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和大灰兔(近代现代)——可乐棒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棒冰
更新:2026-03-25 16:11:59

  我瞪着我的肚子。
  真是不争气!
  还有一个更不争气的地方。
  这旅馆的单间是双人床,按理说我应该能稍微冷静一点。
  但这种地方……
  我看着床头的杜蕾斯。
  润滑油。
  震动棒。
  我一垂眼就是我爸的脸。
  床头灯开着,灯光特别暗,昏黄的,比工人宿舍的小灯泡都暗,但正好足够看清我爸的睫毛。
  我爸轻轻打着鼾,睫毛的投影忽上忽下,嘴唇亮起一点光泽。
  我身体里的血在这样的声色里咕噜咕噜蠢蠢欲动。
  我爸睡得挺熟的。
  他睡得挺熟的。
  他在他色狼儿子面前睡得挺熟的。
  杜蕾斯。
  震动棒。
  润滑油。
  杜蕾斯。
  我爸的脸。
  我只看过一点点AV,就一点点,筛选片子的时候看的,加起来两分钟都不到,我甚至不知道套长什么样,但我依然可以想象出我从未见过的画面。
  可能因为看得少,想象力更加丰富。
  我快一个月没看我爸了,我相当的想他。
  我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睫毛,盯着他微抿的唇,血开始咕噜咕噜往脑袋上涌。
  自从我看着他爽过一回,我胆子就大了。
  我看着他撸过好几次,今天没在一张床上,床还不会嘎吱嘎吱响,我肯定是忍不住的。
  我握住我的孽根——我真觉得是孽根,不是它作孽,我这辈子都不会对我爸产生这种想法。
  我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克制着我的呼吸,梗着脖子,飞快抽动胳膊。
  每次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没什么理智的,全是色情,全是占有欲。
  我好想真的得到他。
  我想让他再也不能嫖娼。
  我想亲他。
  想咬他的嘴唇。
  我想揉他的胸。
  我想进去。
  我不知道里面什么滋味好不好受,但我真的很想进去。
  我既心疼他,也想把他弄的满脸通红浑身冒汗。
  我想看一看他鸡巴翘起来的样子。
  我有点记不清了。
  因为没在一张床上,我胆子比以前大,而且今天带着更浓烈的情绪,不免动作更大了一些。
  我闷在被子里,吭哧吭哧喘气,望着我爸俊朗的侧脸,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狂妄了。
  这种事做个一次两次就偷着乐吧,我竟然还一直延续下来。
  我就跟我爸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活该被发现的。
  我爸猛地睁开了眼,或许因为太震惊,一下子没想好更准确的应对措施,直接转过头看了我。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遭雷击。
  我想我应该是满脸惊恐。
  我所有的猥琐,龌龊,一瞬间全部暴露在我最敬畏的人面前。
  我只有半个头冒在外面。
  我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背上全是冷汗。
  没敢呼吸。
  这次没吓软。
  我吓射了。
  射了……
  还是,还是很爽的。
  “嗬……”
  我晕乎乎的,脸蛋超级烫,低下头,恨不得立刻去死。
  我爸那边传来起身的动静。
  我头皮都要炸了,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我爸坐在床头,一只手撑床,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好半天没说话。
  好,好像不是要打我。
  我默默地蜷缩在被窝里,极力降低存在感。
  降不了的……
  毕竟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俩。
  我爸转过头,盯着窗户,看了有十几秒,一动不动。
  我太害怕了,一扯被子,蒙住脑袋,戳了个洞看他的动静,“对不起……”
  我更像老鼠了。
  我爸回头看我,忽然笑了笑。
  ????
  他被我气疯了?
  仔细看了才发现我爸笑得有点尴尬。
  他倾过身,拿了烟盒,起身下床,“是要买个房子……”
  我:“……”
  我爸出了房间。
  看样子是要把房间留给我打飞机。
  我……
  我他妈的!
  .
  .
  .
  .
  我躲过了一劫。
  这次的行为最终被我爸归类为青春期没有私人空间。
  他太信任我了。
  何况他也是男人,他经历过的,他不知道我的幻想对象是谁,也不知道我一时兴起会去开房,这个归类十分的合情合理。
  不过我这个私人空间,到高三都没能拥有。
  做建材生意,尤其是大单,结款没那么轻松。
  开发商是这样的,先给定金,一年之后小区完工了,第一批房子卖出去了,给自己人分了奖金,再给合作的建筑公司一批一批克扣着结尾款。
  建筑公司收到了尾款,自己人先分了,确保自己人不亏,再克扣着给各个外包的老板结尾款。
  我爸在这个环节中是最晚收到钱的,他也一定会被扣钱,不然谁来填账面上的亏空?
  他们有的是理由扣钱,瓷砖哪里不好,木材哪里不好,两栋楼,几十层,百万大理石,无数的木材,总有瑕疵的。
  我爸都懵了,他知道结款慢,但没想到会这么慢,还要恶意扣款,之前请客的时候,建筑公司的人一个比一个好说话,结果现在,小区完工大半年了还挑挑拣拣拖他的钱。
  裤腰带已经勒两年了,人要饿死了。
  工程队的工头看我爸急眼,顾念着交情,跟他说了实话:“没办法,公司都没要到尾款,这很正常的嘛,你不知道的吗?”
  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底层工人的工资是日结的,他们光出力,不出钱,压力小,等七八年的都有,何况两三年。
  我爸震惊地站在公司大堂里。
  他等不了七八年。
  他是借钱吃这个单的,现在钱套进去了,债还不上不说,新的订单,他还要先垫钱买材料,还得给工人发工资。
  我爸完全是贷款养厂,一边接一些小订单还利息,一边想方设法催账,合伙人还带工人去售楼部闹事。
  闹了也要不回来。
  人家一报警,往派出所一蹲,全都老实了。
  这债越还越多,多得让人害怕明天。
  合伙人都发脾气了,骂我爸痴心妄想,家里的亲戚包括我大伯都劝我爸别做了,没人敢借他钱。
  别做了,不做这几百万怎么还?
  不做更没希望。
  卖血也还不清啊。
  我奶奶心疼他,拿了十万块给他。
  我爸是幺子,爷爷奶奶都七十了,那点积蓄叫棺材本,作为儿子,拿这份钱是莫大的耻辱,我爸那么要脸的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伸的手。
  我一个星期才回家一趟,我居然能目睹债主上门,我还能目睹我爸深夜出去接电话。
  我躺在宿舍里。
  我爸在外面很低声地陪笑,“快了快了,拿到了一定第一个给你……”
  这个快了到底是多久。
  谁也说不准。
  我爸并没有勇气打官司,开发商是外地来的,鱼死网破了,人家破产跑路了,他一毛钱都拿不到的。
  何况人家的合同上,结款这一项,本来就是含混不清的,我爸高中都没毕业,这种密密麻麻的书面语言相当为难他。
  他是膨胀了盲目信任签的字。
  他是觉得自己要当大老板了,他是觉得签了这个字,自己马上要在温州买房了,他义无反顾就签了字。
  高二这一整年,我每次回厂里,我爸和合伙人都愁眉不展,我看到我爸长了白头发,他都还不到四十岁。
  他内心非常恐惧,如果小区房子卖不出去,如果开发商跑路,他真的会再也起不来。
  我无意间看到了他放在枕头底下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全是债务,一个人一页,有三十多页。
  大哥 9千+5千-8千-1万+6万+30万+10万+20万-30万+5万+10万
  二哥 8万-3万-5万+6万+5万-2万
  妈 2万+4万-3万
  ……
  我还看到了我妈的。
  晓淳 5万
  这密密麻麻用数字填充的账本很吓人的,真正翻阅的时候,只觉得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爸这一本账本没算利息,亲人或许没利息,招商建行什么什么名字都没听说过的贷我不信也没利息,我估计不是他粗心遗漏,而是不敢算。
  因为我翻到最后一页。
  我用手指一个一个点,数了七个数。
  三百多万。
  我不信邪一般数了两遍。
  还是七位数。
  三百多万,一个呼吸利息就要往上涨,我爸不敢算。
  这是一个人耗尽一生都可能还不上的债。
  我经常听温州一些生意人感叹,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但只有亲眼目睹过的,才知道低谷的时候是多么可怕。
  我曾经开着合伙人的摩托车去接过我爸,他喝醉了,他求牵线的那个设计师去帮他要钱,肯定是要喝酒的。
  不过聊得不太顺利。
  举手之劳人家是愿意帮的,超出这个范畴,只能说非亲非故。
  我到饭店的时候,包厢里只剩我爸一个人,桌上全是酒,菜没怎么动,他趴在桌子上,没有一点声响。
  “爸,”我走过去,拿开他手里的酒杯,“还能走吗?”
  我爸点点头。
  他走不了。
  我扛着他出来的,我把他扛到了摩托车上,我爸的脑袋埋在我肩上,胳膊垂在两侧,没力气抱我。
  我开得很慢,怕摔了他。
  但还是刺激到了他的胃,他一转头就吐了。
  我停下了车,望着前方的车流,“爸,要不就,别干了吧,和我妈说一下,房子卖一卖,我们再想办法还债,百来万总能还得起的。”
  我爸摇摇头,吐完了有点力气了,抱住我的腰,“走,回家。”
  回家?
  回家?
  哪个家?
  我们是温州人。
  但我们在温州没有家。
  只有个夏天不透风,冬天库库刮风的破厂。
  我气不过了,我他妈跟金台寺相冲,金台寺不保佑温州人,我转过身,伸手要扯他的手串。
  我爸一把按住我的手,他力气好大,喝醉了力气还那么大。
  他的手很烫的,死死抓着我的手,抓得我骨头都要碎了,他没有抬头,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别碰我的手串!”
  “爸!”我大喊一声,哭了。
  我俩在开源路上,前面有个很大的维也纳国际酒店,身边过去一辆奔驰,过去一辆宝马,过去一辆路虎,过去一辆玛莎拉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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