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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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6 12:29:58

  昀贵妃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晔妃说:“本也不想让你跑一趟,只是陛下也说过让你协理后宫事务,所以就找你来商量一下过年的事。”
  晔妃坐在下首,轻轻咳嗽两声,说道:“就按往年的办呗。”
  “往年人多,好操办,可今年……”
  “是啊,今年死了大半,没人了。”
  “所以你想个法子,让剩下的人热闹热闹。”
  “要我说,再请个法师来做道场,把那些鬼儿啊魂儿啊什么的都请回来,这不就热闹了。”
  “仲莲!”昀贵妃打断他,眉目严厉。
  晔妃呵呵一笑:“我就这么一说,开玩笑的,别当真。”
  昀贵妃见他病殃殃的,屏退左右,稍稍放低姿态:“我知道你心里怨我那日没见你,可我也真是没办法。那些日子我也是怕得要死。”
  晔妃手指抠着暖炉上的花纹,发出一声冷笑:“哥哥有什么怕的,法师不是你的人吗,清算谁也不能清算你啊。”
  昀贵妃显然没料到会有此一说,面色不太好看,手中茶盏重重一放:“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晔妃不屑一顾:“别不承认,我查过,法师出自玄真道观,令尊可是道观最大的香客。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昀皇贵妃想了想,表情趋于无奈:“好吧,我也不隐瞒了,法师确实是我的人,可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后面事态发展已经超出我的预估。我原先设想的是直接查处旼妃和昙妃,可没想到皇上会错了意,非要从六局查起。”
  晔妃一撇嘴,哼了一声。
  昀贵妃接着说:“都怪法师说话拐弯抹角,要不然宫里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语气透着些许幽怨。他静了一会儿,又道,“你以为我喜欢那样吗,我也想好好过日子。那些宫人私下拿了多少回扣、揩了多少油或是和谁有暧昧,跟我有关系吗,我根本一点儿都不关心。我以为皇上和我一样,也不关心,哪知道他竟认真起来,非要一查到底。”
  他说罢,拿过手头一本册子,丢给晔妃,继续道:“看看吧,这些都是六局内的空缺。”
  晔妃大致扫了一眼,算算人数,足有百十来号,心下一惊。原来宫里已死了这么多,饶是他不把那些贱命当回事儿,也觉得有些可怖。
  再看看昀贵妃,发现他比以前瘦了,神采也淡下去。想起往日相处中的点滴,心中的哀怨忽然少了几分,说道:“听说哥哥前几天病了,现在可大好了?”
  “已经好了,不碍事的。倒是你这咳嗽总不好,听得我怪心疼。我这还有几株雪莲,和着百合磨碎了放在蜜水里,早晚一顿,对咳嗽可有用了。“
  晔妃笑了:“劳烦哥哥费心了。今日来,也不是光说新年安排的吧。”
  “还是你聪慧,确实另有事。”昀贵妃从主位上起身,坐到晔妃边上,低声道,“慎刑司里的两位,不能留。”
  晔妃也不由自主小声说:“都已经关了半年了,还能掀起什么浪?”
  “那可未必,以前我总等着皇上动手,可现在却发现他态度暧昧,不赦免,却又心疼他们冻着,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晔妃一皱眉:“难道皇上还念旧情?”
  “可不是嘛。他们两人谁都不承认,皇上提审了几次都没个结果,竟一根汗毛都没伤过。然后就把他们晾在慎刑司,也不说审也不说放,这算盘打得我也看不懂了。”昀贵妃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越发看不透瑶帝的心思。他曾设身处地想过,要是他被人这样背叛,那定是要给对方先过上三遍大刑,出了心中恶气,然后再碎尸万段。
  晔妃心思稍稍一转,试探道:“要是我没记错,慎刑司的陆言之和哥哥也有联系,想干点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
  “瞧你说的,亏我还夸你聪明。”昀贵妃撇嘴,“那两人在慎刑司里出事,陆言之脱不了干系,到时候重刑之下万一说漏了嘴……”
  “我明白了,哥哥是想让我……”
  “你也不行,你去物色个枪头,好好想想办法,最好能来个一箭双雕,顺便把白茸也解决掉。”
  “你不是说他不急吗?”
  “那会儿不急,现在急了,这个贱人也不知有什么魅力,皇上总惦记着,三天两头往那钻,每次必带礼物。就在昨日,皇上又赏给他些笔墨,听说要教他练写字……”
  晔妃听了有些嫉妒,心里酸溜溜的。
  昀贵妃又道:“那些都是最好的纸笔砚台,给那狗爪子用,真是暴殄天物。皇上……”
  “我知道了。”晔妃显得有些不耐烦,闷声道,“我会想办法的,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虽然被贸然打断,昀贵妃却不在意,沉吟片刻,说道:“皇上现在总在后宫转悠,不方便动手,你先盘算着,等机会。”
  晔妃回到皎月宫,靠在软榻上喝着热茶取暖,晴蓝凑近问:“主子,昀贵妃交代的事……”
  “再说吧。”出去一趟后,他身体软绵绵的,心口堵得慌,淡淡道,“有难的时候他独善其身,现在太平了又把我拉着继续当枪使,哪有那么好的事。”
  晴蓝为难:“可要是不办,不好向他交代。”
  晔妃闭上眼:“真是头疼。昙、旼二人没了,白茸也没了……未必是好事啊,这事要好好谋划,稍有差池也是万丈深渊。”


第16章 
  15 瑶帝的恩典
  腊月上旬,在昀贵妃的建议下,宫中匆匆忙忙举办了一场选秀,几百位眉清目秀的少年挨个接受检验,最终留下了十位,其中四位给了位分,剩下的六位全是无名分的美人。
  瑶帝其实想等春选时再进行选秀,可昀贵妃说借着新年喜庆充实后宫,可以带些吉祥进来,也让晚宴不会显得太空旷。
  昀贵妃这举动可谓是讨好了瑶帝得罪了后宫,可没人敢抱怨,大家都在沉默中迎来了新春晚宴。
  白茸坐在妆凳上,让玄青给他梳个漂亮的发型。
  “主子无需打扮得太过艳丽,后宫争奇斗艳百花齐放,各有各的美,皇上看中的也是每个人的特质,千篇一律或是效仿他人,都只会让皇上反感。”玄青一边说一边给他绾上头发,用黑绸带绑紧。
  “你说的有道理,还是按照往常的样子弄吧。”他想了一下,忽道,“往年宴会上可有别的活动?该不会又要赏菊吧?”上回的赏菊宴真是把他吓坏了,虽然到最后也没赏成他的,可仅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就已经让他羞得不行,就差在脸上遮个帘子。如今要是再来一回,他非得羞死不可。想到此,他脸上红白交加,眼中满是惶恐,“若真要赏菊,我就不去了。”
  玄青见他过于紧张,忙道:“这倒没有,新春晚宴就是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图个热闹快活,皇上会有赏,主子只要吃好喝好说些吉利话就行。”说着,还捏了捏白茸的肩膀,权当鼓励。少倾,又道,“主子也别说不去出席的话,就算是真的要做什么事,您无事却告假,就是欺君,就是不给皇上面子,皇上铁定不能饶您。”
  白茸一听说只是寻常宴会,心里放松很多,长舒一口气,僵硬的身子软下来,向后靠在椅背,又憧憬起来。也不知他能得到什么礼物,最好是独一份的那种,好叫所有人都羡慕。
  至于后面的话,他自动过滤掉,压根儿没进耳朵。
  宴会酉时开始。
  白茸的席位较之赏菊宴时的又靠前了几分,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靠前。因为昙、旼二妃不在,为了不使席位空缺明显,晔妃特意坐到了昀贵妃的对面,也就是瑶帝的右手边。这样一来,嫔的位置也就提前了。白茸紧挨着昔嫔,对面是暄嫔一人,后面是四位新晋之人,分别是:楚选侍,冯选侍,田采人和李采人。
  他是第一次看见新人,有些好奇,与昔嫔交头接耳:“新晋的冯选侍真美!”
  昔嫔偏头,头上金簪明晃晃的:“那当然,别看只是选侍,背景可硬着呢。据小道消息说,他与皇室沾亲带故,自小养在冯家,此次是以冯家养子的名义送来的。”
  白茸问道:“他和皇室有关系,怎么还能送来?”
  “我这也是听其他人传的,具体什么亲缘可就不知道了。也有可能是以讹传讹吧,不过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小心了。”
  “我?”他不明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昔嫔一副过来人模样,慢条斯理道:“按说这样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昀贵妃是不会同意进宫的,但他之所以默认这个结果,还不是因为想让新人把你挤下去。皇上对你的宠爱让他有种危机感。”
  他迟疑道:“冯皇后被废,皇上应该不会再和冯家往来了吧。”
  “啧啧,要么说你纯真呢。”昔嫔一脸不屑,“冯家是顶级门阀,东北燕陵第一大望族,这样的家族皇上是既倚重又忌惮。冯皇后被废,却又给他父亲官升一级,操作虽然看着神奇但其实是制衡之术,既防了外戚,又让他们心怀感念,继续为帝国效力。”
  “所以,这也只是交易?”
  “当然,听说冯氏被废时,冯家人只是象征性地递折子抗议了一下,然后就不了了之。”昔嫔抿了抿嘴唇,又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续道,“不过就算他们不乐意也没法子,听说皇上当年是突然下旨,没跟任何人商量,估计听到旨意后所有人都懵了。”
  相较于过去,白茸更关心眼前,追问:“那为什么冯家还想送人进来?”
  “这就像朝中有人好办事的道理一样,有个自己人在后宫里,关键时刻吹吹风求求情,事情结果可能大不一样。”昔嫔意味深长。
  白茸由衷感叹:“你知道的真多!”越发觉得自己蠢笨,抬不起头来。
  昔嫔哈哈一笑,用肩膀顶了他一下:“你待久了自然就看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人差不多全到齐了。
  所有人均翘首以盼,而瑶帝就在这盼星盼月般的瞩目中闪亮入席。
  一时间,礼乐齐奏,众人齐齐下拜。
  许是节庆关系,瑶帝特意穿了身暗红色的袍子,衣缘绣着金线,乌黑的头发梳得齐齐的,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君,又像是春风得意的新郎倌。他让众人平身入座,照例说了些祝愿的话,然后举起酒杯,示意同庆,端的是一代明君的庄严模样。
  然而酒过三巡,他便原形毕露,衣襟敞开,歪在椅子上搂着晔妃拿着串葡萄互相投喂,没有一点儿为人君主的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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