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大殿中荡来荡去,好像好几个人在低低诉说。
他凝视白茸:“你说,他们爱的到底是朕还是仅仅一个称谓?”
白茸低下头沉默了。
“你呢?”瑶帝在耳边轻声问,“朕的阿茸爱的是谁?”
白茸下意识摸着宝石戒指,抬起头,鼓起勇气答道:“我爱陛下,但陛下爱的究竟是谁呢?”
瑶帝自嘲地笑了:“你的戒指是朕买给如昼的,只是他还没机会戴就去世了。”
白茸听出伤感,说道:“既然是陛下心爱之人的物品,那还是还给陛下吧。我这样戴着,陛下每每看见,睹物思人,一定很伤心。”
瑶帝没有回答,而是握住他的手,神色痴狂:“你爱我吗,不是瑶帝,仅仅是梁瑶?”
四目对视,往日点滴涌上心头,一直藏在胸口的丝帕滚烫,白茸眼睛湿润了:“爱,我爱梁瑶。”声音坚定,充满力量。在这一刻,世间没有任何人、事、物能阻止这澎湃的情愫。
瑶帝抱住他,深深呼吸:“瑶帝的美人们,是重臣之子,是王室之子,出身显贵之家……所以他爱他们每一个人。可梁瑶的美人,只有两个,一个活在心中,一个活在眼前。梁瑶爱如昼,但更爱阿茸,因为他的阿茸是如此鲜活如此生动……以至于让他为之停留,为之沉醉。”
瑶帝把白茸的手放在心口:“如昼死的时候它也死了,是你把它又点燃。从前的专宠让如昼丢了性命,所以我以为雨露均沾便能保你平安,可到头来,还是差点失去。所有人都觉得帝王拥有一切,可只有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才明白,皇位四周有个透明的墙,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把唾手可得的东西变得遥不可及。”
白茸哭了,喜极而泣,感慨动容。
“别哭,一哭就不好看了。”瑶帝亲吻每一滴泪,直到都舔干净。
白茸抬头环住瑶帝脖子,闭上眼,吻上双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带着试探和小心,轻轻点在唇瓣上。心在悸动下乱跳不止,他们靠在棺椁上,唇舌交缠,把彼此吃进肚子里,融为一体。
白茸被吻得几近窒息,挣开怀抱,微微喘气,手颤抖着解开衣服。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在这幽深肃静的地方行淫糜之事,简直大逆不道。可脑子已经想不到其他事了,欲望铺天盖地席卷一切。此时此刻,他只想去臣服,想被爱抚,迫切地接纳属于瑶帝的一切。
“陛下……”他颤声呼唤,残留的泪珠和脸颊上的微红让他看起来无比凄艳。
“阿茸……”仿佛回应,瑶帝也脱了衣服,铺在台基上,让白茸躺在上面。两具胴体疯狂交媾,缠绵悱恻,彼此的爱液打湿他们身下的地面。
他们在欲海中意乱情迷,每一次撞击、每一次吞吐都直达心灵深处,肉体在颤栗,灵魂在飞升。
他们在忘乎所以中达到高潮,稍微清醒时,才发现彼此紧缠的身体正靠着棺椁,新漆的油彩上布满手印、汗渍和白浊。
瑶帝撩开白茸的额前碎发,凝视那清澈的眼眸:“我爱你,别离开我。无论生死,都别离开我,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每说一句,便落下一吻。
白茸眼中充满爱意,心在狂跳,捧起瑶帝的脸,在那额心轻轻一啄:“我的心早已献给您,从那时起,注定不离不弃。”
灵与肉在这一刻终于交融,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第一次,白茸觉得人间如此美好。
~第一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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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完结,过几天搬运第二部。
这个故事其实很长,近二百万字的体量,第一部只有十三万字,仅仅是故事的开端,所以对于故事中的角色,大家真不用过早地下结论,因为在我的故事里,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大家都会审时度势。故事中,昙妃在去往雀云庵前曾对白茸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各自的利益得失。”这句话其实就是贯穿整篇文的一个主旨之一。
另外这是旧文搬运备份,也不用跟我提后面希望怎么写,因为已经写到第十二部了,改不了了……hhh
第28章
1 秋千架
玉泽十二年的七月发生了很多事,多到昀皇贵妃脑仁疼。
先是季如冰成了新宠,短短月余便封为晗选侍,然后是昙、旼两人咸鱼翻身,一级没降就风光地重回宫廷,最后更传言瑶帝带昼嫔一同私访未完工的帝陵。
相较于前两个消息,最后一个才让人细思极恐。帝陵是机密所在,设计和督造之人都是皇帝心腹。帝陵里只设帝后棺椁,嫔妃死后只能葬于帝陵外围,成为陪葬墓。白茸以一个嫔的身份去参观是何用意,难道是提前内定后位了?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此刻,他正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和晔贵妃、暄妃两人乘凉。手里的蜜糖冰碗已化成了水,可他依然没有动一口。
晔贵妃吃完自己的,用帕子擦擦嘴角,问道:“哥哥为何不动,是觉得味道不好吗?”
他拿瓷勺搅动碗里的冰水,答道:“不是不合胃口,而是不合时宜。”
暄妃和晔贵妃对视一眼后说:“怎么会不合时宜,冰碗就是夏天吃的呀。”
“马上就开战了,你们还有闲心坐在这儿吃。”他手中勺子一戳,语气不善。
晔贵妃好似明白了,笑道:“哥哥是后宫之首,即便昙、旼两人回来,依然屈居你之下,怕什么。”
暄妃也反应过来,顺应道:“他们回来也是装样子的,发生了那种事,皇上肯定不会碰了。”
“你们两个就不能动动脑子吗?”昀皇贵妃实在受不了二人的愚钝,用力按下勺子怒道,“昙、旼两个贱人自然不足为惧,我说的是昼嫔。”
晔贵妃转过弯来,眨眨眼:“哥哥别着急,皇上心血来潮让嫔妃去参观帝陵其实也没什么,白茸一去一回依旧只是个嫔,皇上的山盟海誓比纸还薄呢。”
昀皇贵妃眉毛微挑,抖着艳红的双唇,气道:“皇上也对我山盟海誓,你敢说比纸薄?”
晔贵妃语塞,暗想今日皇贵妃心情不好,再待下去就是自找没趣,脚轻碰暄妃,后者会意站起身:“天气炎热,皇贵妃玉体娇贵,不如我们就此散了……”
“走吧走吧,热死了。”昀皇贵妃心里烦躁,懒得听虚伪的客套,率先起身往外走。两人跟在后面,迫不及待地想回自己宫里躲清静。他们三人抄近道从假山下经过,忽听山那边传来笑声。
“阿虹,再推高些。”声音嫩嫩的。
他们走到假山一侧,隔着花丛瞧。不远处,晗选侍正背对着他们荡秋千,水色的纱衣荡来荡去,光裸的小腿和脚丫随着秋千上下起伏。
“奇怪,上个月我来时还没秋千呢。”暄妃小声道。
晔贵妃说:“肯定是皇上特意给他架的。”语气酸酸的,想他以前也提过玩秋千,可瑶帝答应之后便没了下文,如今却给别人架起来。
暄妃斜眼瞅着面无表情的另一个人,悄悄拉晔贵妃的袖子,示意赶紧走。昀皇贵妃默许了两人的离去,盯着晗选侍出神。突然,章丹附在他耳旁说皇上来了。
他退到假山后,很快就听瑶帝道:“小心肝儿,快让朕亲一口。”他气得直咬牙,隐约的亲吻和低语令他恶心,后悔刚才为什么没走。只听晗选侍道:“再过六天就是我的月生日,陛下送我什么礼物?”
“月生日是什么?”
“我生日是十月二十五,可每年只过一次,太少了。所以我每月的二十五日都要过,叫做月生日。”
瑶帝大笑:“好,以后朕每月都给你准备礼物。”
昀皇贵妃听到这里又气又好笑,这算哪门子生日,瑶帝居然也能答应。他再也听不下去,悄悄从原路退回。
走到外围,他闷声自语:“这哪儿是个人,简直就是妖精。”
章丹掏出个绢扇,一边扇风一边道:“主子消消气,大热天的容易上火。”
“我怎么能不气,你看看他的样子,光着腿脚,露着胳膊,渔夫都不敢这么打扮。”
章丹附和:“可不是嘛,真是没眼看了。不过您也没必要为这点事儿置气,就把他当个小孩子,认他胡闹去。皇上也就图个新鲜罢了,成不了气候。”
昀皇贵妃边走边道:“现在小,过几年不就大了。”说着,夺过扇子自己扇起来,步伐越走越快。
章丹看着从上到下穿戴严实的人,赶上前去用手指着他衣领子迟疑道:“您也适当松松,凉快……”
“我可做不出这种事。”昀皇贵妃回望假山,把本就整齐的衣襟又按了按,暗自咒骂一句。
呸!什么东西啊,不要脸!
而在假山另一边,秋千架上的两人正纵情欲海。
瑶帝的律动合着秋千的起伏,一高一低一进一出,把晗选侍弄得失声尖叫,双腿乱蹬,最后一个没坐稳竟从秋千上跌下来。瑶帝那物什还紧紧插在他身上,也跟着一起跌到地上,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几乎未做任何停留,抓住薄板似的肩膀,继续挺进驰骋。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又把人翻过来,仰面按在草地上,双腿架到肩,九浅一深地继续往穴心里钻。他身下的那杆金枪算是身经百战,刚一碰到穴心媚肉,敏感的枪头便自动蠕动起来,没完没了地吮吸丰沛的汁液,把身下的人弄得淫叫不止,洒出一地的琼浆玉露。
约摸又过了两刻钟,金枪头终于吃饱了,被滋润得又大又红,这才依依不舍地和那幽穴分开,临走时还不忘在里面挤一挤,召唤出芬芳的雨露,给那副身体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完事之后,晗选侍大汗淋漓,精致的绾发全乱了,散落的发丝垂在脸旁,衬得一张小脸楚楚动人。
“陛下真是勇猛啊,我都快被穿透了。”他倒在瑶帝怀里撒娇。
瑶帝拍拍他的屁股,笑道:“这就不行了吗,朕还没用力呢。”
晗选侍嘤嘤了几声,娇道:“我后面疼……”
瑶帝心疼他年纪小身子娇,让人抬了步辇将他送回尘微宫。
临走前,晗选侍歪在步辇上,目光哀怨:“我想让陛下陪……”
瑶帝摸摸他的秀发,怜爱道:“乖,朕还有事。”
回到尘微宫,晗选侍被阿虹搀着走下来,刚跨过宫门槛就闻见一股浓烈的异香。
“什么味道?”阿虹也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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