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蠢货天生就是要被老公玩坏的(穿越重生)——德万

分类:2026

作者:德万
更新:2026-03-26 12:43:35

  鬼遮眼,会让人忽略掉一些事实。
  阮稚眷一直跟念到十,数止。
  他这回再看,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偌大的树林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一棵棵树就像一个个沉默压抑的人影一样,站在黑漆空寂的夜里朝向阮稚眷,注视着他。
  树叶沙沙地被无名风吹响,地上的树枝叶子“嘎吱嘎吱”地发现尖锐的哀嚎。
  ……
  山的另一处。
  季还凭扛着摄影机站在风中凌乱,“安乐,有个问题我想问,这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吗?我们两个拍的是什么?我们不是负责导戏的吗?”
  季还凭感觉好像还有一个演员才对。
  苏安乐听闻身上突然泛起凉意,瞬间激起一阵鸡皮疙瘩,“阿岐……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你还记得吗?”他刚刚又一次差点忘记阿岐的存在。
  季还凭点点头,想起来了,“哦对,阿岐,他刚刚说他要去厕所,他总是这样,那我们再等等吧。”
  “还凭,我其实最近总觉得阿岐有点奇怪,从他试完戏那天回来开始就……不太对。”苏安乐向季还凭列举道,“每天穿得那么厚,长衣长裤的,现在每天的气温都有二十七八度,有时甚至是三十多度的天,他就感觉不到热吗?但你看他身上一滴汗都没有。”
  “还有化妆,他这些天把自己涂的很白很白,白得和死人一样,还有更瘆人的,好几次我都看到他悄无声息地趴在你的背上,和一个背后灵似的。”
  “刚刚……你还有印象吗?”苏安乐手指前面的一块空地,“我们从那里过的时候,他一直在带着我们转圈,那里明明有路,他非说是不通的,没有路……”
  一些匪夷所思的点,随着此刻白芷岐不在两人身边而变得逐渐清晰,季还凭想了想,问道,“安乐,你是想说阿岐他已经死了吗?”
  苏安乐一下止住声:“……”倒是不用一下猜的这么准,可以迂回一下,啊啊啊啊啊!
  ……
  在和白芷岐捉迷藏的阮稚眷走着走着,突然脚下踩空,整个人一下重心不稳地扑进了一个深坑里。
  然后他就旁边找到了折叠着身体摔下来,断了脑袋睁眼看着他的白芷岐……
  的尸体。
  “你找到了呀……”白芷岐充满喜悦的声音,突兀地贴着阮稚眷的耳边传来。
  就见白芷岐轻飘飘地从他的后背不紧不慢地爬了下来。


第74章 上一世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们也找不到……”
  白芷岐黑长的头发扫到了阮稚眷的皮肤,阮稚眷瞬间一缩,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个这个这个肯定就不是人辣,他确定得很,都能趴他后背,还会飘。
  呜呜周港循,你是王八蛋,阮稚眷小嘴一撇,就开始倒腾着手脚就要小狗似的四脚着地悄悄跑掉。
  白芷岐低头检查着自己的尸体,然后抬头静静看着阮稚眷,“我见过你,有天中午在工地的外面,你和你的丈夫。”
  “从那天开始,晚上我就经常梦到一些事情,村子,村长,男人,还有桃子,直到我死后,那些事情变得越来越清晰,那些大概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阮稚眷爬行的动作一顿,睁大眼睛看着白芷岐,上辈子,村子里……
  “不过你没有前世的记忆,应该不知道。”白芷岐蹲在阮稚眷面前,惨白的脸上带着笑,“我前世也见过你,给过你桃子皮。”
  阮稚眷想到上辈子那个在村长家的漂亮男生,但是好像长得不一样……五官仔细看好像是一个人!
  “知道为什么只是皮吗,因为桃子肉很甜的,他们会在桃子果肉里面下药,当时你眼巴巴地望着我手里的桃子咽口水,我没办法,就给了你一点。”
  白芷岐淡淡笑笑,手摸着自己脖颈上的掐痕,“我是从外面送进村子养在村长家的,晚上会有人开车进村,然后待一会就会离开。”
  “我试过暗示求救,向小孩、老人、女人、男人……但整个村子都在视而不见。”
  “所以我每天都会当做无事发生地吃下那些桃子,直到有一天,我没有吃,装睡,夜里打翻了煤油灯,点燃了枕被布料,房子一下烧了起来,然后一家挨着一家,柴火、稻草,火势愈演愈烈,那一晚村子大部分人都死在了里面。”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有拐卖妇女儿童。”
  阮稚眷眨巴着眼睛,坐在地上,开始思考白芷岐话里提到的东西,下药、晚上有人来、拐卖……是卖掉吗,像他卖给老瞎子那样被卖掉的意思吗?
  阮稚眷想到什么,心脏一下被堵住,无法呼吸透气,五脏六腑像是在苦水里泡着,他好像是知道了……
  白芷岐伸手摸上了阮稚眷的脑袋,“有些人怀不了孩子,就把别人的小孩偷偷抱走,拿到自己家里养着,但不让他们上学,也什么都不让他们知道,怕懂得多了就知道自己是被偷来的,只是让他没日没夜地干活,等到以后养他们老。”
  “直到有天,他们发现自己怀上了孩子,就开始预谋怎么杀死或者丢掉那个多出来的,最后他们发现,他可以被卖掉,卖给村子里那些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
  阮稚眷怔怔的眼睛一下发湿发酸,他埋下头,吧嗒吧嗒无声地掉着眼泪。
  原来他真的不是他们的孩子啊,原来那样是要扔掉杀死掉他啊。
  阮稚眷脑子里开始想着周港循的那句话,老鼠药藏在老鼠食物里,如果不是不想花钱浪费买一包老鼠药,他是不是就已经被毒死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够乖不够好,干的活不够多……他们真坏……好坏啊……
  阮稚眷身体轻抖,眼泪落到嘴里咸涩得厉害,越想越委屈。
  他小时候说话很晚,父母没有教他,平时也没有和他有太多对话引导,他就一直以为自己不能说话,只会啊啊啊的,像个哑巴,直到四岁多才通过模仿别人说出模棱两可的句子来。
  当时他还在想原来自己不是哑巴呀,他觉得自己好厉害,治好了自己的病,可以给爸妈省钱,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但爸妈当时的表情很难看,阴沉着脸,像是要杀掉他一样可怕。
  阮稚眷四五岁就开始干活,喂鸡、拔猪草、打水、洗衣服,一点一点做,到六岁开始砍柴,他的力气不大,每次砍都很吃力,没多久就会手掌变红,然后虎口的位置会被崩裂开,流血……
  但一直到磨出茧子就好了,就不会这么容易受伤了。
  阮稚眷从那个时候就明白了,他需要完全按照父母要求的做,不要聪明。
  像一只耳朵聋了的,眼睛也坏掉,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知道的傻小孩。
  但他不傻的。
  后来弟弟出生,阮稚眷就像被从这个家里隔离了,本来勉强能够果腹的食物,在弟弟出生后变得越来越少,只剩一些清汤寡水,家里水都是有量的,他只能偷偷去喝河里的,有的时候水很苦,喝了会肚子疼。
  阮稚眷当时觉得他们应该还是需要他干活的,只要他还能干活,就不会被丢掉。
  所以他在上辈子,每天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干活和不占用食物,从早到晚,做完家里的就去别家帮忙赚一些粮食或者钱,但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到他的手里。
  还要提防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爸妈突然看过来的黑沉沉目光。
  但现在想想,他们可能就是想那样悄无声息地饿死他吧。
  阮稚眷觉得眼睛好烫好湿,他不想再想了,不然他眼睛会哭坏掉,于是他看着那边状况不是很好的尸体,转移注意力道,“你……那你是怎么死掉的呀……是不小心摔下来了吗?”
  “我这张脸和上一世的长得不太一样,但是还是没落下一张漂亮的脸。”白芷岐脸上出现抹苦涩的笑,“所以这一世我也无法避免同样的命运和结局。”
  “几天前,我去参加一个著名导演的试戏,成绩很好,通过后,就是拍样片宣传片,导演组织剧组把我带到这里进行拍摄。”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片子拍到一半,那个导演他想要潜规则我,在我拒绝后就变成了侵犯,我试图反抗但被他失手掐死,尸体一推,就这么摔下来,扔在了山里。”白芷岐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折断的身体,眸光流露出心疼和无奈。
  “我找不到我的尸体,明明就在这里,我却找不到,就像是被困住了,也没有人能看见我,直到在公告栏碰到你,你看得见我。”
  “后来回了房子,发现他们也能看见我,只是一会儿又会忘记我,经常被我的出现吓到。”
  白芷岐看着阮稚眷,大概是因为上辈子他们也只是寥寥几面,一次是阮稚眷眼巴巴地看着白芷岐手里的桃子咽口水,一次是白芷岐看见阮稚眷的尸体从老瞎子家里抬出来,给他送了桃子当贡品。
  所以这辈子也一样,只有几面,工地、公告栏、还有……寻尸。
  “大概就是那个桃皮,让我和你有了因,所以你能找到我的尸体,来了这个果。”
  白芷岐轻笑,打趣自己,“这座山,说不定就是上一世那个村子坐落的位置,所以,我又一次死在了这里。”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沙沙,沙沙……”林子里突然传来走路的声音。
  是周港循,拖着步子走了过来。
  他看见阮稚眷,几步跨上去,把瘫软在地上的人抱起来,抱在怀里,视线看向阮稚眷刚刚盯看向的方向,又见鬼了吗。
  周港循眸光发冷,给出那只鬼一条合理的路,“他年纪还小,需要烧纸、帮忙,或者其他,你应该找我。”
  阮稚眷眨巴眼睛,顺着周港循一本正经的视线看去,空空的呀,周港循是不是老花严重,看不清啊。
  他眼睛泛着水光,几根手指压在周港循的脸上,捧着他的脑袋转到白芷岐的方向,“他在这里喔,这里。”
  周港循:“……”
  他滚了滚喉,“嗯”,手掌捂住阮稚眷的眼睛不让他看了。
  但他的掌心触碰到阮稚眷的眼皮上,就感觉到些许的湿潮,哭过,为什么哭的?
  他又没死,不是哭丧。
  哦,被鬼吓的。
  周港循看向空白处,眸子里只有威胁,“有事找我,托梦。”
  白芷岐看着周港循盯偏的视线重新看过来,笑了一下,眨眨眼,朝阮稚眷道,“你老公看你真的是看得好严,这么多天,我的尸体等得都快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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