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病(近代现代)——九奉曲

分类:2026

作者:九奉曲
更新:2026-03-25 15:51:47

  “升级了,他现在是老二。”
  温晟砚没看见冯秋瑶,张口问了一句:“冯秋瑶去哪儿了?还没回来?”
  陈烁撅着屁股往床上爬:“哦,她在楼下买水,让我先上来。”
  看着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的人,温晟砚一巴掌拍在陈烁屁股上:“起来,不准穿着外裤上我床。”
  陈烁一听,当即就要脱裤子。
  温晟砚大惊:“我靠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上床啊。”
  “你有病吧……不对你就是有病!”
  温晟砚一把按住凑到自己面前的这张脸推回去:“滚啊你个变态。”
  “什么变态,我什么时候成变态了?”陈烁的半边脸被温晟砚推得挤在了一块,口齿不清地为自己正名,“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居然因为我穿裤子上你床嫌弃我?”
  “说得好像你不穿裤子上床我就不嫌弃,你妹的,别碰我枕头!”
  “我靠温晟砚你个王八蛋,你掐我屁股干嘛!”
  两个人以一个十分糟糕的姿势扭打在一块,傅曜推门进来的时候,温晟砚正把陈烁压在身下,陈硕的一条胳膊勒在温晟砚脖子上,二人看起来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你俩这是?”傅曜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曾经在花鸟市场上看见过的纠缠在一起的两条斗鱼。
  温晟砚压着陈烁不让他起来,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勒死,胜负心占了上风:“我俩在看谁才是变态。”
  傅曜的大脑在听见这一句话后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耳朵聋了吗?
  谁是变态?
  这个屋子里有变态?
  陈烁被压得嗷嗷叫:“我要死了!救命!我要死了!班长救我!”
  温晟砚猛地抬头,看着准备伸手营救陈烁的傅曜,扯着嗓子大吼一声:“不许动!”
  这一嗓子可谓是惊天动地,陈烁被他这一吼吼得身子一抖,连桌上的杯子都跟着晃了两下。
  愣神之际,防盗门第二次被推开,冯秋瑶提着行李箱进屋,同样一脸兴奋地冲进卧室:“哥!我回来了!快出来迎接你优秀的妹……”
  卧室里的床上,三个男生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块,陈烁依旧被压着,温晟砚的衣领被傅曜攥在手里,两个人挨得很近,只不过下半身又踢又踹,像在踢毽子。
  冯秋瑶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抬起手,缓缓拍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哇哦。”
  “进来先敲门啊!”
  来自温晟砚无力的呐喊。


第44章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三个男生排排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冯秋瑶。
  一个多月不见,冯秋瑶的头发长长不少,她手里拿着杯奶茶,吸管咬得吱吱响,珍珠被她搅来搅去,沉在杯底。
  她托腮,看着坐在中间的温晟砚:“你们仨……是准备决斗?”
  “不,是你哥单方面谋害我。”
  陈烁揉着被压麻的屁股,龇牙咧嘴地接过冯秋瑶递过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指着温晟砚控诉道。
  温晟砚辩解:“谁让你穿裤子了?”
  冯秋瑶一口珍珠没吸上来,呛得直咳嗽。
  傅曜扯了两张纸塞给她,回头对温晟砚说:“下次说话麻烦说全一点好吗,同桌。”
  “哦,”温晟砚听话,补充了刚才没说话的那句,“谁让陈烁穿裤子上我床了。”
  于是被奶茶呛到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温晟砚莫名其妙:“奶茶店今天的珍珠没切开煮吗?”
  傅曜扶着额头:“你还是别说话了。”
  他把吸管戳进杯子里送到温晟砚嘴边,让温晟砚闭嘴。
  四个人安静地吸奶茶。
  傅曜嚼着珍珠,垂眸,用拖鞋去踩温晟砚。
  温晟砚头也没抬,一脚跺回去。
  “嘶。”傅曜被踩得闷哼一声。
  温晟砚偏头,眼皮耷拉着,冲他比了个中指。
  陈烁叼着吸管,起身往厨房走。
  “我饿死了。”他一边喊一边打开冰箱,“有吃的吗?”
  温晟砚瘫在沙发上,点开消消乐:“有昨天剩下的咖喱饭。”
  “哦。”
  陈烁端出那碗用保鲜膜包着的咖喱饭,揭开保鲜膜看了一眼:“这煎蛋怎么是黑色的?你酱油放多了?”
  傅曜捏着奶茶杯子的手收紧。
  温晟砚瞥了一眼傅曜,哼笑一声:“主厨不是我。”
  陈烁端着盘子去加热,闻言多问了一句:“那是哪家外卖?名字说出来,我下次不点他们家。”
  温晟砚笑得手机都拿不稳。
  冯秋瑶忙着戳杯子里的珍珠,盯着笑得快要倒在傅曜身上的温晟砚,蹙眉:“口水要流出来了。”
  冯秋瑶没待太久,温安琪一直给她打电话,看她脸色不太好,温晟砚干脆送她下楼坐公交车。
  班车还有十分钟,冯秋瑶坐在站台边的长椅上,支着下巴,无聊地看着地砖上的花纹。
  温晟砚站在一边,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哥。”
  温晟砚专注地玩他的消消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淡淡的“嗯”字,算是回答冯秋瑶。
  冯秋瑶抬起头,扯了根脚边的小树枝戳戳温晟砚的腰:“你跟那个,傅,傅什么来着?”
  “傅曜。”温晟砚熄了手机,揣进兜里,“怎么了?”
  冯秋瑶用小树枝戳着温晟砚衣服上的哆啦A梦,像是很困惑:“你之前不是不喜欢他吗?”
  “我不喜欢谁?”
  “傅曜。”
  冯秋瑶嘟囔:“你俩刚见面的时候,感觉你都要把傅曜给一起送进棺材里。”
  “你跟陈烁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想法都一模一样。”温晟砚一把夺过小树枝:“再戳下去你哥的衣服要破了,没收。”
  冯秋瑶抗议:“这是我捡的,你要玩自己去捡根新的。”
  “什么你的我的,听话啊,早点回去。”
  公交车过来了,温晟砚举着小树枝不让冯秋瑶抢到,一边把她推上车,嘴里敷衍地关心道:“回去别跟你妈说话,一句都不要说,把头发弄乱一点表情装疲惫一点,一进门就把行李箱放下然后进房间睡觉,听见没有?”
  “我的棍子!”
  “投币投币快快快,别耽误人家奶奶上车。”
  二人身旁的老太太乐呵呵地看着他俩,来了一句:“兄妹俩关系真好啊。”
  冯秋瑶气得半死,瞪了一眼温晟砚。
  温晟砚退到站台上,笑吟吟地挥挥手,目送公交车开走。
  从冯秋瑶那儿抢过来的小树枝,在温晟砚手里存活了不到十分钟,那去逗墙头的流浪猫时,被那只瘦弱但有劲的狸花猫一口咬得稀巴烂。
  看着顶端被咬开花的小树枝,温晟砚又看看蹲在一边舔爪子的猫。
  牙齿咋那么有力气?
  他摸摸狸花猫的脑袋,得到一个不甚热情的蹭手心动作。
  上楼,推开门,陈烁正和傅曜扒着阳台栏杆往下看,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走近了,温晟砚才听清他们是在聊楼下邻居的比格。
  “它怎么一直叫?”
  “基因。”
  “哦……听起来像驴。”
  “你想养?”傅曜问陈烁。
  陈烁摸着下巴故作沉思,余光瞥见温晟砚,长臂一伸把他捞过来。
  “砚子。”他的脸几乎和温晟砚的贴在一起,“养一只?”
  温晟砚按住他的脸:“你自己怎么不养?”
  陈烁的大半张脸被他捂住,声音闷闷的:“我家里不让养狗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晟砚冷笑:“所以你就来祸害我?你个畜生。”
  他把陈烁的脸推开,转而看向傅曜:“中午吃什么?”
  “蛋炒饭,行吗?”
  温晟砚不挑食,只是在傅曜走进厨房前添了一句:“蛋炒饭里不要放酱油啊。”
  听明白他是在调侃自己把煎蛋给煎糊了,傅曜无奈回头:“知道了。”
  “那我呢?”
  陈烁被推开,不满,嚷嚷:“怎么不问我吃什么啊。”
  “那碗咖喱饭喂楼下那只比格了是吗?”
  温晟砚抬手,隔着衣服,手背拍了拍陈烁的肚皮:“你的减肥计划完成了多少?”
  陈烁挺直背:“百分之八十。”
  “这八十是指?”
  “少吃。”
  “哦。”
  温晟砚点点头:“那蛋炒饭没你的份了。”
  “怎么能这样!”
  三个人吵吵闹闹,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在温晟砚家赖够了的陈烁才准备回家。
  离开前,他指了指傅曜:“班长你怎么不走?”
  傅曜将收下来的干衣服挂在臂弯里,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家里没人,走回去太远了不安全,在这儿留一晚,明天回去。”
  陈烁挠挠脑袋,“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俩男的能做什么。
  听着陈烁的脚步声在门外逐渐远去,傅曜叠衣服的动作慢下来,他拿着叉衣棍,对着桶里洗好的衣服发愣。
  温晟砚在卧室换床单被套。
  之前的四件套用了快半个月,他早就想换了,只是因为懒一直拖着,今天趁着傅曜洗衣服的功夫,他才克服懒癌,从衣柜里翻找出一套蓝色的新被套换上。
  将换下来的脏被褥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温晟砚按下启动,一声轻微的“滋啦”后,洗衣机停止工作。
  同时停止工作的还有房间里的灯。
  阳台的傅曜探进来一个脑袋:“你把洗衣机弄坏了?”
  “别胡说。”
  温晟砚皱眉,按了其他几个按钮。
  停电了?
  他扭头喊傅曜:“其他家有没有电?”
  傅曜趴在扶手上,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没有。”
  他收回上半身,继续收衣服,很是淡定:“那就是停电了。”
  温晟砚“靠”了声:“停电不提前通知?”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邻居不少,没一会儿,业主群里就有人问了,吵了几十条后,物业终于露面。
  傅曜抱着衣服进屋:“怎么说?”
  “临时断电,具体是什么原因物业也不清楚。”
  温晟砚很不爽:“今晚睡觉恐怕会很热。”
  卧室里的空调在停电的那一刻就停止了运作,冷气被热风带走,客厅变得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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