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取代计划(玄幻灵异)——莉莉安Lilium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18:03

  司阳仰头望着他,一双清透的眼眸黑白分明,终是忍不住,出声嘲讽道:“不然你也断一条腿,开心一个给我看看?”
  陆承恩脸色未变,只是笑着提醒:“你是因为什么才断的腿?”
  司阳的面色一瞬苍白。
  陆承恩贴近司阳的耳畔,声音低到几近叹息:“司阳,你该学会听话了。”
  “我不听话会怎么样?”司阳无力地勾起唇角,笑道,“封总要敲断我的另一条腿吗?”
  陆承恩不想和司阳爆发争吵,那样矛盾会升级,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他还需要顾忌封衍的人设。
  就在陆承恩思索要不要退后时,系统发来了警告:「宿主请注意,您的行为已触发ooc可能,您即将短暂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我还没有ooc。”陆承恩变了脸色。
  「所以这次只是警告。」脱离的俏皮的语气词,系统说出来的话便只剩下了冰冷的机械音。
  陆承恩不受控制地将司阳从轮椅上拽了下来,二人跌倒在柔顺的羊毛地毯上。陆承恩依旧能感知到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身体里像是多了另一道意志,在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这对陆承恩来说或许是好事,也可能不是。
  他一时无法判断。
  陆承恩扣住司阳挥打而来的手,严肃道:“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司阳却不管不顾地反抗起来,他拼命地在陆承恩身下挣扎,大声地哭叫,陆承恩察觉出司阳的情绪可能出了问题。他的手高高扬起,差点对着司阳的脸一巴掌扇过去。额头的青筋迸发,陆承恩硬生生将挥出的手拍在了地上。
  他必须做些什么,让系统判定他没有ooc,彻底归还他的身体。
  陆承恩避开司阳受伤的腿,将司阳的两只手扣在他的头顶,俯身压住司阳,低头吻了下去。
  司阳哭着咬他,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中蔓延。
  这个吻很深,也持续了很久。
  一直等到身下的动静变弱,陆承恩才微微退后。他舔了舔被咬破的下唇,问:“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司阳喘-息着,目光空洞地望着陆承恩,泪水像是流不干似的从他的眼尾滑落。
  陆承恩坐起身,将司阳拉进了怀中。他拥着司阳,宽大的手掌在瘦骨嶙峋的脊背上轻柔地顺了顺。
  怀里人的身体还在发颤,陆承恩相信早上司阳主动和他沟通时,是做好了暂时向“封衍”服软的准备的。但此刻,司阳却又不受控制地对他大声尖叫哭喊。
  很明显,司阳的精神状态已经在日复一日的软-禁生活中出现了裂痕。
  他无法理智地做出利于自己的伪装,一点微小刺激都有可能导致他的崩溃。
  这或许也为他将来的坠海埋下了伏笔。
  「宿主,在ooc权限为0%的情况下,请您务必扮演好封衍的角色。」
  “我刚才有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司阳向您挑衅时,您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而是在犹豫要不要退开。」
  “我还没有后退。”
  「您的肢体行为已经透露出您有退开的打算了,何况,犹豫已经是ooc了。」
  「不过这是第一次,且情况不严重,所以系统只给予了您一点小小的警告。」
  陆承恩面色难看。
  “刚才控制我身体的,就是封衍?”
  「对。封衍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所以对您的身体控制不熟练,等下次他再抓住机会来抢夺您的身体,您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挤走他了。」
  “没那么容易挤走?”陆承恩问,“那他岂不是会一直占着我的身体?”
  「等ooc场景结束后,系统会强制原主下线。」系统举例,「比如刚才的情况如果没有您的干预,封衍会在扇完司阳一巴掌,并掐住司阳的脖子放完狠话后被系统强制收回。」
  陆承恩此刻才充分了解了系统所说的ooc接管是什么意思。
  他感到一阵恶寒。
  这次只是系统的警告,他尚且能甩开挥出去的手,等下次真的判定他违规,封衍指不定会用他的身体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身体将不再受他的控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封衍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却无力制止。
  陆承恩感受到了威胁,他必须要尽快找到ooc权限提升的关键所在。
  拦腰抱起怀中没了声音的青年,陆承恩将司阳放在了沙发上。他仰头看着司阳的脸,伸手拭去纤长睫毛上濡湿的痕迹,这时才发现司阳紧抿着唇,面容惨白,右手紧紧捏在自己的膝盖上方。
  陆承恩皱了皱眉,问他:“腿疼?”
  司阳轻微点头。
  “刚磕到了?严不严重?”陆承恩希望这种时候司阳可以乖乖回答他的问题。
  大概是真的太痛了,司阳没有再逞强,用沙哑的嗓音道:“……疼。”
  陆承恩对必须维持封衍人设的限制感到了厌烦,他开口质疑:“你不会在装吧?”
  司阳额头都是疼出的汗,他迎着陆承恩微凉的目光,心口刺痛。
  刚才后背轻柔的抚慰果然都是错觉。
  司阳偏开头,不再做多余的辩白,面前的人却忽然站起身,又一次动作小心地将他抱了起来。
  与体贴入微的动作相反的,是男人冰冷的语气。
  陆承恩迅速安排好离岛的直升机,顺便给司阳换了身衣服。
  他低头碰了碰司阳的唇,在他耳畔轻声道:“司阳,你听话,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第4章 控制
  “看片子没有问题,持续的痛感可能是心理作用,平时不要太焦虑,心情放松,这么年轻,身体各项机能正处于巅峰状态,只要注意不造成二次伤害,完全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当地医生放下X光片道:“再过一周差不多就能拆除石膏了,之后换上轻便的护具,可以开始进行简单的康复训练,需要现在联系康复师约时间吗?”
  司阳保持着缄默,对封衍的回答不抱希望。
  出乎意料的是,坐在会诊室沙发上的男人道:“需要。”
  陆承恩想了想说:“麻烦安排一位可以长期住在私人岛上的治疗师,直到我爱人的腿完全康复。”
  余光里司阳抬起头,眼底有遮掩不住的诧异。陆承恩不由暗叹,司阳这是笃定封衍不会给他安排康复师。
  上一辈子封衍也的确没在乎过司阳的腿能不能恢复好。
  在司阳的石膏还没有拆除时,封衍和司阳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执,封衍失手,也有可能是故意,推倒司阳,让司阳的右腿再次受伤。
  紧急手术后的康复过程磕磕绊绊,往后的半年时光,司阳再也没能站起来好好走过路,多数时间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后来,司阳画画的手也被封衍砸断了。
  ……
  约好康复师,二人出了医院,径直返回海岛。
  前往机场的路上,前排司机自觉升起隔音板,陆承恩道:“你今天表现不错,没有做多余的事。”
  司阳望着车窗外远去的街影,问:“为什么同意康复师上岛?”
  “你的腿需要专人看护。”陆承恩笑了笑,“还是说,你想离岛在医院进行康复训练,好再找机会报警?司阳,我才刚夸过你表现不错。”
  司阳看他:“那你就不怕我向康复师求助吗?”
  “你会吗?”陆承恩将手掌放在司阳的大腿上来回摸了摸,轻佻道,“好好配合康复,你的腿一直这样也不方便,在床上太扫兴了。”
  呼吸一窒,司阳的脸上涌现出被羞辱的怒气。
  陆承恩保持玩味的笑容:“司阳,我说过很多次了,只要你听话,我就会给你你想要的。但如果你再像之前那样不识趣,我也不介意让你一直瘸着,听明白了吗?”
  司阳没有回答。
  陆承恩抬手,轻柔地将遮住司阳眉眼的碎发别到了他的耳后,又问了一遍:“听明白了吗?”
  司阳望进了陆承恩的眼睛里,半晌后垂下眼,唇色惨白地点了点头。
  “乖一点,我允许你每天在画室里多待一个小时。”
  封衍总是会用这样的“好处”诱惑司阳,让司阳对他乖顺服从。就像是在训狗,打一棍子再给颗甜枣。可用不了多久,封衍又会找新的理由剥夺司阳刚握进手里的一点点自由。
  他似乎很享受司阳的痛苦,也可能,他是在享受掌控司阳一切,包括他的喜怒哀乐。
  司阳清楚地知道,他只是封衍的玩物。每一次的“慷慨”的赠予背后,都隐藏着会令他更为痛苦的剥夺。
  所以这一次也会是一样。
  司阳想,用不了几天,封衍就会改变主意,随便找个理由,减少他进画室的时间,
  或者这次会直接禁止他再踏入画室。
  司阳早就想过,以封衍愈演愈烈的控制欲,他迟早要毁掉他仅剩的东西。
  被囚困于方寸之间,司阳能握住的,只有他的画笔。
  如果失去画笔,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低头看着自己被男人牵住的手,司阳只觉得由内而外的冷。
  ……
  面对每天多出的一个小时绘画时间司阳不觉高兴,对即将上门的康复师司阳也不做期待。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会在司阳得到的那一刻再被封衍破坏,所以司阳逼迫自己麻木。
  封衍给他的,他就收着,等封衍不想给他了,再被拿走也无所谓。
  可这次封衍迟迟没有收回司阳的画笔。
  司阳在小鸟的眼睛上添上最后一笔高光,一副新的画作完成。
  画布中的小鸟是自由的,昂然的。司阳自己深陷囹圄,他不忍心再让自己画中的小鸟受到任何束缚,他希望自己的心永远都是自由的。
  这是司阳一直坚守的信条,就算处境再艰难,也要相信一切都会有好起来的那天。
  画室的门被推开,司阳神色微敛。
  男人缓步走到了他身后,站定,似乎在欣赏他的画。
  最近司阳时不时会觉得封衍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他说不上来。
  男人还是那副恶劣的性子,可司阳太熟悉封衍了,他总觉得男人身上的气质发生了某种变化。偶尔望着封衍的背影,司阳会错觉自己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男人可能也不像之前那样恶劣了。
  好几天过去,男人还没有发作的迹象。有时司阳画得太入迷,忘了时间,男人也只是会来画室提醒他,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但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动手拉扯他,或者直接撕碎他的画。
  有时候司阳甚至会产生错觉,男人仿佛很喜欢他的画。
  这当然只会是错觉。
  在认识之初封衍的确装作过对司阳的艺术很感兴趣,不过都是谎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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