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可以,狗还给我(玄幻灵异)——春秋非我

分类:2026

作者:春秋非我
更新:2026-03-27 12:20:35

  但根据白浮休这段时间的高强度上网冲浪,人类分手前后有时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确定这一招对谢悬因还没有用。
  谢悬因确实变了。以往白浮休喊完,他要么自暴自弃地叹气,要么凶巴巴地让他别喊了,然后——捏着白浮休的下巴吻上去。
  但今天他只干巴巴地“嗯”了一声,片刻后似乎自己也觉得生硬,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搬家的事之后再说。”
  跟谢悬因接吻还挺舒服的……白浮休忽地抬手拍了拍脸,今天怎么老是胡思乱想,但这招还有用就好,强制搬家危机解决,谢悬因终于开始看狗了。
  谢悬因蹲下.身,绕过沙发,伸手在狗窝上空比了一圈,语气嫌弃,神情却温和了许多:“怎么胖了这么多,你不要太溺爱大米了。”
  白浮休张了张嘴,片刻后闭上,心虚地移开视线,这次他终于没办法辩解了。
  变形术理论上至少能维持一天,但也会受施术者状态影响,表弟睡得舒服,变化过的身体下意识开始往原型变,还好这变化还在正常的范围中。
  明天就给表弟减肥。
  两人难得达成统一战线,谢悬因神情更放松,眼神专注,顶光下鼻梁挺直,眼窝深邃,阴影模糊了眼下的倦色,配合生活场景看着像正在拍家居广告的男模,衬得眼神都带了点温柔。
  然而下一刻“温柔男模”忽的挑起眉,精准地捻起狗窝旁一小缕狗毛,眯着眼看了片刻,眼疾手快地在白毛堆里抓了一大把浮毛——很明显不是正常白狗该有的掉毛量。
  “白浮休!你是不是又给大米吃人类的食物了,它又开始掉毛了!”
  【作者有话说】
  虚假的狐狸精:抬眼软声软气喊哥哥[可怜]
  真实的狐狸精:躲在出租屋里上蹿下跳啃炸鸡


第3章 草莓蛋糕
  白浮休眼皮一跳, 心中暗道不好,表弟现在趴着的是他最喜欢的小窝,他最近换毛身上难受, 早上起来就在窝里蹭了蹭。
  狗窝被表弟的毛毛遮得差不多他都没注意, 谁能想到谢悬因眼睛这么尖。
  白浮休像是想到了什么, 刚后退了几步就被一把抓住手腕,谢悬因已经冷笑着站起身,捏着那一撮白毛像是捏着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刚刚的片刻温情好像是错觉。
  “坦白从宽?”
  白浮休比谢悬因低一点,再加上他天生骨架小,被抱住时几乎比谢悬因小了一圈。此时白浮休抿着唇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谢悬因, 更像是生生矮了谢悬因一头, 看上去还有些可怜。
  但谢悬因用手里的狗毛想都知道,白浮休准是顶着一张清纯可怜的脸, 在想什么蹩脚的借口搪塞他。
  “最近天热,大米掉毛多是正常的吧, 你看你看, 它毛毛还是很多的!”
  白浮休讨好地捏起表弟的爪子晃了晃, 他可能在下变形术的时候顺手下了昏睡咒,被这么折腾都没醒, 毛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倒是有点说服力。
  “狗粮在哪?”
  狗粮在刚刚那一堆杂物里, 白浮休献宝似地晃了晃, 谢悬因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还算有眼光。”
  当然有眼光, 这就是从你家里带出来的, 离开了谢悬因的管制白浮休简直放飞自我, 压根就没宠幸过没滋没味的狗粮。
  如皇帝般逡巡完杂物堆,确保白浮休没给白狗买一堆杂七杂八的狗零食,谢悬因点了点头,没等白浮休松口气,他又不满了:
  “这些玩具都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怎么没给大米买新的,以后我的转账不许退回来,每周、每三天给大米买新玩具。”
  “太浪费了吧……”
  白浮休弱弱抗议,谢悬因不听:“养宠物就是要给它最好的,你又不是大米,你怎么知道大米不喜欢?”
  “好吧。”
  在一起几个月,白浮休学到的深刻经验就是绝不要跟谢悬因讲道理,反正先答应了,后续到底买没买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天倒是乖。
  谢悬因挑剔的眉头总算松快了些许,但是满意还没浮上来,他视线扫过沙发顶端沾的白毛,直直看向后方,气急了反倒笑了出来:
  “白浮休,那是什么?”
  大大的金色“M”在棕色纸袋上无比显眼,滴落的油渍印出深色痕迹,某知名品牌的外卖袋此时躺在分外无辜地躺在地上。
  什么时候?!他明明清理过了!
  白浮休瞪大眼睛,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大脑都空白了一瞬,,几乎能听见耳边传来充满戏谑的几个大字“你、完、蛋、了!”
  谢悬因一把抓住白浮休的手腕,逼他直视自己,他一向喜欢谢悬因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如催命,“你不要告诉我,你这几天在家就吃这些东西,嗯?”
  明明他才是妖怪,谢悬因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类,听到那个压抑着怒气的尾音,白浮休腿竟然不争气地抖了一下。
  据说人类社会化的第一步是认清世界并不是围绕自己转动,由此观之,谢悬因可能至今仍未开始他的漫长社会化进程。
  谢悬因对世界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并严以待人,更严以待己,围绕这些见解形成了秩序森严的行星宇宙,像垃圾食品这种东西,出现在谢总百米内都是要天降陨石进行人道主义毁灭的。
  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白浮休刚下山就被拐到了谢悬因家里,没见过花花世界的小狐狸很快就被人类复杂的饮食文化迷住了眼,趁着谢悬因工作时偷偷吃了不少。
  以至于人形不显,本体圆润了不少。
  但走夜路多了容易撞见鬼,吃垃圾食品多了容易撞见谢总,白浮休有天吃完炸鸡一时大意忘了用法术清洁,谢悬因的鼻子比他这个犬科还灵,床上还一切正常,下了床谢总就开始拉账单,皮笑肉不笑地宣布之后白浮休偷吃一次就要在床上补回来一次。
  事情到这里也还好,还能充当两个人之间的情趣,但一个月前白浮休第一次灵气暴动,深夜疼的浑身发抖被谢悬因发现,临时扯了个急性肠胃炎解释,至此彻底丧失狐权,每天在家吃的东西单位精确到了克,外出吃饭还要拍照给谢悬因报备。
  “我……”
  谢悬因一句话堵死了白浮休狡辩的余地:“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住,不是你吃的,难道你是给大米点的?”
  躺在狗窝里睡得正香的“大米”确实吃了,但给谢悬因眼中的“宠物狗”吃炸鸡,罪名恐怕一下子就要从“杖数下”飙升成“流放三千里了”。
  “只在今天吃了一次……”
  “当初谈分手你怎么跟我保证的?早睡早起?好好吃饭?定期体检?嗯?”
  当初合同签了一大堆,白浮休都没仔细看,谢悬因说的只做到了早睡。
  白浮休的心虚都写在了脸上,谢悬因冷笑一声,索性扣着白浮休在屋里转了一圈,除了卧室所有能储物的地方都没放过。
  茶几抽屉里的火鸡面、冰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小蛋糕和半只烧鸡、厨房橱柜里一箱箱酸辣粉和红油面皮……这里明明是自己的领地,白浮休却觉得自己在谢悬因的注视中无限缩小,心中某块墙轰然坍塌,努力做最后的狡辩:
  “我、我囤这些是为了之后不方便做饭的时候吃,不是天天吃这些的……”
  “是吗?”
  白浮休辩解的声音越来越低,冰箱门打开,谢悬因的冷笑在灯光和白汽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他托着一个造型精美的盘子蛋糕,只扫了一眼竟然就认出了品牌:
  “我记得这家这款蛋糕最近还挺难抢的,住得这么随便,看来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其他地方。”
  谢悬因转动手腕,从底下看了眼,彻底击溃了白浮休脆弱的狡辩:“呦,生产日期还是今……昨天下午,真够新鲜的。”
  现在回去拍飞那个排队抢小蛋糕的自己还来得及吗?
  白浮休脆弱地闭上了眼,一道嘟囔声忽地自不远处传来:
  “表哥你都跟那人类分手了,还遵守什么约定,他敢上门要狗你就直接拍飞他……”
  对啊,他已经跟谢悬因分手了!谢悬因再也不能因为他偷吃拖他上床,逼他说令狐羞耻的话了……
  等等,谁在说话——表弟!!
  白浮休猛然抬头。
  谢悬因还端着蛋糕阴阳怪气地赞美,白浮休站在他对面,正对客厅,能清晰看到,原本窝在狗窝里的棉花糖团子不知何时膨大了两倍,橘色快速自边缘蔓延至全身,整只狐狸和刚刚的白狗没有任何关联。
  表弟的变形术不知为何失效了,更要命的是虽然声音低,但白浮休听的很清楚,表弟刚刚说的是人类语!
  无数慌乱的念头涌上心头,顾不得思考变形术为什么会失效,更要命的是绝对不能再人类面前暴露妖怪的存在!
  厨房灯的开光在客厅,手腕被谢悬因攥着,灵气今天异动得格外频繁,他排队抢来的小蛋糕刚好有人脸那么大……白浮休呼吸加快,胸口微微起伏,脊背冒出冷汗。
  谢悬因锐评到一半,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端着蛋糕微微偏头,眼见目光就要扫过客厅,白浮休一咬牙一挥手——
  “啪!”
  蛋糕不算太大,但白浮休动手的角度似乎精心挑选过,正好盖住了他整张脸。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愕然被惊怒取代,谢悬因狼狈地抬手准备抹脸,“白浮休,你是不是要造——”
  脸被蛋糕糊了一团,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更加敏锐,谢悬因能清晰地感知到,白浮休忽地靠近,按下他的手,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唇边蹭了蹭,卷走了什么东西,温吞又湿热。
  是另一个人的舌头。
  “去床上好不好?”
  “我……”
  白浮休尾音抖得厉害,可惜谢悬因此时心神巨震,灵魂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像是冬日浸泡在暖泉中,只想一直沉溺,另一半努力捞出湿漉漉的理智试图拧干:
  “先让我洗个脸……”
  沙发旁的狗窝上,表弟还在膨大,绵密的长毛几乎淹没了狗窝,砸吧着嘴翻个身,爪子紧紧抱住三条毛茸茸的长尾巴。
  三尾妖狐——狐妖成年、可以化形的标志。
  睡得死沉就算了,怎么把妖身都睡出来了!
  白浮休心中的悲愤简直难以言表,狐狸逼急了也要咬人,眼见男人睫毛颤动,似乎要挣扎着睁眼,心一横直接吻了上去。
  温热舌尖探进来的瞬间另一半灵魂也顷刻倒戈,谢悬因只觉全部灵魂都浸泡在温泉里,潺潺水流流向远方,带走所有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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