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一边哭，一遍杀穿无限流（近代现代）——小七七Ya

　　【神之笔 · 构图破坏】
　　燕辞毫不犹豫地对着那张“完美”的脸，狠狠地划了下去！
　　“谁给你的胆子顶着我的脸说话？！”
　　“既然你觉得脏……”
　　“那我就让你脏个彻底！”
　　一道黑红色的血痕，瞬间横贯了那个“神”的脸庞。
　　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面容，被这一道伤口彻底破坏。金色的光晕像是遇到了硫酸，滋滋作响。
　　“啊！！”
　　“神”发出了一声并不神圣的尖叫。
　　他捂着脸，惊恐地后退，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能伤我？！”
　　“你只是个容器！是我创造出来的废品！”
　　“废品？”
　　燕辞甩了甩手上的血，一步步逼近。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他这一身血污显得格外刺眼，却又格外鲜活。
　　“我是废品，那你是什么？”
　　“一个连实体都没有，只能躲在这个龟壳里意淫的寄生虫？”
　　燕辞冷笑一声。
　　“你想要这具身体是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因为你自己没有。”
　　“你所谓的‘神’，不过是一团有了意识的数据代码。你需要一个载体才能降临。”
　　“而我……”
　　燕辞眼神一凛。
　　“是唯一能承载你的容器，也是唯一能……杀你的毒药。”
　　被戳中痛处的“神”彻底撕下了伪装。
　　周围的白光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无数张巨大的白色画布从虚空中落下，将燕辞团团围住。
　　“既然你不听话。”
　　“那就……格式化吧。”
　　“神”放下了捂脸的手。那道伤痕正在快速愈合。他举起手中的金笔，对着燕辞隔空一点。
　　【神罚 ·记忆抹除】。
　　嗡——！！！
　　燕辞感觉大脑像被重锤击中，无数画面开始在他脑海里褪色。
　　谢妄行在安全屋给他煮粥的画面、池鱼挡刀的画面、甚至是他作为一个画家的记忆……都在快速分解成白色的碎片。
　　“忘了吧。”
　　“忘了那个骑士，忘了那个小丑。”
　　“你只是一个容器。你不叫燕辞，你叫003。”
　　燕辞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头发。脑中大片大片的空白正在吞噬他的意识，他快要记不起谢妄行的脸了。只要忘了谢妄行，他就会重新变成那个没有痛觉、没有感情的傀儡。
　　“不……”
　　燕辞咬破了舌尖，剧痛带来的清醒让他勉强抓住了一丝理智。
　　不能忘。
　　那是我的恶犬。
　　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不管是伤疤还是亲吻。
　　那都是……我的构图。
　　“想洗白我？”
　　燕辞在剧痛中抬起头，那双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如同恶鬼。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一直舍不得吃的草莓糖。撕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炸开。
　　是现实的味道，是谢妄行的味道。这味道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把他钉在了“人”的范畴里。
　　“老东西。”
　　“你画画的水平……真的太烂了。”
　　燕辞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他伸出双手，对着周围那些正在吞噬他记忆的白色画布，狠狠地撕扯了下去。
　　“我的记忆……”
　　“是你能动的吗？！”
　　呲啦。
　　那不是物理的撕扯。燕辞调动了体内所有的“人性”。那是谢妄行给他的爱，是池鱼给他的义，是他这二十年来承受的所有痛苦。
　　这些东西，对于纯粹的神来说，就是最剧烈的毒药，也是最浓重的颜料。
　　【神之笔 · 泼墨】！
　　以燕辞为中心，一股黑色的、粘稠的、充满了七情六欲的“墨汁”，轰然炸开。那些洁白无瑕的画布，瞬间被染成了斑驳的色彩。
　　原本神圣的白房间，变成了充满了涂鸦和混乱线条的抽象画室。
　　“不！住手！这里是我的领域！！”
　　“神”惊恐地大叫，他发现自己那完美的白色世界正在被污染。那些黑色的墨汁甚至溅到了他的白袍上，烧出了一个个大洞。
　　“你的领域？”
　　燕辞踩着满地的墨迹，一步步走向王座。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那是弑神者的威压。
　　“现在……”
　　燕辞走到王座前，一把揪住了那个“神”的衣领。
　　“这里是我的画室。”
　　“构图……我说了算。”
　　砰！
　　“神”被狠狠摔在地上。
　　他想反抗，想用规则压制燕辞。但他惊恐地发现，在这个被“污染”的空间里，他的神力失效了。
　　因为燕辞把这里的规则改写了，这里不再是神界。这里是人间，是充满了痛苦、肮脏、混乱，却又无比真实的人间。
　　在这里，神也要流血。
　　“你……你想干什么……”
　　燕辞手里凭空凝聚出的一把黑色画刀，那是用他的痛觉具象化的，“神”终于感到了恐惧。
　　“放心，我不杀你。”
　　燕辞单膝跪压在“神”的胸口，手中的刀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杀了你，这副本就崩了。谢妄行还在下面，我不能让他掉进虚空里。”
　　燕辞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什么？”
　　“血。”
　　燕辞手中的画刀微微用力，刺破了“神”那完美的皮肤。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我的朋友还在下面等着你的血救命。”
　　燕辞拿出一个玻璃瓶，接住了那些金色的血液。
　　“借点血用用，不介意吧？”
　　“你这疯子……你会遭天谴的……”
　　“神”屈辱地挣扎着，但在燕辞的压制下动弹不得。
　　接满了一整瓶神血后，燕辞收起了瓶子。他看着身下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还有。”
　　燕辞伸出手，在“神”的眼角处，重重地按了一下。
　　他在那里，用神血点了一颗痣。
　　一颗红色的泪痣。
　　“既然顶着我的脸。”
　　“那就别装得那么清高。”
　　“记住这种疼。”
　　燕辞站起身，一脚将那个已经不再完美、满身污渍的“神”踢开。
　　“这才是……做人的感觉。”
　　……
　　【花园迷宫】
　　轰隆隆——
　　高塔顶端的红光突然熄灭，一直压制着谢妄行和怪群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
　　“结束了？”
　　谢妄行一刀砍翻了最后一只暴食傀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抬头看向塔顶。只见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燕辞站在高塔的露台上，他的白袍上沾满了金色和黑色的血迹，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握着一个发光的玻璃瓶，对着下面的谢妄行晃了晃。
　　那是一个“搞定”的手势。
　　“哈……”
　　谢妄行松了一口气，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靠在荆棘墙上，笑得有些脱力。
　　“真他妈的……”
　　“这小疯子，还真把神给办了。”
　　就在以为副本即将通关，就在燕辞准备从塔上下来的时候。
　　【系统全服通告：滴！】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夜空。
　　那个被燕辞羞辱、取血、并“污染”了的伪神，并没有就此认输。他虽然失去了对规则的绝对掌控，但他还有最后一招。
　　那就是利用人心。
　　【副本紧急变更！】
　　【鉴于003号玩家燕辞恶意攻击神明，掠夺神血。】
　　【现开启最终审判程序《犹大的投票》。】
　　高塔之上的夜空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倒计时投影。
　　【12小时后，将举行全员投票。】
　　【若超过半数玩家投票处死燕辞，则系统将降下天罚。直接抹杀003号，其余玩家全员无损通关。】
　　【若燕辞存活，则其余所有玩家……集体抹杀。】
　　【这是一场只有一个赢家的博弈。】
　　【现在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这一刻，不仅仅是花园迷宫里的谢妄行和昏迷的池鱼。
　　包括那些之前被燕辞扔进“黑洞”里没死透的玩家，以及躲在古堡各处的幸存者。所有人的系统面板上，都出现了那个残酷的投票选项。
　　【是/否 处死燕辞？】
　　人性。
　　这才是这个副本最后的BOSS。塔顶之上，燕辞看着那个血红的倒计时，握着神血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低头，看向了塔下的谢妄行。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妄行没有说话，重新捡起了地上的刀，站直了身体，站在了通往高塔的唯一路口。
　　他用行动给了燕辞答案。
　　想投票？
　　那就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第33章 审判开始
　　古堡的钟声敲响了。
　　那是一种直接震荡在所有玩家灵魂深处的丧钟。
　　血色的倒计时投影在夜空中缓缓流动，将原本漆黑的夜空染成了一片暗红。
　　【审判倒计时：00:59:59】
　　系统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场大戏的落幕，竟然直接跳过了原本的11小时等待期，将时间压缩到了最后的一小时。
　　古堡中央，巨大的露天广场上。
　　一座巍峨的、由黑色钢铁铸造的刑架，伴随着齿轮咬合的轰鸣声，缓缓从地下升起。刑架高达三十米，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十字，上面缠绕着带刺的荆棘铁索，在红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只张开怀抱等待祭品的恶魔。
　　这里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人”。
　　有之前在宴会厅里变成怪物的暴食傀儡，有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此刻却站在高处围观的“陪审团”。他们是副本里原本的NPC贵族们。
　　他们围在广场四周，贪婪、恐惧、兴奋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死死盯着广场入口。
　　“来了……”
　　“那个叛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