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分类:2026
作者:守口砚
更新:2026-03-26 12:39:33
《游远点,再远点》作者:守口砚 文案: 任家乖巧的小少爷在18岁之后,迎来了他的叛逆期。 在23岁时终于最近遇到了个很适配的床伴,他给予了对方绝对的主导权,对方本
嘴上嫌弃归嫌弃,谁也没真往心里去,只当是逛街遇上的一段小插曲。
买完风铃,两人顺着街边的香味往前走,没几步就被一家早点铺的热气勾了过去。
蒸笼掀开时白雾腾腾,豆浆甜香混着包子鲜气,飘得满街都是。
陈渝舟抱着念卿,先找了个靠墙的小桌子坐下,怕人多碰到孩子。谢雁风则把小花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径直去柜台点单。
“两碗豆浆,两根油条,再来两笼小包子。”
点完回头一看,陈渝舟正低头给念清擦小手,动作轻手轻脚,生怕弄疼她。那串玫瑰花风铃挂在他手腕上,一晃就叮铃一声。
谢雁风走回去坐下,把猫轻轻放在脚边,让它乖乖趴着。
“饿了吧?”他随口问了一句。
“有点。”陈渝洲抬头,看了眼锅里翻滚的热气,“早上出来得急,还没来得及弄吃的。”
不一会儿,老板就端着早点过来了。
金黄的油条、冒着热气的豆浆、皮薄馅大的肉包,摆了一桌子,简简单单,却看着特别踏实。
念清一看见吃的,眼睛又亮了,小手在桌上扒拉,咿咿呀呀催着要吃。
陈渝洲掰了一半包子,吹凉了才往她手里塞,“自个儿吃去。”
两人正低头吃着早点,热气氤氲。
念清安安静静啃着包子,小嘴巴一动一动,乖得不行。
谁也没留意,小家伙吃着吃着,眼神忽然定住了。
视线看着他们的身后,直直落在不远处。
正是刚才店员说的那家花店,有人正把一架子新鲜的玫瑰花搬出来,粉的、红的,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念清眼睛一下子亮了。
陈渝洲和谢雁风还在低头吃着早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注意力全在桌上的早饭。
谁都没留神,身边的小身影已经没了动静。
脚边的小花最先察觉到不对,小猫耳朵一动,原本蜷着的身子直了起来,跟着念清跑了过去。
念清啃完嘴里的包子,擦都没擦嘴,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那一大片鲜艳的玫瑰花。
一个小不点仰着头看花,一只小猫蹲在旁边仰头看她,一大一小安安静静守在花前。
这时任游抱着另一个花架从店里走出来,刚要摆到路边,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
念清仰着小脸,一动不动盯着他面前的玫瑰花,小鼻尖都快碰到花瓣了,安安静静像只偷跑过来的小蝴蝶。
任游愣了一下,随即放轻脚步,怕吓到她,声音放得格外软:“你是哪来的小朋友啊?”
念清不看小花了,也没躲,就仰着小脸,安安静静盯着任游的脸发呆。
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认真认人,又像是单纯觉得眼前这个人,看着很眼熟、很安心。
任游被她看得心头轻轻一软,干脆把怀里的花架放稳,蹲下来和她平视,语气更轻了:“怎么啦?”
任游蹲在那儿,看着念清呆呆的小模样,心里忽然轻轻咯噔一下。
这眉眼、这小表情……怎么看怎么似曾相识,眼熟得要命。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可就是莫名地觉得亲近,一点都不陌生,像是早就见过一样。
小花就蹲在念清脚边,仰着头看看她,又看看任游,鼻子轻轻动了动。
它一下子就闻出了熟悉的气味,尾巴立刻翘得松松的,慢悠悠走到任游脚边,小脑袋一歪,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黏糊糊地撒起娇来。
任游愣了愣,低头看着蹭自己的小猫,更觉得奇怪了。
不光这孩子眼熟,连这猫都好像认识他一样。
……怎么回事?
第71章 混乱的场面
任游被她看得心头一软,伸手想轻轻碰一碰她的小脑袋,
可手伸到一半,又怕吓到孩子,顿住了。
“you…?”念清吐出了一个音节。
“嗯?”任游没听懂,歪了歪脑袋。
“抱抱…”
“啊,我抱吗?”任游有些手足无措,知是该抱不该抱,心里还在想着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不怕生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地喊住了他。
“任游!”
这两个字一落,任游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定住了一般。
心脏骤然一缩。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好像就是那个无数个深夜,无数次梦里,反反复复出现过的那个声音一样。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抬头。
视线撞进不远处那人的眼里。
一瞬间,呼吸都顿了。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明明没有什么记忆,可那双眼睛、那股气息,却让他整个人都炸开了一般,脑子一片空白。
……
陈渝洲本是先反应过来身边无人,低头一看,座位空了。
“念清?”
他心一下提起来,前后左右慌乱地扫了一圈,孩子没影了。
直到视线猛地穿过人群,死死钉在不远处的花店前。
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花架旁,而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只一眼,陈渝洲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不敢置信地,声音发颤地,脱口喊出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
“任游!”
这一声落下,正蹲在孩子面前的任游,浑身骤然一僵,随后猛的抬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时间像是被狠狠掐断。
陈渝洲站在原地,瞳孔骤缩。
任游仰着头,与他遥遥对望。
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是他…
真的是他吗…
梦里寻了千万遍的人,就这么突兀地,毫无预兆地,撞进了眼前。
就像是一场梦,一场荒唐无稽的梦。
身旁的谢雁风听见陈渝洲这一声失态到发颤的呼喊,整个人猛地一顿,手里的筷子“咔嗒”一声轻响,几乎要被捏断。
他猛地站起身,顺着陈渝洲死死盯着的方向望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真的是他!
是任游。
这不是梦…
陈渝洲几乎是失控一般,大步大步朝着花店的方向冲去,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心脏上。
手腕一甩,风铃被他带得剧烈摇晃——
叮铃——叮铃——叮铃铃——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脆得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也震得所有人的心跳都跟着狂乱。
任游看着那个朝自己狂奔而来的身影,呼吸彻底停了。
脑海里响起,戴祎安说过的话:
「想你的人自然会找到你,或许只是一个偶然,你们一个转身就碰见了。」
他缓缓、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你可能认不出来他,但是他大概很快就会认出你了…只是还没到时间,还没等到一个凑巧。」
这一瞬,
是失而复得,
是久别重逢,
是兜兜转转,终于撞进宿命里的重逢。
可当真的冲到任游面前时,陈渝洲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就那么一步之遥,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能看清他眉眼的轮廓。
他却僵在原地,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串风铃,指节都泛了白。
风铃还在微微晃,余响轻颤,却再也摇不出刚才那阵狂乱的声响。
他不敢伸手。
不敢碰,不敢抱,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仿佛眼前这人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幻影,只要指尖轻轻一碰,就会像雾气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他就这么站着,隔着一步不远不近的距离,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又裹着怕再次失去的恐惧。
任游就站在他对面,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在两人之间,慢得像凝固了一样。
任游的目光,直直撞进陈渝洲的眼底。
那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层疑惑,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在看一个久违的故人,又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就这一眼,就让陈渝洲刚沸腾起来的心,猛地一沉。
“你…”陈渝洲喉头滚动,那句想问又不敢问的话还堵在胸口,
花店里头就先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小游?”
戴祎安缓缓从店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修剪花枝的剪刀,语气自然又亲昵。
他一眼先看向任游,可目光一转,落在陈渝洲身上时,眉峰轻轻一皱,眼神里先是疑惑,随即猛地一怔——
是他。
是昨天在路口,朝他问路的那个男人。
戴祎安脸上的礼貌淡了几分,多了层明显的诧异,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任游身侧,看向陈渝洲:“你好?有什么事吗?”
陈渝洲看着骤然挡在任游身前,将他护在身后的戴祎安,整个人瞬间呆滞了。
瞳孔微微一缩,神情僵在脸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就在他心头乱成一团时,身后脚步声急促靠近,谢雁风快步走到了陈渝洲身边,目光一抬,望向对面的戴祎安。
只一眼,谢雁风整个人都定住了。
呼吸一滞,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埋多年的情绪。
戴祎安明显也愣了一愣,视线落在谢雁风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却还是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好多年的名字,“齐漾…?”
谢雁风嗫嚅着唇,开口,“祎安…”
陈渝洲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齐漾?!”
到底谁他娘的叫齐漾啊!
“祎哥,他…他们…”
任游整个人都还陷在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震撼里。
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太沉、太烫,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陌生,却又熟悉得让他心慌。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懂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从何而来,只觉得浑身都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手足无措之下,他只能紧紧攥着戴祎安的衣角,指尖都微微发颤,满眼都是无措与茫然,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陈渝洲死死盯着任游攥着戴祎安衣角的那个小动作。
想起刚才店员指的那家花店…
「店长…」
陈渝洲看了眼戴祎安。
「前些日子带了个男朋友回来…还长得又清秀又乖…」
他机械的又把目光转向任游。
男朋友…
“你,你们…”陈渝洲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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