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他不干了(近代现代)——何乎

分类:2026

作者:何乎
更新:2026-03-26 12:02:23

  “吃了,”霍临西从他手里抓走,“我又不是小孩子。”
  已经很晚了,这人吃过药,也安全到家,慕年于是拿起自己的包,“临西哥,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霍临西一顿,说道:“这里有空房间。”
  “明天还有早八,”慕年无奈,“从这里到学校至少一个小时。”
  “非要跟着我,你这脑子……”霍临西捂住额头。
  慕年看他这样子,也实在放心不下他,他拉下那乱戳的手,坐在他旁边给他轻柔地按着穴位。
  “那明天早上,临西哥可不能嫌我吵。”他说。
  “你不一定起得比我早。”霍临西闭着眼,额头一阵放松舒缓。
  “怎么还会这个?”
  “经常帮我外婆按,”慕年说,“临西哥,你头骨真完美,浑身上下都这么对称。”
  “……”
  慕年专心地揉按着,两个人离得很近,又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霍临西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慕年,你到底图什么?”他忽而问道。
  “图你以后给我上坟。”慕年说。
  他是认真的,然而霍临西皱起眉头,“子不语怪力乱神。”
  “嗷,”慕年答应,“临西哥,你也信这些?”
  “人有求而不得之事,总抱有神鬼方面的希望。”霍临西没有敷衍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慕年静默半晌,低声问:“临西哥也有求而不得?”
  “每个人都有,”霍临西侧身躺在沙发上,“我不是例外。”
  “那……能让临西哥求而不得的,是什么?”慕年盯着他问道。
  他会察言观色,但此刻,他只想刨根问底。
  “不该问的别问。”霍临西说。
  慕年还是很想知道。抛开一切不谈,他希望霍临西长命百岁,但这个极大可能存在的白月光,应该就是霍临西情深不寿的原因。这家伙太爱糟蹋自己身体了。
  “还好吗?”他边按摩边问。
  “手法不错,要是开店值得入股。”霍临西说。
  “真哒?”
  “假的。”
  “嗷。”
  霍临西唇角无声上扬,摸了一把少年柔软的头发,“去洗澡,早点睡吧。”
  他给慕年找出一套睡衣,等人离开,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后知后觉自己今晚有多荒谬。
  “嗡嗡。”
  霍临西拿起沙发上的手机。
  霍茵:送回去了吗?
  霍茵:这个男生真不错,他竟然带了简历,还能噎住杨兆那猴面包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拼命往霍临西耳朵里钻。
  他指尖在键盘上犹豫。
  霍临西:你不是要去G省吗,把他送到T大附近的蓝天公寓。
  霍临西:我也搬过去住几天,换换心情。
  霍茵:行啊,也就你能管住他。
  将手机扔到一边,霍临西躺在沙发上闭上眼。
  他可能又往不可挽回的地方迈了一步,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第8章 忘年交也可以啊
  慕年洗完澡裹上浴袍,霍临西已经开了一瓶酒,坐在阳台吹着高空夜风。
  “……临西哥。”慕年擦着头发走过去。
  “喝吗?”男人随口问他,继而一顿,“……忘了你是学生。”
  “一定要半夜喝酒?刚才还吃了药,幸亏不是头孢。”慕年无奈,“我是不是不该问那个问题。”
  “问就问了,就算你不问,我也要喝,怎么,小年以为我是被你伤了心?”霍临西好似醉了,声音低沉沙哑,撩动人心。
  “小年”这两个字……
  慕年抿唇:“别那么叫我。”
  霍临西慢慢地嗅着杯中酒液,这时他倒没有前世那酗酒的架势。
  “这个称呼很特殊?”
  慕年点点头:“很特殊,只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会这么叫我。”
  阵雨也带着调侃亲昵的语调,刚才那一瞬间两人竟然连声音都一模一样,所以慕年才一阵恍惚,回过神来又暗自失笑,霍临西怎么可能是阵雨。
  霍临西很久都没有说话。他放下了酒杯,侧躺时浴袍松散,露出大半个肌肉流畅的胸腹,两点若隐若现,全被另一人收入眼中。
  临西哥腹肌好整齐哦。
  “有多重要?”霍临西的声音很轻。
  “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帮助了我,我才能有机会继续读书,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之一。”慕年说。
  霍临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少年眼神清亮,不含一丝杂质。
  金黄的酒液在杯中摇晃,夜风吹在他们身上,撩起霍临西额前发丝。他已经将发胶洗掉,这会儿发丝垂下挡住眼睛,侧脸多了一丝柔和,正面更加阴郁幽冷。
  慕年发现他眼下有两道淡青,眼里带着淡淡的疲惫感。
  他没去打扰沉默的霍临西,而是关上窗户。
  霍临西静悄悄起身,却没走出太远。
  慕年握着他的手腕,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地问:“临西哥,我们能做朋友吗?”
  “……朋友?”
  霍临西复述这两个字,继而道:“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叫我叔叔,毕竟我年纪大了。”
  “然而我并不愿意拉低我的辈分。”慕年说。
  “随你。”霍临西无所谓,反正他们不会再见面。
  今天纯粹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给慕年当司机,又把这见谁都亲亲密密的家伙带回家,还对着霍茵提出那么离谱的提议。
  他以后会控制,而只要他控制,他相信他们可以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霍临西重新去刷牙,刚想关闭窗帘,发现少年竟然坐在他的位置上,呆兮兮地低着头。
  “慕年,睡觉。”
  目光落在圆桌上,他忽而一顿。
  半杯威士忌,只剩一点点。
  霍临西挑眉,试探地喊:“慕年?”
  少年果然不应声,毛茸茸的头顶对着他,耳朵一片通红。
  霍临西气笑,慕年这什么眼神,颜色不一样的酒和水都能搞错,酒量还这么低?
  霍临西俯身看去,少年果然闭着眼睛,脸颊泛着一层粉色。
  他失笑,手搭在少年胳膊上,却被一双手臂猛然拉扯半跪在地,而后被对方圈着肩膀锁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
  “有病!”霍临西恼怒地挣扎,耳后迅速涨红,“醒着就说话!”
  “呜……”
  霍临西彻底僵住。
  一串串泪珠滑进他的脖颈,烫得他抖了一下。
  慕年哭了。
  他把慕年凶哭了。
  他连忙轻柔拍着少年的背,换来一个更用力的拥抱,肩膀被勒得生痛。
  霍临西见识到了什么叫泪流成河,慕年平时坚韧自立,一副流血不流泪的猛男性子,哭起来竟然这么汹涌。
  “你别哭了……”他僵硬地拍着慕年的后颈,少年趴在他肩头,潮热的气息弄得他一阵颤栗。
  “来看看我,求你了,来看看我……你送的花早就枯萎了,被他们当垃圾扫掉,我一朵都看不到了……”少年断断续续恳求着,手臂越收越紧。
  霍临西忍不住蹙起眉,慕年吃大力丸长大的吗?
  他吃力地抬手,手指堪堪碰到少年的小臂。
  “慕年,”他低声,顺着醉鬼的话柔声安抚,“我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新鲜的花。”
  胳膊上力道骤松,霍临西连忙挣脱,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却被人凑到脖颈处。
  少年鼻子耸动,从脖子一路嗅到他怀里,一头栽进霍临西胸前,气得颤抖:“没有花,你骗我!”
  他疯狂挣扎,霍临西被他肘击了好几下,痛得嘶气。
  “慕年!!”他语气严厉。
  少年顿时停住,委屈巴巴地抽泣。
  霍临西趁机逃进浴室,拿起香水对着自己的脖子迅速喷了几下。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被身后扑上来的人压趴在洗漱台,脑袋磕在镜子上瞬间头晕目眩。
  “慕年!”霍临西咬牙切齿脸上火涌。
  狗崽子!等你醒了再算账!
  少年像小狗一样凑到他后颈,呼出的热气让霍临西瞬间头皮发麻。
  “你带了花!”慕年欢呼着抱住他,凑到他脖颈上不停地嗅闻,“新鲜的花……你又来了……终于来了……”
  “先起来好不好?我们先睡觉,睡醒再让你闻花。”霍临西诱哄他。
  “我好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你,可你就是不来,你一年只来一次……”少年在他耳边嘀咕着,然后凑到他脖颈,像嗅花一样深吸一口气。
  “那我以后多去看你,好不好?”
  “不好。”
  霍临西怔愣。
  “每年至少两次!”少年伸出两根手指怼到他面前。
  霍临西唇角扬起,揉揉他的头柔声道:“好,每年至少去看你两次,每次都给你带花,好不好?”
  嘭。
  他话刚说完,慕年的脑袋突然无力地砸在他肩膀,霍临西连忙把他扶起来,撩起头发。
  学物理的小孩,要是摔傻了就完蛋了。
  ——
  慕年躺在床上,捂着眼睛无法直视自己,他无比希望自己酒后断片。
  可惜他没有。
  原来他对霍临西每年只来看他一次有这么深的怨念?昨晚那疯疯癫癫的人真的是他?
  平时他觉得也还好……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孤独……好吧每年等得确实很难熬。
  但是昨晚他都干了什么!本来是照顾病号,结果最后让病号照顾他,还撒泼耍赖!
  霍临西今天肯定会弄死他!
  慕年不想面对,但他还得起床去上课。
  笃笃。
  霍临西推开门:“起——”
  床……
  他差点被白花花的腹肌亮瞎眼。
  慕年没说谎,他真有腹肌。
  “临西哥,照顾照顾我的隐私。”慕年说。
  霍临西冷眼:“那谁来照顾我?你?”
  慕年耳朵发红,对着气压极低的霍临西,他决定少说骚话多做事。
  “好香啊。”走到他身旁,慕年下意识耸耸鼻子。
  霍临西面色一黑。
  “洗脸!”他狠狠甩上门。
  摔完门的某人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低头悄悄闻了闻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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