妈说一声就好,正好下学期有位置。”黛茜一边开车,一边揉了揉许眠脑袋。
  许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没体会过母爱,也曾羡慕母爱。
  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
  他想自己考进去。
  他努力了很久的事情,在黛茜嘴里就是轻而易举的一句话。
  但黛茜是对他好,对原身好。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又不是真的原身,本来就霸占了别人的人生,又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许眠突然往后看。
  破旧的小区在白天看起来还是灰蒙蒙的,没有生机没有人烟。
  但许眠觉得周烬家里很温暖,床也很温暖。
  他手机进水,连给周烬发消息都做不到,只能坐着黛茜的车远离,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


第40章 
  老小区白天很安静。
  周烬走过很多次回家的路。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被关在家里,那时候家里两间房间,父亲一间他一间,他的房间很小,小到只能放一张小小的床,其他什么也没有。
  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就把房间的门锁上,父亲回家要打他的时候就把门打开。
  周烬出不去,就靠在墙边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外面的鸟飞。
  后来父亲去世,他亲手把墙拆了,把窗户封了,把属于父亲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本来有亲戚要他的房子,说他一个杀人犯不配住在他父亲的房子里,后来他们发现房产证上写的他的名字,又逼他一个小孩子离开唯一能住的地方。
  周烬不跟他们理论。
  他天天把要债的人和那群亲戚一起放进门,他自己就缩在角落看他们。
  他父亲爱喝酒,喝多了就赌,赌了就输,输了就借,利滚利,借了一堆钱。
  要债的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为了要钱砸东西打人样样来,那群亲戚见识了两次就不敢再来,扔周烬一个小孩儿在那。
  周烬不怕他们,他被打习惯了,他父亲下死手打他,却又留他一条命,这群要债的却不会下死手打他。
  他们知道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拿得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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