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他不干了(近代现代)——何乎

分类:2026

作者:何乎
更新:2026-03-26 12:02:23

  “大哥今年三十四了。”他说,“他谈恋爱,还要跟家里报备?”
  霍茵皱眉:“屹戎,话不是这么说,你哥谈的是个男人!霍家要是因为他而丢脸,你也姓霍,你逃不了。”
  霍屹戎没接茬,把手里那支没点的烟卷了卷,塞回烟盒。他心想原来霍家还有脸这个东西。
  霍正廷头疼至极不再看他,转向霍明期。
  “那个姓慕的,你约一下,我倒要看看有多大魅力。”
  霍明期嘴角抽了一下,老头子真他妈变态,上次他这么说,最后看上了男儿媳。
  “约他来见我,”霍正廷说,“既然临西不回来,让他来。”
  霍明期没有立刻应声,他不想说话,本来都打算好好拍拍老头子马屁拿点股份,现在突然恶心得不想开口。
  霍屹戎忽然开口:“爸,您要见人家,以什么名义?”
  霍正廷没说话。
  霍屹戎说:“大哥还没把人带回家呢,您先要见,这算什么?”
  他顿了一下,“您真想见,等大哥回来一起见。您单独见人家,万一话说重了,以后大哥那边怎么收场?大哥可不好糊弄,吃软不吃硬。”
  霍茵倒是刮目相看地看了霍屹戎一眼,她还以为这个当过兵的侄子是个木头桩子。霍屹戎这话不中听,但道理是那个道理。
  霍正廷瞪眼:“他还敢忤逆我?!!”
  另外三人都没吭声,霍正廷的声音回声尴尬地空响。
  “明期,”他脸色隐约发红,“你去想办法,明天之内,我要跟临西通电话。”
  霍明期说:“是。”
  霍正廷站起身,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没有回头。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霍明期说:“慕年,慕容的慕,年岁的年。”
  霍正廷没有应声,推门出去了,书房里剩下霍茵和霍明期。
  霍茵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佛珠捻动起来,语气一贯地温和:“明期,你爸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霍明期说:“我知道。”
  霍茵看着他,话锋一转:“那个慕年,你现在什么心态?你可不能也让我失望啊......”
  霍明期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灯下投出淡淡的影。
  “我不会的。”他说。
  霍茵没有再问,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将要跨出门槛时,忽然停步。
  “明期,”她没有回头,“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大哥难得遇到一个能让他破例的人,虽然挺奇葩,但我们做家人的,应该替他高兴,他终究走出来了,之后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的。”
  霍明期站在原地,手指险些将皮肤掐出血。
  霍茵什么意思?又把重心转向大哥了?真是个疯婆子,大哥从来就没有走进去过,一直就是他们几个被往事折磨!
  他心里闪过很多事,脸色从涨红中慢慢恢复。
  窗外红灯摇晃,将树木投进斑驳的影子。
  得不到的似乎总也放不下,霍明期以前没觉得慕年有这么好,除了长得不错,他觉得慕年就是一片落叶,他捡起来看看,最后捏碎再丢进土里就好了。
  可是落叶自己飞进别人手里,他才开始惦记,找来找去才发现,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霍屹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姑妈走了,”他说,“你之前没跟我说过你也喜欢那个慕年。”
  霍明期皱眉,“我喜欢他?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霍屹戎把那支卷了半天的烟从烟盒里抽出来,没点,只在指间转了转。
  “那人当年追过你,我知道你,你当时肯定不在乎他,你的性癖是抢嫂子。”他嗤笑。
  霍明期冷笑:“二哥,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这么冲,我可是你弟弟,再说林哥当时也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大哥,你死缠烂打才守得住他,你不也算抢嫂子?”
  霍屹戎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车子疾驰而来的那个时刻,他撕心裂肺地喊叫,无济于事。
  他把烟叼进嘴里,没点,含糊不清地说:“他这次可真栽了,爸奈何不了他,我劝你少惹他。”
  霍明期没有接话。
  窗外西伯利亚寒风呼啸,闷闷的一声,,红灯笼被震得轻晃。
  霍明期站在那里,看着那朵烟花熄灭。
  他忽然想,那年的银杏也落过这样的光落下去就没升起来过。
  两千公里外,k市的冬夜稍暖和点,但与房间里的空调一比,暖和得很有限。
  慕年把被子掀开一角,霍临西躺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汤好喝吗?”慕年问。
  “好喝,”霍临西说,“明天再去谢谢阿姨。”
  “我没说你什么时候去,”慕年把被子掖好,“不着急,明天先放松一下。”
  霍临西没说话。
  慕年侧过身:“你二十九有空?”
  “有。”霍临西说,“什么时候都有。”
  窗外万家灯火陆续熄灭,k市的夜渐渐沉静。
  慕年关掉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他听见霍临西的呼吸渐渐平稳,像长途跋涉后终于靠岸的船,沉寂又平和地休息着。
  明天,后天,这个年关,还有许多需要面对的东西。
  但现在霍临西躺在他身边,呼吸落在同一个枕头上。
  他闭上眼睛。
  

第28章 表嫂
  烧腊店在滇池路一条老巷子里, 相比外面大街上的店铺,人多得简直可怕,好像整条街的人都在这里似的。
  慕年说到了。
  霍临西站在巷口, 看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又看看手机上的导航。导航说目的地已到达,实景图却是三年前拍的,招牌上的大红花还在。
  “是这儿。”慕年问了一遍, 从后面走过来, 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愣着干什么呀,排队。”
  霍临西接过来, 烫得换了两回手。
  早上九点的闹钟,他设了,慕年也设了。霍临西的闹钟响了三次才把他从枕头里拔出来, 慕年的闹钟响了一次就起了,还顺手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
  “你不困?”霍临西当时问。
  “困。”慕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来,“但烧腊不等人。”
  此刻站在腊月的冷风里,嗅着飘出十里的香味,霍临西也觉得很值。
  队伍排了二十分钟,前面的本地大爷回头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小伙子,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俩年轻人看着怎么这么登对儿, 应该像电视里那样坐在咖啡厅里才对, 大早上排什么烧腊, 周围除了他俩全是大爷大妈大姨大姐。
  霍临西说:“他带我来的。”
  大爷看看他,又看看慕年,点点头:“那你找对人了。”
  窗口里递出两只保温袋, 慕年接过,沉甸甸的。霍临西想去拿一包,慕年没给。
  “你先喝豆浆,我都喝完了。”
  霍临西只好捧着豆浆跟在他后面。
  烧腊的香味从纸包缝隙钻出来,混着老街清晨的烟火气。霍临西忽然觉得,这才是过年,他以前一个人对着电脑和空房间到底在干什么,他无法想象再变成以前那样。
  “下午去哪?”他问。
  慕年把纸包换了一只手拎:“我姨妈那边,先把这个放回家里,浅浅见一面削弱一下冲击力。”
  霍临西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不行,我得回去取箱子。”
  慕年笑呵呵跟在他身后。
  “要不再等会儿,”他边走边说,“我没准备好。”
  “你准备了。”慕年示意他手里的袋子,“排了烧腊,姨妈的最爱。”
  霍临西低头看手里的豆浆。
  这不是他概念里的准备。他概念里的准备是提前半个月定礼品,反复确认行程,研究对方家人的喜好禁忌,备好三套备选方案以防万一。此刻他手里只有一杯豆浆两包烧腊,以及一个笑眯眯的邪恶小男友。
  他忽然想起来。
  “那个,”他说,“箱子里还有一个……”
  慕年看着他。
  “迪士尼买的,”霍临西难得有点不自在,“上次去出差,路过那个店,万助理说他女儿很喜欢这个。”
  慕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玲娜贝儿?还是什么?”
  霍临西不知道名字,点了点头,“一个猫还是狐狸。”
  慕年没说话,只是低头在手机上打字。霍临西瞥见屏幕上是文燕的对话框,慕年发了一条:我们下午过去,临西哥给小琳带了礼物。
  文燕回:好。
  霍临西看着那个“好”字,觉得他这辈子收过无数商业合同,法律文书,正式信函,没有哪一行字让他这么紧张地反复推敲。
  “你姨妈……”他开口。
  “什么?”
  “她喜欢什么?”
  慕年把手里袋子提起来给他看。
  霍临西噎了一下。
  慕年看着他:“真的。”
  霍临西没说话,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光杆司令一样夜奔两千公里。
  “走。”慕年从他手里接过豆浆,“还有时间,你到了可以在楼下再走两圈。”
  霍临西看他。
  下午三点,慕年打开姨妈家的门。
  开门的是小琳,今天扎着高马尾,脸上还有睡懒觉压出的红印子。她看见慕年身后的霍临西,愣了一瞬,然后那双眼睛倏地亮起来。
  “表哥!你带朋友来了!好帅!”
  慕年说:“他姓霍。”
  “霍哥好!”小琳声音清脆,侧身让出路,“我妈在厨房,我去喊她——”
  “不用喊。”文燕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好像咳了一声,“来了就坐,茶在茶几上,点心也是新鲜的。”
  霍临西站在玄关,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手忙脚乱这个词的含义。
  他才意识到慕年的姨妈就比他大几岁而已。
  “您好。”他开口。
  文燕应了一声,目光准确落在慕年手里的纸袋上:“这个?”
  “是烧腊,”慕年说,“临西哥大清早排的队。”
  霍临西脸上发热,暗自掐了把小男友。
  文燕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意外:“老周家的?”
  慕年说:“不知道啊,就滇池路那家。”
  文燕没说话,把那包烧腊放进厨房,又洗了手出来,给霍临西泡了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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