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分类:2026

作者:南极甜虾
更新:2026-03-27 12:53:51

  孟津刚出去打了个电话,花了些时间,再次推门而入时,见人坐在病床上,雪砚这几天消瘦得厉害,在宽大的病服的衬托下,整个人弱不禁风。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喉咙艰涩,不知道是喊“皎皎”,还是喊“雪砚”,“宝贝,你…”
  只好称呼“宝贝”,这个不容易出错的称呼,来掩盖慌乱的内心,他在等待面前人对他的审判。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雪砚打断,只见他轻轻地笑了笑,抬眸看向孟津,勾了勾唇角,“回来了?”
  语气很轻,好似还带了些亲昵。
  这一刻,孟津犹如从地狱生入天堂,起死回生,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些,来到了病床前弯腰去看孟雪砚额头的伤口,带着疼惜,“还疼不疼?”
  孟雪砚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片刻后率先败下阵,别开了脸。
  而孟津不乐意了,眉眼带笑,勾着他的下巴,想把人的脑袋转过来,让他只看自己,眼中盛着自己的身影。
  手指刚抬起,还没碰到,他的脸忽地一疼。
  “啪”的一声,孟津的脸被打偏,上面瞬间浮现巴掌印。
  这一巴掌,孟雪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力气是相互的,他的指尖也疼到发麻,颤抖。
  孟雪砚眼神冰冷无比,他用力掐着孟津的下巴,从牙缝中挤出字,“孟津,你把我当什么?”
  孟津没有躲避,也直直地与孟雪砚对视,任由他的动作,雪砚恢复记忆了,不知为何,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当老婆。”男人的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丝丝柔和,在回答他的问题。
  “啪——”
  孟雪砚毫不留情地又给他了一巴掌,还是同样的位置,孟津的左脸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不知悔改。”
  孟津粗粝的手指握上雪砚的手腕,微微用力,他偏着脸,勾唇一笑,“改什么?”
  他将另一只手放在孟雪砚的胸口处,还未触碰到就被人猛地拍开,见状也丝毫不在意,只是在停顿了几秒,在孟雪砚放松,没有做任何准备时,忽地将人掼在了床上,低头噙住了那双没有血色的唇瓣。
  口腔,舌头,早就被孟津玩弄得透透的,每次进攻就好似回家,熟练无比,孟雪砚只能被动地承受。
  不像是接吻,像是在撕咬,像原始动物在争夺地盘时的打架。
  再次松开时,两人的唇舌都沾染着血迹,气喘吁吁。
  孟津眼眸低垂,看到那原本苍白的嘴唇变得水润红肿,心中的占有欲才稍稍停歇,嗓音沙哑,“雪砚,你爱我的,为什么不承认。”
  当孟雪砚想要再次打孟津时,这一次孟津接住了他的手掌,两人力气悬殊,孟津抓住他的指尖,放在唇瓣轻轻地亲了亲,“宝宝,看清楚你的心,好不好?”
  陈清禾几人来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病房门被人突然推开,孟津下意识挡在了孟雪砚的面前,他还没看清来人,脸上就被揍了一拳。
  陈清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气得浑身发抖,他不管不顾地冲到最前面,只揍一拳怎么出得了起,想再去揍人时被孟清野从背后抱住,顺手又给了孟清野一巴掌。
  “孟津,你太过分了!”
  陈清禾看向身后的孟睢,压着怒气,“孟叔,你看着处理,我要把我弟弟带走。”
  今天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孟雪砚的心里承受能力,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听不到了,画面逐渐模糊。
  如同溺水的人,直到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将他从水中拉出。
  陈清禾抱着孟雪砚,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缓了好久,才把喉咙间的涩感压下去,“雪砚,不用怕,哥哥来了。”
  孟雪砚用手臂圈着他的腰,脸颊贴在陈清禾的胸口,轻轻地蹭了蹭,他抓住了自己的浮木,“哥,我想回家。”
  “我们的家。”
  孟睢在看到那一幕时,心中怒气翻涌,这次只有他们三个过来,没敢让粱钰一起来,怕她承受不住。
  多年积累的威压落在孟津身上,他冷眼看着孟津脸上的伤,没有再继续打下去,“孟津,你太让我失望了。”
  “在你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考虑过雪砚、我和你妈的感受?”
  孟津嗤笑,他可以接受陈清禾打他,绝不还手,但他却无法接受孟睢说对他很失望,“失望?您凭什么对我失望呢?”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眼神放空,陷入了回忆,“我只是您和母亲联姻,在没有感情基础时生下的。”
  “您摸自己的心,说实话,有期待过我的降临吗?您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我变成今天这样,您功不可没呢。”
  “一开始我也满怀期待,可弟弟的出生让我知道,让我明白,你和妈妈就是不爱我的事实。”
  “不过没关系,弟弟爱我,这就够了,我得到了我最好的礼物。”
  孟津是真的不理解,“您凭什么对我失望?”
  “这也不是你做这些事的理由!”孟睢暴呵,“罔顾人伦!学的知识都喂到狗肚子里了!”
  说着,他就要让外面的保镖进来,把他扭送走。
  孟津扯了扯嘴角,避开保镖们的触碰,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孟雪砚,温和道:“宝宝,好好养伤。”
  紧接着孟睢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把他强行地给带走。
  孟雪砚看着房间里乌压压的人,而最中间的孟津,何时有如此落魄过,刚才孟津的那番话不仅打在孟睢心上,也敲在自己心口。
  试想,如果自己的父母偏心弟弟,他也会和孟津一样,没有任何芥蒂的照顾宠爱弟弟吗?一开始的孟津时如何说服自己不在意的呢?
  “雪砚,疼不疼?”
  直到陈清禾柔软的指腹,贴到自己的脸颊上时,孟雪砚才惊觉眼尾湿润一片。
  陈清禾让其他人都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他心疼地无法言说,“难受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底。”
  孟雪砚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打在陈清禾的手背,掌心,细细的抽泣声响起,“哥,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孟津,他骗了我两次。”
  陈清禾静静地听着他说,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但也能拼凑出来一个事实,他把病床放平,紧紧地握着雪砚的手。
  身心都受过冲击,早就感官超载,孟雪砚哭着哭着便昏睡了过去,脸上的泪痕明显。
  他给人掖好被角,准备出来找孟睢商量回国的事情,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孟津靠在外面的墙壁上。
  孟津往病房里看,“睡着了?”
  陈清禾攥紧拳头,“孟津,分开吧。”
  闻言,孟津瞥过去,还没开口,旁边的孟清野就围了过来,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他轻嗤一声,淡淡开口,“我要雪砚亲口和我说。”


第62章 
  为了身体着想,孟雪砚没有第一时间出院回国,而是住了一周院,没问题了之后这才出院。
  在这一周,他没有见过孟津,或许人来了没进来,或许被爸爸给阻拦了下来…不过这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出院的这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但无论阳光多好,终归是冬日暖阳,还是冷的。
  他在这边的课程还剩下半年,决定拿到毕业证之后再回国,这中间陈清禾会和他住在一起。
  “雪砚。”
  他们几人走到门口要上车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孟津。
  孟雪砚回头看去,几天不见,有些恍如隔日,竟觉得有些陌生,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也更加凌冽,不近人情。
  陈清禾挡在孟雪砚的面前,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来干什么?”
  孟津从始至终看的都是孟雪砚,他逐步靠近,说话间白色的雾气从口中蔓延,嗓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雪砚,我想单独和你说话。”
  “你做梦!”
  孟雪砚还没回答,陈清禾就直接开口拒绝,还拉开了车门,让雪砚进去。
  而孟雪砚轻轻地笑了笑安抚陈清禾,随后抬眸看向孟津,眼中已然没有了多少笑意,“好啊,我们谈谈。”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之间确实该好好谈谈。
  孟津选的地方不远,他们两个在咖啡馆里面谈话,陈清禾则在外面的车门等人。
  服务员把做好的咖啡放在面前,孟雪砚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动,丝毫没有要喝的打算,静静地看着孟津,等他先开口。
  孟津笑着浅抿了口,低眸叙述开来,“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张口说话的那天。”
  “你喊了一声哥哥,不是爸妈,是哥哥,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孟津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孟雪砚也没有打断,其中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有些是经过他这么一说,又重新想起的,但每一件,孟津都如数家珍。
  直到咖啡又续了一杯,孟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雪砚,你是爱我的,我们可以继续走下去,爸妈那里我会说。”
  你是爱我的。
  语气是如此的笃定。
  孟雪砚这次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没有遗漏任何一个时间段的,自然也清楚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他说不出口,不爱他,这三个字。
  此刻困住他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要执意分开呢?因为从一开始,这份感情就是孟津“骗”来的。
  孟津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复,眼睛中带着自己看不到但能感受到的期待。
  “分开。”孟雪砚低眸看着桌上的咖啡杯,一开始声音很轻,随后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孟津,我们分开吧。”
  孟津点点头,微不可闻地吸了口气,“为什么?你明明是爱我的。”
  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呢?
  孟雪砚也自问,或许是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似乎不分开,是不正常的,如果就这样在一起了,那他之前的反抗呢?
  他沉默着,没有给孟津答案。
  孟津拿出钱包抽出来钱放在桌上,低沉不容拒绝的嗓音响起,“雪砚,我们可以暂时先退后几步,冷静下来,但我不要分开。”
  话落,似乎怕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话,走得很快,背影颇有些落荒而来的意味。
  以往都是自己先离开,这次换了孟津,看着他的背影,孟雪砚说不出心里是何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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