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明星(近代现代)——我只是信步一走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5 15:58:29

  成礼延:……
  他真不知道怎么跟闻星这小孩讲话。
  闻星挪近了一点,成礼延往后躲,但腿还被卡着,只能有限地挪动身体。两人在床上滑稽地扭动,像两条虫。
  闻星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你怎么练的?”
  “……回头我把教练推给你。”
  “你胸好大。”
  “……闭嘴!”
  “腰也很细。”
  “……”
  “你是不是有腰窝?我刚才没看到你后面。”
  “给我闭嘴!”
  结果还是转过身给人看腰窝了。
  闻星很讲礼貌,眼看手不动。成礼延背对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裸露的皮肤开始发冷,屋子里的气氛诡异莫测,煎人的难熬。
  “好了吧?”
  问完不见有人应答,成礼延立刻想翻身起来,他刚一动,一只手把他摁回床上,然后搭在他腰侧的凹陷弧度。
  闻星贴在自己身后,成礼延不知道自己应该感觉紧张、抗拒还是什么的,实际上他正因为闻星的出现和身体的触碰而感到安心。
  “最后一个问题。”
  闻星的嘴唇虚虚地贴在成礼延后颈,他轻声问,温热气息一张一收,洒满男人的皮肤。
  “想睡我吗,成礼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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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小马看见他老板脸上一个巴掌印、脖子上好几个不明痕迹,感觉天都塌了


第28章 我的青春恋爱物语
  与娱乐圈里很多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大少爷不一样,成礼延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妈妈是中学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对待调皮捣蛋的学生如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对待儿子也一样;爸爸是电视台的编辑记者,就算有过新闻梦也早早湮灭在办公室斗争中,小地方没有什么大新闻,混份薪水养家。
  成礼延小时候就跟其他小孩一样,读书、写作业、在草丛里捉蚂蚱、往河里丢石头,等大人喊才回家吃饭。妈妈爱岗敬业、以校为家,爸爸下班回来蒸上饭,在门口喊一声,带着小成礼延去学校接妈妈。镇子不大,走路到学校再走回家,一家三口吃完饭,成礼延做作业,妈妈批作业,日子一天天过,一成不变,小成礼延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八岁那年的夏天,镇上来了一群拍电影的人,架着黑漆漆的机器,五官标致的演员们旁若无人地打滚、大叫,或是打情骂俏,大人小孩都新奇极了,纷纷去看热闹。他们不认识这些大人物,但镇上的书记对他们十分殷勤,听说是什么大导演,在拍电影呢。
  暑假很漫长,有一天爸爸回来得很早,下午日头很晒,他带着成礼延到剧组去,“叫谢伯伯”,小成礼延就说“谢伯伯好”。大人之间的事,小成并不是很明白,“谢伯伯”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他同他们打了个招呼,爸爸便带着他回去了。过了两天,放暑假的小成领了一份任务——按那个伯伯说的做。
  他在剧中演一个镇上的小孩——哦,他本来就是镇上的小孩。总之伯伯叫他捉蚂蚱他就捉蚂蚱、叫他吹口哨他就吹口哨,偶尔还要说一点简单的对白,比如“你在这儿干什么呀?”。
  去了几天剧组,又不用去了,他就继续写作业、捉蚂蚱、打水漂,八月过去,开学,到了新年前夕,又放寒假,日子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但他记得那时候在剧组玩,小孩很少和一群大人一起玩,这是件很了不得的事,而且那时候大家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浓烈的、与小镇格格不入的氛围里,他心里有点喜欢这种氛围,只是不好意思对人说。
  过了三年,有一天晚上,爸爸早早接妈妈回来,变戏法一样拿出三张白色小票子,上面印着彩色的字。
  一家三口去看电影,成礼延看不太懂,但依然看得入迷,怎么那个长得很俊的哥哥独处的时候总是好像很哀伤?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八岁的自己。
  “你在这儿干什么呀?”银幕上的小孩问,“这河不好游,前两天还有人在这儿淹死呢,你要游泳上前边去。”
  男人叹了口气,说“谢谢你”,踟蹰一会儿,转身离去了。
  成礼延这才知道,原来后来他没去游泳啊。
  再往下看,越看越揪心,好好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给人绑了,吊起来打,成礼延看得难受,转头看妈妈,她脸色极差,转头看爸爸,他满脸是泪。成礼延满腹疑惑,再转头看银幕,男人满身血迹从楼上一跃而吓,好像大西瓜坠地,砰的一声,摔得好碎。
  妈妈赶紧来捂成礼延的眼睛,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银幕上,八岁的小孩惊奇地看着,没有恐惧,只有新鲜的兴奋劲。
  成礼延记得这一幕,当时他们点炮仗给他看,谢伯伯喊停之后炮仗仍未停,大家就和他一起看炮仗。有个人问他“好看吗?”,他说“好看”。
  这场电影以家庭战争告终,“别把你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推到小孩头上!”妈妈大骂。
  从此以后,他们没再去看电影,更谈不上拍电影,这本来就是个无人问津的偏远小镇。
  后来成礼延一路循规蹈矩,读书、考试、上大学,读机械工程,倒不是他喜欢,只不过分数合适好就业而已。
  也许人生真有些东西玄之又玄,说不上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大一那年,他刚入学不久,听说隔壁职校有人在选演员,要选15-18岁的年轻男女,“我也十八岁啊!怎么不在咱们学校选?”同学问,“嫌咱们四眼仔吧”,另一个同学答。
  也许为了八岁的暑假插曲、十一岁的家庭大战,那天他骑单车绕了个弯,特地跑到职校去看了一眼,那天他没认出谢缪,谢缪却认出他——他有一双极其毒辣的眼睛。
  成家爸妈一向觉得这孩子省心,谁知道他叛逆起来就是天崩地裂,一次是旷课偷偷拍电影被退学,一次是出柜。成礼延真是很有做演员的天赋,瞒得严丝合缝:学校打电话来的前一天,家里还去邮局给他寄了棉被;娱乐新闻看得好好的,他爸点评一句“这姑娘嫁过去,下半生不愁咯”,成礼延说“没有啊,他是同性恋,之前跟我在一起”。
  人真是情绪化动物,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纠结很久什么时候向家人坦白(后来看看应该只有成礼延一个人纠结),分开以后居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一开始想出柜是为了对方,真正出柜是带着赌气性质的一时冲动,出柜以后收拾烂摊子,最后慢慢发现力气不算白费——不必为了别人,也该诚实面对自己。
  和邹雨生惨烈分手之后,成礼延遇到过一些同类,有人冲着他的外表,有人冲着他的光环,有人冲着他的资源……最后他给自己定下三条规矩:一、不和演艺工作者发展;二、不和没有出柜或出柜打算的人发展;三、不和有工作往来的人发展。除此之外,他讨厌不认真的人、讨厌投机取巧的人、讨厌夸夸其谈的人……还有很多条。
  说来奇怪,三条规矩闻星全不满足,成礼延讨厌的事他件件都做,成礼延却依然被他吸引。
  比如此刻,闻星贴在他身后,像聊斋里吸人精气的女鬼,对他发出危险而赤裸的肉欲邀请,成礼延从不与工作对象发展暧昧关系,此刻竟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不。
  不。
  不。
  ——他心知肚明,这是自欺欺人。
  闻星从身后搂着他,成礼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身心皆为他的话语、他的呼吸而蠢蠢欲动。
  “还没想好吗?”闻星轻笑一声,暧昧地靠近他,“要不要我帮你找答案?”
  “……我想。”
  闻星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软,羽毛一样拂过成礼延耳畔。
  成礼延抓着他的手臂,转过身来。
  “想睡你,但不是现在。”
  “想和你睡个觉还要预约时间啊?”听到拒绝的话,闻星并不恼怒,玩笑地问,“那成影帝打算给我安排在哪个档期呢?”
  “拍完戏以后——”
  闻星露出了然的神情。
  “我会正式追求你。”
  “……”
  闻星的表情变幻莫测,白了绿、绿了红、红了黑,十分精彩。
  “……一晚上的事,那么大费周章干什么?”
  成礼延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闻星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眉宇有股气势,一种绝不退让的坚毅。闻星觉得尴尬,尴尬之余还有些气愤,气成礼延说蠢话让他下不来台,气着气着又不是很气了,变成很多他分不出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总之,他冷笑一声,因为听说男人最怕对方在床上冷笑,他想压一压成礼延的势头。
  “追我的人排到法国,你是影帝了不起么?”
  这话纯属胡说,因为他没有这么多人追,且影帝确实了不起。
  成礼延说:“我会努力的,因为我好像很喜欢你……去掉好像。我非常喜欢你,尽管有时候你什么都没做,我依然觉得你很可爱,每次你靠近我,我总是想要和你保持距离,但又舍不得和你保持距离……”
  “闭嘴!”闻星猛地捂住他的嘴。
  成礼延被强行禁言,只好不说了,然后他看到闻星的脸一点点红了,从脖子红到脸上。
  成礼延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得眼干,他眨眨眼,却被误会为浪荡,闻星不由分说又给了他一巴掌:“不要脸!滚!”
  然后自己抓起外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房间。
  房门上的酒店牌摇摇欲坠,成礼延光着上身坐在床上,捂着脸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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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画风突变,看完上章冲刺的朋友请靠边熄火,冷却十秒后再阅读本章


第29章 内幕
  第二天早晨,闻星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看见樊明松说主演身体不适,今日休息一天。大脑缓冲两秒,闻星握拳“Yes!”一声倒头继续睡。
  一觉睡到中午,他总算彻底苏醒,想起昨晚的遭遇和今早的通知,他给成礼延发了条信息问状况,之后就一直赖在床上玩手机,成礼延一直没回,眼看过了饭点,他才拖拖拉拉去酒店餐厅——要不是过年期间哪哪都不开门,他真想点外卖在房间窝一天。
  他去得晚,偌大餐厅只剩零星几人,闻星特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电视机在重播昨天的晚会——他走得早,后面的节目都没看过,这会儿边看边吃,吃到一半,电视播到邹雨生。原来他那个节目也变成大杂烩:邹雨生自己独唱半首曲目,后半首带着四五个二线以上的演员明星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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