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男小夫郎被迫嫁人(古代架空)——司醒醒

分类:2026

作者:司醒醒
更新:2026-03-26 11:33:45

  牛车再次跑起来,田义景闭了嘴,反而是田义和拿起衣裳仔细打量起来。
  不得不说,林晨手艺就是好,虽然他也说不上那好,但普通棉布做的衣裳看起来贵了几倍。
  田义和觉得好,所以对弟弟说:“让晨哥儿帮你嫂子也做一件。”
  田义景:“……”他就想普普通通炫耀一下啊。
  “不好吧,晨哥儿就答应给我做一件。”划重点,‘给我’‘一件’。
  田义和表情未变:“不让晨哥儿白做,我出钱。”媳妇生辰快到了,正好做一件漂亮衣裳。
  田义景:……
  等回到家里,田义景真的去问了林晨,林晨一脸惊喜:“大嫂也喜欢我做的衣裳?”
  田义景有了不好的预感:“大哥说的,大嫂可能”还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林晨便跑到苗丽屋里,撇下田义景孤零零一个人。
  苗丽听说他的来意,也很高兴,从箱子里翻出一匹杏黄色绸布。
  “你大哥买的,我手艺不好怕糟蹋了布,一直没敢做。”
  林晨轻抚过布料,触手微凉,他一瞬有了无数个想法。
  “嫂子,你看做一条蝶穿花的褶子裙,上半身袖口拼接白色绸布,绣缠枝纹样,怎么样?”
  苗丽眼睛一亮,说:“不用绣满,只在裙摆上绣几朵花,走起来一摇一摆的好看。”
  林晨嗯嗯点头,果然还是嫂子聊天更舒心,田义景说得什么玩意儿。
  敲定了做什么样的衣裳,苗丽掏出一吊铜钱,推到林晨面前:“给你的工钱。”
  林晨连连摆手,他就是想帮家里人做点事,有人能喜欢他的手艺就很高兴了,哪能拿钱?一只老母鸡才一百五十文,一千个铜板能买多少母鸡了?
  不行不行,这钱他不能要。
  苗丽也坚持:“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晨哥儿你做一件衣裳得花多少时间精力,必须拿着。”
  妯娌两个推推拉拉,最后各退一步,林晨拿五百文,绣线苗丽出了。
  林晨捧着钱回到屋里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挣那么多钱呢,虽然是挣得嫂子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明天要去县里买布买线,又去针线篓子里翻出软尺,要去给苗丽量尺寸。
  田义景努力应和,但还是流露出一丝丝失落,被林晨捕捉到了。
  林晨问:“你怎么了?”
  田义景瘪嘴:“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你先答应给我做的。”
  林晨:“额……”田义景要的猛虎下山图实在不符合林晨的审美,他有点不想动手。
  他拿过‘桃桃’塞进田义景手里:“没忘没忘,这不是嫂子给了工钱吗?”
  晨哥儿哄他哎,田义景心里乐开花,面上做出勉强的样子:“行吧。”
  林晨陆陆续续做了一个月的衣裳,苗丽的那件已经交付,田义景的那件也开了个头,挑好布扔在梳妆台上每天看一眼的进度。
  田义景也没催,因为夏收到了,该割麦了。
  田德山早早将镰刀收拾出来,刀刃磨得锃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晨偷偷试过,半个手臂长的镰刀挥起来带着破风声。
  一想到明天他要拿着割麦子,林晨有些害怕,偏偏田义景还在旁边说着什么:“去年一个汉子一不小心割掉了大腿上一块肉,到现在腿上还凹进去一块。”
  林晨更害怕了,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这样田义景也睡不着,轻声问:“怎么了?”
  林晨把自己的担忧说了:“我以前没用过镰刀,要是……”他一边担心自己削掉手指,一边担心自己干活慢,被田家人笑话。
  田义景眼睛一下瞪大:“我没说吗?我们家的女子哥儿都不用下地。”
  林晨不信:“大嫂呢?”
  苗丽可是早就摩拳擦掌,等着明天大干一场。
  田义景:“大嫂不算,她天生力气大,一个年轻汉子都不一定能比得过她,当然里边不包括我。”田义景偷偷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晨听他这么说陡然送了一口气,再开口多了一丝埋怨:“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担心了好几天。”
  田义景连忙道歉:“我的错,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好吗?”
  “不是告诉,是商量。咱们是夫夫,什么事都该商量着来。”林晨翻身面对田义景的方向。
  田义景听着林晨认真的声音,仿佛能看见他轻轻皱着眉头的模样,他也认真回答:“好。”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田义景开口:“晨哥儿,我想牵你手。”
  林晨握着‘桃桃’伸过去,田义景没接,他说:
  “晨哥儿,我想牵你真的手,有肉的那种。”
  林晨听前半句话,放在胸前的手不由得攥紧,听到田义景的后半句话,什么心思都没了。
  翻过身,冷冷回了一句:“闭嘴,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第二天鸡鸣三遍,天还未大亮,西边能隐约看见月亮的影子。整个田家都醒过来。
  田德山和苗丽整理着农具,田义景去后院赶牛车,他们要趁着太阳还没升起来多干会儿活。
  林晨帮着收拾,问了一句:“爹,早饭在地里吃,还是回家吃?”
  田德山皱眉想了会儿,说:“回家吃。”
  今年农忙田义和与田义明都不在,他雇了几个人,一天八十文工钱管一顿午饭,总不能他们一家人吃早饭让人看着,还是回来吃好。
  送走了人,林晨回到灶房开始做饭,自从在田家人露了一手,灶房彻底成为了林晨的天下。
  他挖了一碗面粉到面盆里,准备做凉面,劳累一上午,做点开胃的,再烧上一锅绿豆汤,消暑。
  下地的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林晨在家里也不轻松。
  王桂香要去晒场晾晒割回来的麦子,家里的活计和虎子全都归了林晨,洗衣做饭,看顾孩子,喂养牲畜,那样都不轻松,他整个人瘦了不少。
  可是看看家里堆满仓的麦粒,地里冒出嫩芽的玉米苗,又都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彻底忙完这天,一家人狠狠睡了一个懒觉,第二天田义景去县里扛了半扇羊回来。
  王桂香一边数落田义景花钱大手大脚,一边指挥大儿子磨面,今天她要用新面包羊肉饺子。
  田义景笑着说:“那用这么麻烦,羊肉穿成串,放火上一烤就行。”
  田义明是第一个响应的,这吃法他在县里见过,想吃。
  考完试回来以后他和田义和立马加入夏收中,本来白皙的面皮也黑了不少。
  王桂香:“说得简单,用什么烤?”
  田义景早就想好了:“冬天烧的炉子拿出来,搭上铁网就能烤。”
  看着跃跃欲试的三个儿子,王桂香哼了一声,带着儿媳妇和二夫郎进灶房包饺子炖排骨去了。
  她探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砍竹签刷铁网的父子四个,说:“也不见多不麻烦。”
  林晨听了只是笑,转头烧了一锅红烧羊肉。
  这天晚饭,林晨吃了烤羊肉串羊肉饺子,最后喝一碗炖得白白的排骨汤。
  林晨抱着肚子摊在屋檐下边,叹道:“真好啊!”
  田义景挨过来,伸长腿问:“好什么?”
  林晨:“就是好。”
  他以前从未想过一家人能为了一顿饭浪费一下午的时间,不下地不挣钱,只为了吃。
  看着天边橙红色的太阳,林晨说:“我想吃咸鸭蛋了。”
  正在这时一个手臂上系着白色麻布条汉子进了田家,林晨认识这个人,林家一个远亲,他叫堂叔的。
  汉子进门第一句就是:“晨哥儿,你小爹没了!”
  【作者有话说】
  十七八的田义景:娘,你说我纹个猛虎下山怎么样?
  王桂香微笑着拿出纳鞋底的大头针:好啊,娘替你纹,怎么样?
  田义景撒腿就跑,然后被大哥按住,和老爹的鞋底子亲密接触。
  

第13章 第 13 章
  来人穿一身褐色短衣, 左臂上绑的白色麻布分外显眼,他眼神在院子里梭巡一圈,找到林晨, 说。
  “晨哥儿, 你小爹去了。”
  林晨腾得站起来, 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去了?”
  那人也不在乎林晨的态度,他报丧见多了。在田家人招呼下坐下来,说得更仔细一些:“你小爹今日早上死了,尸身已经收殓。”
  林晨眼球剧颤,重复道:“今天,病死了。”
  在他印象里王宁身体一直很好, 小病都很少得, 怎么短短三个月人就没了呢。
  林晨身体一晃,再也站不住, 幸好苗丽眼疾手快把人接住了,才没有摔到地上。
  王桂香暗地里推了田义景一把, 埋怨他没有眼力见, 站在晨哥儿身边也不知道扶一把。
  田义景不敢说林晨有恐男症, 他不能扶。只能小心避开林晨的手牵住他的衣摆,说:“晨哥儿……”
  林晨抬头看向田义景, 问:“我听错了, 是吗?”黑色眼珠里盛着泪光, 无声地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田义景摇摇头, 说:“走吧, 晨哥儿, 我们去看看小爹。”
  林晨同样摇头:“我不信。”
  田义和已经将牛车牵出来, 对田义景说:“走吧, 我送你们。”
  林晨木愣愣地跟着爬上牛车,不哭不闹,像个假人。
  林家院子里已经搭起灵棚,棚子下一条长案上供奉着王宁的牌位,地上瓦盆里还有没烧干净的纸钱。
  林晨看也不看,三步两步丢下田家两兄弟进了堂屋。
  原先屋里的桌椅已经移开,取而代之是一口单薄的棺材。
  林晨再也不能骗自己,他扑上去泪珠子打在棺木上摔成一片碎玉。
  “小爹——”
  林晨用力推着棺盖,棺盖被八枚铁钉钉死,纹丝不动,他连小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田义和没跟进来,他在外边为王宁上了一炷香。田义景跟了进来,他却不敢去扶林晨。
  正在这时魏氏走了进来,她见田义景站在林晨身边不敢伸手的模样,叹了口气。晨哥儿的恐男症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上前搀扶林晨,劝道:“晨哥儿,别哭了,你小爹也不愿意见你这样。”
  魏氏说了一句场面话,没想到林晨居然听了进去,身上有了几分力气,顺着魏氏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爹呢?”
  魏氏指了一下她和林海德的卧房。
  林晨对着田义景抬了下嘴角:“我去看看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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