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穿越重生)——戏子祭酒

分类:2026

作者:戏子祭酒
更新:2026-03-26 12:03:48

  “你爹我不太清楚,这要问大夫人。”
  楚天阔虽然这么说,却悄悄别过一点眼睛,眼神闪烁,似乎要遮掩一点什么。
  “她不会告诉儿子的。”
  “宫中水太深,早知道你这个性子,我绝不会让你进宫!”
  楚天阔说着就后悔不已。这才多少天啊,就招惹了这么大的祸。
  “郑党枝繁叶茂,僧多粥少,你去了也讨不到什么好,你且去吧,爹给你一个机会。”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楚天阔仿佛已经看到了楚修的结局,但是没准呢,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
  夜晚的皇宫显得格外得寂静。宫女太监走过阴风飒飒的过道,都噤声不语。
  江南玉把玩着蓝青茶盏,忽然说道:“上次是不是你明知道还故意为难他?”
  司空达本来在一边替江南玉整理奏折,闻言手中的奏折差点掉了,心中吓了一大跳:“奴才也是想为陛下出一口恶气,他先前能言善辩,连陛下都敢戏弄,实在是内心里没有陛下!”
  “胡言乱语,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江南玉是个泾渭分明的人,他不容许有任何的灰色地带,他的性格非常之顽固,他人根本改变不了分毫。
  司空达额头渗汗:“陛下明察。”
  没想到什么还是没瞒过陛下的眼睛,当初他明明可以帮楚修一把,却存了戏弄楚修的心思,让他在陛下面前出丑难堪。
  “戏弄他就罢了,让朕喝不上茶才是你真正的过错!”
  “是是是,奴才糊涂,陛下教训的是。”
  司空达连连称是,忽然略带不经意地试探地说道,“陛下对他是何观感?”
  江南玉脑中忽然划过那个男子的脸,抿了抿唇:“样貌有余,秉性不足。”
  司空达瞬间明白那个“秉性不足”是什么意思了,是说他不够正派。
  司空达其实一直想和江南玉说,真正不染纤尘的臣子是没有的,多多少少做一点坏事。
  人年纪越大,把柄越多,没有把柄的,那是小孩子。
  但是江南玉就是这么理想主义,容忍不了任何过错。
  他看到白璧微瑕就难受,要的是一块完完整整、完美无暇的美玉。
  他自己也人如其名,完美如玉。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是司空达松了一口气,陛下不是对此人印象颇佳就好,不然自己明明能帮却袖手旁观,一定是招惹楚修的记恨了。
  “西南又在闹了。”江南玉叹了口气。刚三省下冰雹赈灾完,遥远的西南那边又开始起义,山河残破,满目疮痍。
  “你看看这封郑国忠的奏折。”江南玉说道。
  他把一本奏折扔给了司空达,司空达虽然经常帮助江南玉整理奏折,但是是真的只是整理,一点都不看。
  只有江南玉默许,他才会恭恭敬敬地看上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多说。
  司空达翻开那本奏折,扫了一眼,是郑国忠请辞的奏折。
  “郑国忠这个月已经第二次上奏折请辞了。”江南玉说道。
  “他想试探陛下的意思。”
  “朕驳回了,这次也会驳回。但是朕真的想答应。”江南玉说道。
  郑国忠无非是在试探江南玉的底线,根本不是真的想要请辞。
  事实上郑党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更进一步。他们认为,
  如果江南玉还在意表面的和谐,还忌惮郑党,暂时不想与郑党主动交锋,就一定会驳回,好言好语地安慰,江南玉驳回的此举是为了郑国忠放松警惕。
  让郑国忠误以为自己并没有向他们开刀的意思。
  “躬亲卫里的郑党人士清理出去了吗?”江南玉问道。
  躬亲卫是皇帝亲军,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会直接威胁到江南玉的安全。
  “已经在排查了,之前的几个已经找了由头清理出去,就怕发展新的。”
  “是啊,”江南玉冷笑一声,“我这个皇帝,又没钱又处处掣肘,哪里有人肯为我赴汤蹈火?”
  “奴才会好好盯着的,不让郑党的手伸到躬亲卫里面。”
  这是保护江南玉的最后一道屏障,绝对不容有失。事实上司空达一直在让东厂的人暗中盯着躬亲卫,逐一排查人选。
  

第31章 飘香梅花
  从楚天阔的书房饮冰楼出来, 楚修回了自家母亲的柳湘院小院。白氏为了陶冶情操,还是在院外种起了蔬菜,只是天冷,还只是刚入土的种子而已。
  楚修心说, 楚天阔甚至都未必能熬到这些蔬菜发芽成熟。
  但是白氏有个寄托多多少少也是好的。是以楚修就没有制止。
  “儿子, 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外面太冷了!还不快进来。”
  白氏在做着绣活, 本身就时常往外面张望一眼。如今看到楚修在院外一排一排扫着她种的蔬菜, 立马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看了, 你天天在躬亲卫, 娘闲来无事,所以找点事情干。”
  楚修实在是太忙了, 至多几日才回来一次, 楚天阔也忙, 不需要自己日日侍奉, 这府上太寂寞孤单了,找点事情干不过是转移注意力, 打发打发时间。
  “娘亲有个爱好,儿子也放心了。”楚修说道。
  “你是不是明日又要去值班巡逻了?”白氏说道。
  “是的。”
  白氏又替楚修整理衣服,楚修忽然侧目望她:“娘,如果有一天,你儿子变成了很坏的人, 你怎么办?你会不爱我吗?”
  白氏忽然笑了一声, 压根没把这话当真:“你坏就坏, 娘亲一定包庇你。”
  “真的假的?”
  “那当然啊,我儿子只要活着就好,做坏人就做坏人, 这世道,你不坏娘亲还担心呢。”
  这些日子楚天阔经常在白氏这里,他喜欢白氏的纯真,所以经常同她说一点朝野的动向。
  白氏一开始一点都听不懂,听懂了也能知晓一二。眼下郑党势大,皇帝隐忍,满朝文武心思各异。
  儿子在皇宫当差,她是进亦忧,退亦忧。
  平步青云担心他惹起旁人注意,苟活于世担心他无能力保护好自己。
  楚修心说他现在是郑党眼中的肥肉,偌大的郑党是绝对不允许旁人拒绝他的。他根本只能投靠。
  “那我有一天成为了一个大奸臣怎么办?”
  白氏忽然笑了,拧了楚修一下:“你做白日梦呢!”
  她可没想到自家儿子能有这一天,楚修才去皇宫没多久就被皇帝所责罚了。
  这让白氏误以为自家儿子在大神云集的躬亲卫里面并不出众,甚至是垫底的存在。
  楚修笑了一下,没说话。
  “如果要救别人就要牺牲自己,你怎么选?”
  “你这些问题都太深奥了,娘亲不懂,但是娘亲只是知道,娘亲希望你好好的。”白氏说道,“你怎么能过得好,你怎么来,良心不安由娘亲来受着,娘亲为你求神拜佛。什么都冲着娘亲来。”
  楚修望着白氏清澈的眼睛,心说这便宜娘倒也不错。他投靠郑党的心更加坚定了一些。
  ——
  今夜又是楚修值夜。值房里,裴羽尚说道:“他们都欺负你,自己不想去值夜,所以给你多排了一天。”
  楚修也叹了口气,值过一次夜,他才知道到底有多辛苦,难怪大家都不愿意去。
  “我刚来的时候也一样,明明不是我,还给我排,那个时候天还热,热得我一身汗,还不能动,那个汗水顺着额头留下来,流到嘴里,又咸又臭!”
  “你觉得我们对郑党的价值在哪里?”楚修忽然说道。
  裴羽尚本来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喝茶,闻言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汇报皇帝的信息动向吗?”楚修淡淡道说道。
  “啊??你的意思是,”
  “不靠近皇帝,哪来的消息?”
  “你敢靠近皇帝??”
  “怎么不敢。”
  楚修心说,江南玉可比洪水猛兽,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正五品小小带刀侍卫,人家堂堂正二品官才礼贤下士对自己和裴羽尚。
  而是因为自己的官虽小,职责却大,能够监视皇帝,第一时间同郑党汇报皇帝的一切。
  “你准备靠近皇帝?”
  “你懂不懂投名状的规矩?”楚修说道。
  “你的意思……?”裴羽尚不是傻的,事实上他很聪明,楚修一点就悟,“咱们如果真的要去找郑经天,还得递上一点皇帝的消息?”
  “对啊。”楚修喝了一口水,说道。
  “你说得对,”裴羽尚陷入了思忖,眨眼看向了楚修,“你这也太上道了吧!”
  “我们现在跑不掉,有了上次的谈话,如果我们不帮郑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身首异处。”
  “你说得对,那你的意思……”
  “见机行事。”楚修说道。
  ——
  到了深夜,司公公一从混元殿内出来,就看到了恭恭敬敬立在门口守夜的楚修。他心说自己一摊上楚修就被皇帝责骂,连带着对楚修也没什么好感。
  “公公好。”楚修现在倒是机灵了许多。
  “你倒是有礼。”司公公从上至下打量他,心说也不过就是长得好了点,却是个惹是生非、丝毫不安分的性格。
  司公公就要走,那人忽然喊住自己:“司公公请留步。”
  “你有什么事?”司公公停下脚步,睥睨地扫了楚修一眼。
  “属下有事相求。”楚修说道。
  “你且说。”
  “楚修想司公公教楚修学茶。”楚修说道。
  司空达哼地一声笑了,似乎在感叹他的自不量力:“我凭什么帮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笃定楚修给不了他任何想要的,自己已经位极人臣,什么东西不都是唾手可得?
  一个小小带刀侍卫,倒是心比天高!就看是命比纸薄了!
  “属下知晓躬亲卫里的郑党的人。”
  眼前的男子忽然说道,司空达心下陡然一惊,大骇片刻。
  面上却丝毫不显。
  大殿门口除了楚修和司空达再无旁人,司空达左顾右盼,这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楚修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你知道,那你现在就告诉我,我一定叫皇帝赏赐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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