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男小夫郎被迫嫁人(古代架空)——司醒醒

分类:2026

作者:司醒醒
更新:2026-03-26 11:33:45

  一个小哥儿怎么能一脸严肃地说出这样的事啊。
  田义景转头深吸口气,又转回来,对着林晨微笑:“咱们回家吧,外边还挺冷的。”
  十一月的风,在外边多站一会儿就感觉被吹透了,从骨子里透着凉。
  林晨搓搓被风吹得紧绷的脸蛋,领着田义景回了家。
  一进院子,林晨就有些后悔。
  前院办着私塾,他们家人进出多走后门。他走顺了也带着田义景从后门进来,明明田义景是客人该走前边的。
  田义景却没什么反应,他根本意识不到前门后门有什么区别,要是和他说了,反而觉得让他走后门是把他当成一家人,要多走几遍。
  他笑呵呵地和王宁魏氏问了好,被招呼到堂屋烤火吃果子。
  被摔坏的梨放到桌案上,他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来得路上不小心摔坏了。”
  他没说杜家的那场闹剧。
  林晨抿抿唇,再次肯定田义景是个大好人,他决心对他再好一点。
  田义景要走的时候,王宁一直让林晨出去送送:“今儿义景过来,你去和他说说话。”
  他对田义景这个哥儿婿十分满意,自然希望林晨和他关系和睦。
  田义景也对着林晨挤眉弄眼,十分希望林晨能出去和他说说话。
  林晨:“什么事?”
  田义景:“给你。”
  林晨眼前又多了一个油纸包,田义景捏着一角,留给他大片空余地方。
  田义景:“刚才忘了,你尝尝喜不喜欢?下次给你带别的。”
  林晨狐疑地看着田义景,揣在胸口鼓鼓囊囊还能忘?
  他接过来,问田义景:“你喜欢什么花样?”
  他们这边定亲都要交换信物,男方多送些首饰,女子哥儿送些自己做的小玩意。
  林晨打算给田义景做个褡裢,省得什么东西都揣在怀里。
  还有十几天就定亲,田义景有什么不懂的。
  他呲出一口白牙:“老虎。”觉得说得不好,又补了一句,“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林晨这时候又觉得田义景有点傻,不像二十多岁的人。
  不过都已经打算给人绣老虎了,林晨只说:“知道了,你回吧。”
  目送田义景出了巷子,林晨回到屋里打开油纸包,里面八块小巧的白糖糕。
  大米磨成粉混上细细的糖粉,用模子框成一个个小方块,上锅蒸熟。
  他们这里不种稻子,点心多是各种酥饼,甜的咸的。像这样的米糕铺子里卖的贵,林晨还没吃过。
  

第6章 一对公鸡
  一包白糖糕,林晨省着吃也没撑上几天。这天他刚把最后一小块慢慢送进嘴里,甜味还没散,杜瑶就端着一碗红糖枣糕来了。
  轻轻掀开盖在上面的细棉布,一股甜香混着热气充满了整个院子。
  她笑着对王宁道:“阿叔,今儿家里蒸了枣糕,给邻居们分点尝尝,您别嫌弃。”
  王宁也笑:“你娘枣糕做得最香,就是难得做上一回,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说着又朝屋里喊:“晨哥儿,出来和你杜姐姐说说话。”
  林晨听到动静出来将杜瑶拉进屋里,问:“杜姐姐你怎么来了?”
  杜瑶笑:“没事儿还不能找你?”
  林晨连连摆手,说不是,他想杜瑶来的。
  看他紧张的模样,杜瑶不再逗他,随手拿起摆在桌上绣了一半的褡裢,虎头已经初见雏形。
  “那天的汉子是你未婚夫?”杜瑶问。
  她回家这几天已经听说林晨定了亲,再一想那天林晨招呼汉子的样子便猜得七七八八。
  林晨有些不好意思,说:“是,他叫田义景,人还不错。”
  他手里挑着绣线,原先还没觉得定亲信物有什么,但是现在觉得手艺布料哪哪都不好,他想着等会儿去铺子里再买一些。
  杜瑶坐到床边帮他理线,沉默半晌,说:“我和马永和离了。”
  林晨想起那天的三个人,觉得万分应当。
  杜瑶又说:“这几天家里忙着上那边拉我的嫁妆。”
  林晨继续点头,杜家就杜瑶一个孩子,出嫁的时候别的不说,单一架雕花木床就十几两银子,不能便宜那姓马的。
  “今天我爹本来想叫桌席面,请你去吃。”
  林晨猛猛摇头,他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当不得杜瑶爹这么谢。
  “不过被我拦下了,毕竟和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听见前半句林晨万分同意,后半句他就不乐意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大,认真地看着杜瑶:“怎么不光彩?甩了那个烂人姐姐就该高兴。”他现在万分同意杜家爹办席。
  “姐姐长得好又能干,性子也好…”
  杜瑶的好他闭着眼能夸出十几条不重样的,最后总结道:“这么好的姐姐,姓马的臭狗屎别想沾边。”
  林晨这么想也希望杜瑶这么想,他盯着杜瑶眼睛,好像要把这个想法灌进杜瑶脑子里。
  看着这样的林晨杜瑶大笑出声,伸手揉乱了晨哥儿的头发。
  林晨有些疑惑,他也没说什么笑话。
  杜瑶进门以来一直挺着的肩背放松下来,歪着身子手托着下巴。
  “我想给小双改姓,跟我姓杜。”
  林晨点头说,应该的,姓马不好听。
  这天过后,杜瑶常常来找林晨,有时候带着小双,有时候带着接的绣活。
  杜瑶说,她立了女户,现在要努力挣钱养孩子。
  林晨给虎头收了线,又在褡裢上多绣了两行云纹,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二十八。
  这天林海德给学生放了假,前院后院都摆了桌子,请了专门的灶头,整个林家喜庆又热闹。
  约摸着巳时刚过,媒婆带着田家人热热闹闹上了门。
  田家人来得整齐,田义景不消说,穿一身靛蓝衣裳,腰间围着红腰带,看上去就是个精精神神的年轻小伙子。
  田父田母,田大哥田大嫂,外出上学的田家老三都来了,后边还跟着辆牛车,车上装着酒水点心,粮食布匹,都是送来的彩礼。
  但是最让林海德得意是一对装在笼子里的红腹锦鸡。
  金黄的鸡冠,鲜艳的鸡腹,加上长长的尾羽,就两个字漂亮。
  田义景话还说的好听:“小侄此番登门,本循古礼,欲备大雁为聘,奈何遍寻乡野不得,实属小侄失礼,还望林伯父莫要怪罪。”
  说着他对林海德躬身一礼,看着还有几分文气。
  “幸好寻得这对锦鸡,虽比不得鸿雁,但也有几分灵气,斗胆以此代雁,聊表心意。”
  此番话一出,大大满足了林海德的虚荣心,瘦黑脸上露出几分红光。
  田义景背在身后的手给小弟竖起一个大拇指,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不亏他在家练了好几天。
  整个席上,田义景都被林海德带在身边,夸他的话也是一套套的,什么芝兰玉树,人品贵重,都是田义景没听过,和他搭不上什么边的。
  定亲席上多是林家那边的亲戚,田义景端着酒杯一桌桌敬过去,次席上的一个汉子瞪了他好几眼。
  林海德夸他一句,瞪他一眼。田义景不惯着,两只大眼睛瞪回去,没两秒就转开视线。
  那个汉子实在太丑,又矮又丑,满脸红疮,却还穿一件月白衣裳,显得像条蛆。
  算了,不和他计较,伤眼。
  席面吃完,林晨和田义景交换了信物。林晨送个田义景一件绣着虎头的褡裢,田义景回了一件韭叶宽的银镯。
  到这里整个定亲仪式就走完了,林田两家正式定下婚约。
  来的客人吃完饭看完热闹陆陆续续离开,林晨送完客回到前院,发现田义景居然还在。
  他站过去:“你干嘛呢?”
  田义景撸着袖子活泥巴:“岳父想搭个鸡窝,我帮帮忙。”
  席上林海德说了多次想将锦鸡养起来,田义景当然主动留下来帮忙。
  林家不养鸡,林海德觉得脏,弄得一地鸡屎还有味,如今却将锦鸡养在前院,想炫耀的心思藏不住。
  林晨撇撇嘴,上前帮忙收拾。
  田义景连忙抢过林晨手里的烂木头:“别动,省得弄脏你衣裳。”
  这一角堆着些柴火木垛,不知道放了多久,都腐坏了。
  林晨嘟囔:“你衣裳不也脏了。”
  田义景身上沾了不少枯枝毛絮,裤脚还有几点泥水。
  田义景不让他干,林晨也不强求,转身进灶房拿了一把青菜逗窝在笼子里的锦鸡。
  林晨问田义景:“这鸡能下蛋不?”他还没吃过野鸡蛋。
  田义景一本正经:“不能,因为它们都是公的。”
  “…公的?”林晨嘴角一抽,虽然他是小哥儿,也不能送一对公鸡|吧。
  田义景拄着锄头把手,说:“母鸡太丑。”
  雌性锦鸡长得灰扑扑,和公鸡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他特意嘱咐猎户要了一对公鸡。
  果然林海德更喜欢这一对鸡,可以说很了解他未来岳父了。
  林晨:“我爹到时候和你要小鸡,看你怎么办?”
  田义景不以为意:“没事,这鸡能活好几年,死了岳父还能办个锦鸡宴。”
  林晨被田义景一副林海德赚到的语气逗笑,他忍了忍:“嗯,你说得对。”
  田义景手脚快,一个小鸡窝很快搭好,林晨端来热水让他洗手。
  田义景忽然想起席上那个人,他问林晨:“席上一直瞪我的汉子是谁啊?”
  能坐次席,想来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亲戚。
  林晨不用想,回:“大姐夫。”
  田义景补充:“那个满脸红疮的胖子?”
  林晨点头:“没错。”
  早两年他这姐夫闹得很凶,喝酒打架,眠花宿柳,原先还能看过去的一张脸,变得越来越丑,就算这两年消停下来,也没能养回去。
  田义景果断抓住重点:“我还没说人长什么样,你怎么知道是他?”
  他一脸坏笑:“晨哥儿,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他还顾忌着林晨不能被男人碰,和人之间隔着两个小孩的宽度,以至于撒娇水平丢了一半。
  林晨怎么会承认,转移话题道:“今天爹夸你那些话以前都是夸他的。”
  田义景:“…怪不得。”
  那些话和他不沾边,和那个姐夫更不像,林海德竟然能夸出口。
  鸡窝搭完,田义景还不想走,缠着人多想多说说话。林晨不愿意,且不说家里大人都在,他还不习惯和一个汉子相处。
  最后哄着人回家看他绣的老虎才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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