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分类:2026

作者:折纸成书
更新:2026-03-26 12:10:40

  可她纪庭中从不会在一件事上摔两次跟头,不论燕铮做什么怎样弥补,她都不会再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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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迷醒来时还在地宫,已经不知道过了几日,一众弟子陆续苏醒,皆是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必是中了这地宫中的什么毒,大家小心,切不可再次落网。”
  话音刚落,便听闻一阵滴滴答答之音。
  “什么声音?”众人四处寻找。“掌门,好像是这池子里面的。”
  说着,几人心惊胆战不约而同朝那池子靠近,只见池水翻涌,滚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要破水而出。
  “退后!”花千迷的武器“咻”的一声劈开众人,与那池水中飞跃而出的金器打在一块,刺啦一声,蹦出的薪火落进了池水里。
  不等召唤会武器,便是天崩地裂般的响声。
  爆炸了。
  地宫中的人皆被轰出外,运气差的被火舌卷上的一瞬间便没了声息。
  “撤退!”
  花千迷被炸得头晕眼花,塌方的地方不断涌落下巨石,就算不被炸死也要被砸死。
  她离得远,受得伤不是很重,一行十几个进来,如今却只剩下了四个。
  四人蹒跚着往外爬去,泥沙几乎灌入口鼻,花千迷手心都是血,好不容易用剑破开道路,身后地宫在一瞬间倒塌,她手疾眼快跃身而出,被一人扶住。
  “花掌门怎么搞得如此狼狈。”念筝扶着她的手臂。
  花千迷抬眼,便见各大门派围绕至此,她欲起身,却被念筝硬生生压了回去。
  “花掌门。”念筝朝身后瞥了一眼,在触及到那块塌方时皱起了眉头,“为了独吞宝藏竟然不惜将此地引爆,你野心也太大了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花千迷运气推开她,起身,所有人的视线一同落在她身上,她抚了抚额间凌乱的发丝,嫣然道:“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我都替诸位瞧过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想独吞。”一个男子大喊道:“先是劫燕家公子,后又炸毁此地,你什么心思我们还不清楚吗?”
  花千迷妩媚动人都的脸上有一瞬间僵硬,“燕家公子?那小子被人劫走了,现在可不在我手上。”
  说完,她忽而与人群中的纪庭中对视上,纪庭中漆黑的瞳孔冰冷淡漠,却不知为何带着几分笑意,花千迷伸出手指,“是她!纪庭中劫走了燕舟!”
  纪庭中不慌不忙,由人群给她让开一条路,“花掌门,空口无凭可不行,你倒是说一说,我何时劫走的人?”
  花千迷一行人在地宫昏迷已久,她如今哪能知晓具体时日,一时语塞。“说不出来?
  那燕公子便是被你藏起来或者……灭口了。”
  “看不出来片玉君子还挺会栽赃陷害的。”花千迷气得咬牙切齿,“第一燕公子的确不在我手里。第二,这地宫里面除了一堆废墟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我们会信?”念筝冷笑一声,“据我们所知,你已进入地宫近十日,什么收获也没有?在里面避暑吗?”
  红颜乡与千鹤坊表面关系很好,实则暗流涌动,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
  “我们在进入地宫后看到了许多尸骸,便中毒昏迷了,醒来便是方才突然发生的爆破,其他的一概不知。”
  纪庭中轻笑一声,“那么多尸骸从前都没爆炸,怎么花掌门一进去就爆炸了?”
  事情越抹越黑,花千迷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清楚地知道这群人为了宝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洗不白自身,那红颜乡便会和应来仙一般成为众矢之的。
  “诸位今日是要与我红颜乡鱼死网破?”花千迷故作镇定,“我红颜乡虽然不比得上沂水城花语阁这般,但好歹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诸位当真要为了一己私欲与我开战?”
  “花掌门这是说的哪里话。”念筝一摊手,“大家都是朋友,我们只不过是受燕阁主所托将燕公子带回的。”
  “别与我虚以委蛇了念筝,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吗?”花千迷握紧了剑,手一挥,剑起!“诸位若不信我,那便来过问我手中之剑。”
  “这有何难。”念筝抽出腰间的剑,迅速缠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
  其余门派正准备加入,空中坠落几枚烟雾弹,噼里啪啦炸开,一时迷了眼。
  念筝心里警铃大作,欲收剑将花千迷困住,不想身后一人提刀而来,她回身躲过,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双方都已不见了身影。
  “可恶!让她逃了。”
  “还说没得到宝藏,这分明就是准备了后手!”
  纪庭中默默等他们吵完,道:“花千迷必然不会回红颜乡,我还得回去与燕阁主说明情况就不奉陪了。
  

第37章 执拗
  ◎“我死了的话,你会陪我一起死吗。”◎
  雾州发生的时第一时间便传进了谈从夜的耳中,他也在第一时间来找应来仙反馈一下戏码的利害。
  彼时,江妳方伺候应来仙喝了药,也不知道辛灵从何处寻来的又是什么药,这几日屋舍里的药味便没散过,便是正常人闻起来也是受不了的。
  窗户被打开透气,应来仙坐在窗边,奈何身体又经不得风吹,方序好说歹说寻了张薄被给他盖住,也算是可以透气了。
  谈从也便是从窗外看到了他的身影,少年身姿纤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他垂眸翻看着手心的书卷,指尖细长白皙,前不久谈从也刚得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就是这个颜色。
  “谈城主怎么不进来?”应来仙移眸,丹青之色颤了颤,“一会我便要午憩一会了,可抽不出身解答你的问题。”
  谈从也走进,低下身子从窗户往里看,“什么书籍这般好看,值得你几日不离手的,说出来,我也见识见识。”
  应来仙侧开身子,目光再度回到书卷上,“先生写的书,你也感兴趣?谈城主,你挡我光了。”
  谈从也变本加厉勾着应来仙看向他,“圣人书最是无聊,卫衡的大道理十二年早该听腻了,不如你来听听我的?”
  脸颊上的手又温又热,谈从也一靠近,他自身带的大漠气息彻底打乱了应来仙的思绪。
  灼热、滚烫。
  这书看不下去了。
  “别人的道理终究是别人的。”应来仙用指尖轻点着谈从也的手,四目相对,两人眼中带着同样的欲望,“知道多少,也抵不过自己的心。”
  谈从也勾唇,道:“那是别人,我们哪还分彼此,你好好与我说说,这场戏是如何排练的?”
  应来仙仰着脖颈,自上而下谈从也可见那白皙修长的脖颈绷紧时所带的弧度,原本心如止水,也被这景色撩拨得心神荡漾。
  “我瞧谈城主不像来听我解戏的,倒像来兴师问罪,要吃了我一样。”
  他说话时眼睛直勾勾望向谈从也,把他的心看乱了,也看透了。
  一旁的方序是看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只觉得似乎离得太近了一些,他还在想着公子身子不好,生怕谈从也怒起来拿公子撒气,想劝说一番。
  江妳及时拉住他,无声摇了摇头,只是将手中的信放下,硬拽着方序出了门。
  应来仙察觉到了些许热意,他伸手拨了一下发丝,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谈从也盯着他出了些细汗,“这般热,我没来时不见你热。”
  “托谈城主的福。”应来仙终于放下手中书卷,指着外边的大太阳,“如此炎热,好在有你替我挡了。”
  “好了来仙。”谈从也捉住那双手,他常年习武,手中都是经年磨练而来的茧子,应来仙的手却光滑细腻,光是握在手中都是享受,“我不得不承认你布了一出好戏,送红颜乡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可这么一个门派,大不了灭了就是,何苦来。她也给不了你什么。”
  应来仙轻笑道:“一个红颜乡不算什么,翻不起多少浪花,可世上多的是与他们一样的人,杀不完的。”
  “那女人能猜到是你干的吗?她现在估计想破脑袋了吧。”
  “不能猜到我也会让她知道的。”应来仙道:“我要靠她给自己打响名头呢,若不然,还真以为我是凭借这身皮囊蛊惑你与我一路了。”
  “流玉君子是生了一副蛊惑人心的皮囊,但也要看谁乐意才是。花千迷可是有仇必报的,有些事看起来十拿九稳,可也容易摔跟头,江湖上不缺有野心的聪明人,不用多久就能想明白这是一场骗局。如今她走投无路,是和你鱼死网破还是真就任你拿捏,谁又说得准。”
  应来仙倒了杯茶给他,“这些她远比你想得更清楚,你不防想想如今的局势,先生居于暗处,钟希午虽未登位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榷都会传来好消息,花语阁如今该是脱不了身,我于顾家有救命之恩,白纸堂也不会负我,而谈城主,你我是一根绳上的。”
  “花千迷不屈服,不用等上其他门派,我会除去障碍。”
  “她但凡仔细想一想,也不会与我作对的。”
  谈从也漫不经心笑了,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局的全面,也知道应来仙说的并不全面。
  他身边域外的两个人足以证明在域外他也有一席之地,云辰太子江云渺的老师,敢助他藏私兵的人。至少在江云渺完好无损拿下那个位置前,他应来仙就出不了事。
  一个手握两国命脉,笼络半边江湖的人,只是一位十九岁的少年。
  应来仙说完便没了后文,他拿起江妳留下的信。
  信是从榷都来的。
  谈从也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钟希午的字迹。
  “这钟希午还真是不死心,这些个日子信是一封一封来。”
  应来仙没去深究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将那信从头到尾看了番,钟希午还是寻常的问候,并表示自己一切安好,也将燕舟近日之事汇报给他。
  “南安帝眼瞎了,由得你们蹦哒,他稳坐钓鱼台观着你们呢。”谈从也翻身坐到了窗上,“可别把自己玩废了。”
  应来仙慢条斯理看着信,“他也观不了多久了。”
  谈从也从这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应来仙接着道:“如今是南安一十三年。”
  “所以?”
  应来仙慢慢道:“南安一十四年,帝危。”
  谈从也神色暗淡了下去,眼中戏谑之意全无,“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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